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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1 / 2)

见他突然发了疯,郑海命令衙役将他控制住,这才沉声道:把尸体抬上来!

不一会儿,许如柏的尸体被抬上来,衙役将上面的那层白布掀开,顿时一阵恶臭扑面而来。

刘四喜怔怔的看着眼前满是刀伤的躯体,一下瘫坐在地上,全身抖得如同筛子一般。

不是俺,不是俺做的,俺没杀人,郑大人,郑大人俺冤枉啊。

楚怀珝看着尸体上那一道道深浅不一,横竖交错的刀痕,不由皱起了眉。

他离得远,看不清具体细节,光是从他那个角度看到的刀伤,便不下十条,那凶手下手如此狠辣,实在不像眼前这个跪在大堂上瑟瑟发抖的人。

正待楚怀珝思索之时,一个低沉声音突然从衙门内传出:究竟是多大的仇恨才能把人被砍成这样,简直畜生不如。

那人话音刚落,楚怀珝握着墨扇的手明显一顿,他是没想到这衙门内还有第二个插得上话的人。那个声音从右前方传出,也正好是楚怀珝的视野死角。最最重要的是,那声音于他来说,居然有几分熟悉。

会是谁呢?

没等楚怀珝细想,只听得郑海又道:我且问你,前些日子,你状告刘全偷你家的牛犊,可有此事?

有有刘四喜趴在地上,竟是吓得淌出了眼泪。

那你为何在刘全请了讼师后,又主动撤去诉状呢?

刘四喜抽泣道:因为因为刘全请的许讼师说,如果俺不吿了,最多就是丢一个牛犊子,俺要是告了,他就能让大人把俺家的牛犊子和小花都判给刘全。俺害怕,就撤回诉状了。

郑海闻言皱眉道: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些!

刘四喜抹了把眼泪,慢慢道:俺家养了头牛,名叫大花。去年的时候俺本来想带着大花去配种,哪知道大花自己跑出去了,俺本来以为丢了,谁知道后来刘全给俺送回来了,说在他家门口一直赖着不走。俺想着人家送咱回来了,就给了他一筐鸡蛋做酬谢。

后来,俺家的牛下了两个崽,刘全就来找俺,说俺家大花怀的是他家的种,让俺把崽子给他一个,俺不肯,他就来抢,抢了俺一个牛崽子。

俺说要告他,他就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了这么一个讼师,就是这个许如柏,他给俺说,说,说

刘四喜又哭起来:说俺家大花这是等于嫁出去了,归婆家管,俺不能独自占着。俺也不懂,就觉得他说的不对,又不知道咋反驳他。

俺家就大花一头牛,耕地用的,可不能给人。虽然街坊邻居后来一直骂俺傻,但俺已经撤了讼状,牛也给他了,就没再吿他了。

听到这里,楚怀珝不禁摇了摇头,心想这个确实不能叫朴实了,这个是真的傻。

哼,那个低沉的声音也响起来,简直愚不可及。

郑海顺着他的话道:那后来你可知道了许如柏所说的那些话都是糊弄你的?

刘四喜擦了把眼泪,道:邻居说都是假的,是他糊弄俺的。

郑海又道:据刘丰说,许如柏后来又与你发生了冲突,这是怎么回事?

那是因为他害死了我家大花!刘四喜的声音一下子激动起来:我把牛崽子给了刘全,他们还不满意,趁我不在的功夫,就在地里砸死了我家大花。

砸死大花?你可有证据?

俺,俺没有,刘四喜低声道,随后又大喊:肯定是他们,当时地里只有他们和俺,除了他们还有谁!

郑海听到这儿,心下明白了几分,只听他厉声道:因为你怀疑许如柏砸死了大花,所以你十分不满,将此事记恨于心,便趁着天黑,将他骗到刘丰的田地里,用镰刀将他活活砍死是也不是!

不是,不是啊,俺没有啊!刘四喜慌忙磕头道:俺虽然恨他,但俺也不至于杀人啊,俺知道杀人是要砍头的啊。

郑海又道:近几日,只有你与死者发生过冲突,他身上的刀伤也是农家常用的镰刀所致,于情于理,都数你的嫌疑最大。

拿起惊堂木一拍,他厉声道:刘四喜,事到如今,还不认罪伏法么!

俺没有,不是俺

黄色的令牌被扔到地上,只听得郑海冷声道:来人,上刑。

刘四喜脸色一白,还未来得及再喊冤,便听着衙门口的人群中传来扑哧一声轻笑。

那笑声虽然不大,却依旧入了郑海与另一人的耳。

只听郑海大喝一声:何人在此藐视公堂!

楚怀珝回眸望向顾檀,眼底满是无奈。

抱歉,我实在没忍住。

顾檀遮下唇边嘲讽的笑意,神色中却没有丝毫歉疚的意思,只见他挑眉道: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欣赏传说中的严刑逼供,实在新鲜。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顾檀,楚怀珝轻咳一声,紧接了句:的确新鲜。

郑海面子有些挂不住了,他瞪着楚怀珝和顾檀,沉声道:你二人在此扰乱公堂,是想要挨板子么?

顾檀闻言挑眉道:若是说句实话就成了扰乱公堂,那你这公堂之上挂着的明镜高悬四字,也不过是笑话了。

放肆!郑海拍案而起:你们简直大胆!

大胆?楚怀珝轻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摇了摇手中墨扇,声音清朗而有力:此案疑点众多,郑大人如此不问是非便企图严刑逼供,难道就不是大胆?

郑海怒极反笑,他看了看右边的人,后者冲他点了点头:让他们说。

楚怀珝不知道那个坐在右下角的人是谁,也不知他是何种身份。单看郑海的态度,便知道这人来头一定不小。

他把脑海里所有想到的可能的人挨着过了一遍,最终确定了一个个人选。

顾檀看着案几后的郑海,抱臂轻嘲道:刘四喜是个农人不假,可为了一头牛来杀人,还是太过牵强了,这只是第一点。

第二点,刘四喜方才说了,他与许如柏只是认识,并不熟悉,试问这样的关系,刘四喜又怎么能轻而易举的把许如柏骗到刘丰的田地里行凶呢。

郑海皱眉质疑道:若他有其他手段呢?

楚怀珝无奈道:一个傻到连牛崽都能被人骗去的人,能有什么手段。

郑海不满:这些都是你们的一面之词,并不能作为证据。

顾檀闻言指了指看向地上的尸体,道:还有第三点,我不知道大人有没有派仵作验过尸。这具尸体上的伤口,粗略看上去都是镰刀所致,但若仔细查看,便会发现这些伤的刀口大小长短均不一致。

刀口不一,什么意思?

楚怀珝叹了口气,解释道:刀口不一,说明这个许如柏所挨的刀,根本就不是同一把镰刀所致。若真的是刘四喜杀的人,那他家中至少要有五把以上不同规格的镰刀,而且还要在不同的角度一起砍下去。

说的倒是不错,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