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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 2)

梦粱三怪乃是梦家三兄弟的名头,这三人是关外一带有名的惯偷劫匪,虽说做惯了见不得人的勾当,手里却尽是真功夫。

宋乔说到这停了停,道:时间如此巧合,我便有了一个猜想。

你便猜想那七两银子与其说是赠与,不如说是这个流浪汉用某样东西换取的,楚怀珝淡淡道:这样东西既能让林魁神不知鬼不觉的偷窃,又可让他打败梦梁三怪,也许是那个奇怪的木偶娃娃,也许是一本武功秘籍,也许是我们不知道的某样东西。

王元辉在一旁听的是一头雾水,他看看宋乔又看看楚怀珝,奇怪道:二爷查的这个林魁,可是与沐春阁有什么关系?

也许有,也许没有。楚怀珝云淡风轻道:此事尚不明确,现下不好妄自推断,我还需要再次确认一番。

二爷打算怎么确认?

楚怀珝道:楚某打算择日便启程去一趟北郡,沐春阁就劳烦王大人与宋捕快先盯着了。

宋乔闻言皱眉道:那林魁的事

接着查。

楚怀珝抬眼望向窗外,壁上挂着的红绸尚未被撤下,随风左右摆动。他轻轻勾起嘴角:若查不到新东西,宋捕头不妨试试从另一人下手。

什么人?

沐春阁的琴师,顾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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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胡同

长街上,一位打扮精致的妇人驻足在一家胭脂摊前,手上牵着两个不大的孩子。

蕙兰,又来挑胭脂啊。

就随便看看。

胭脂摊的摊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慈祥妇人,她将几个颜色清淡的样品递给妇人,见两个孩子在一旁打闹,感慨道:没想到这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

可不嘛。蕙兰接过胭脂应和着:皮得厉害。

不远处的孩子似是听见了摊主的话,其中一个瞥了这边一眼,冲着老人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是怪伶俐的。

老人朝着孩子笑笑,只见他们一个嬉笑跑开,另一个紧跟着,一眨眼便拐进了不远处的胡同中。

哎!老人连忙喊了一声,伸出手拍拍蕙兰,大声道:快喊住他们,别往里跑了。

蕙兰转身见两个孩子跑进胡同,脸色一变,顾不得手中尚未合盖的胭脂,三两步跑过去拉住了孩子手。

说了多少次,不要往这里面跑!

她拨高了声音,尖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怎么记不住呢!

年级稍大的孩子明显被自己母亲的语气吓到了,愣在原地不敢出声。那个率先跑入胡同的弟弟更是嘴巴一撇直接的哭出声来。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蕙兰蹲下身抱起弟弟,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语气微微放缓安慰道:以后不要往这胡同里跑了,这里面不干净知道吗。

哥哥拉住了母亲的衣角,闻言好奇地向着胡同深处望去,那胡同背着光,只隐约能看到一间老屋,黑漆漆的木门紧闭着,仿佛隔了阴阳。

待母子三人离开,一抹紫影没入胡同中,径直来到老屋前,慢慢推开了木门。

木门后是一条长径。年代久了,长径上鹅卵石已是所剩无几,剩下的寥寥几颗被鞋底打磨的十分光滑。掠过长径,往前是一个圆形拱门,门后不远处便是一个荒了的花园。穿过花园尽头处是一方巨石,那人穿过巨石,径直走进角落边上的一间厢房内。

厢房内十分寒冷,最中央放着一张玉砌的寒床。那人缓步走至床前,伸手将眼前淡紫色的帷幔扎起。一个面色惨白的女人躺寒床上,身上盖着一件大红鸳鸯被。墨发散至床边,发稍淋了些许白霜。她紧闭着双眸,面上毫无生机,嘴唇呈淡紫色。

将鸳鸯被从女人身上移开,霎时一阵冷气扑面而来,他把女人扶靠至床边,轻轻拢了拢自己的衣服,抱怨道:你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呢。

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把玉梳,将她的头发全部拢至身后,一下一下梳弄,边梳边道:一梳梳到尾,二梳举案齐眉,三梳儿孙满地。

有冰粒自发间落上玉梳又滚至掌心,不一会儿便融成了水珠,顺着手腕滑入袖口中。

阁里的老人都说结亲梳发最讲究,歌谣朗朗上口记得清楚,却是一个都没能上了花轿。

墨发在指尖缠绕,凌乱的散发被束成一个精巧的同心髻,男人拿出一根金钗,那钗头镶着一朵盛开的玉质芙蓉花,将金钗女子发间,他轻声道: 你之前说的玉顶芙蓉钗我拿到了,你看,是不是很好看。

女子没有答话,任由他动作。

不是说要和我一起去看芙蓉么?云州的芙蓉花就要开了。

男人将女子揽入怀里,缓缓道:还记得你在阁外种的那棵芙蓉树么?它发芽了,长得很快。

顾檀上次把酒洒在那颗芙蓉芽边上,被我骂了很久。

我记得你过,你更喜欢叫它合欢对不对?年年如意,岁岁合欢。

男人抚上她的脸,眼底哀伤:阿瑾,醒来吧,等你醒了,我就带你去看芙蓉花。

我们便一起,岁岁合欢。

蕙兰就住在不远处的一个农家院里,距离那条胡同仅隔了两条街。她一手牵着孩子,一手拿着刚买好的胭脂,还未走至门前,便听着院里传来一阵鸭叫,推开门一看,一人正站在鸭圈前,握着搉下树枝,不停逗弄着几只灰鸭。几只脾气好的,扭过头去懒得理他;脾气不好的,瞪着两只绿豆大小的眼睛,对着罪魁祸首扑腾几下翅膀,呱呱叫几声,若不是篱笆阻拦,大有与始作俑者一绝高低之意。

阿檀?你怎么过来了?

蕙兰将胭脂放置石桌上,见石桌上多了一个熟悉的油纸包,无奈道:又是枣泥糕?

随手买的。

顾檀扔下手中树枝,拍了拍手坐回石凳:今日阁中无事,就过来看看。

说着将桌上的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四块精致的花型点心,三块约莫手掌大小,剩下一块却只有其他三块的一半。

大宝二宝早就围绕在桌旁,两双眼睛紧紧盯着桌上的点心,顾檀伸手摸了摸大宝的头顶,随手取出两块枣泥糕递给他们,这点心太甜了,吃多了对牙不好。

两个孩子捧着点心,只顾着手中美味,哪里还听进他的话,只是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便一溜儿烟跑开了。

盒子里还剩两块点心,一大一小。蕙兰望着点心分了会儿神,忍不住叹息道:黑山走了,这个小的当是剩下了。

黑山是顾檀从街上捡来的黑犬。

收养黑山那天,它正与几只野猫争食,顾檀一时兴起帮它赶跑了野猫。那时黑山没有离开,盯了他半晌后冲他低吼几声,似是在引他走入草窝。顾檀觉得有趣,想也没想就随它去了,待走过去才发现那草窝中还卧着一只黄犬。黄犬身上多处受伤,奄奄一息的躺在那里,身上血迹已经干涸,凝固在乱糟糟的皮毛上。

顾檀这才明白,黑犬是在求他救命。

阁内养犬不方便,顾檀将两只犬寄养在蕙兰的农院中,每月付给她二两银子,抽空便去看看。还记得刚带回他们时,黑犬总是寸步不离的守着黄犬,蕙兰还笃定的说黄犬必然是黑犬的伴侣。

顾檀为黑犬取名黑山,为黄犬取名黄河。奈何黄河实在伤得太重,仅仅撑了一个月,最后便死在了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