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檀挑眉:那刘四喜的牛是不是你与许如柏杀的?
刘全犹豫了片刻,道:俺没有杀他的牛,他的牛是让石头砸死的。
他家的地离山脚近,那天正赶上矿上炸山,这事俺知道,他不知道
俺就是,刘全低声道,俺就是没有提醒他。
楚怀珝听到这儿马上明白了,所以他的牛是你间接害死的,你现在害怕刘四喜是真的杀了人,也害怕刘四喜从牢里出来再来杀你,所以才想来把牛还给他,是么?
刘全低着头不吭声了。
楚怀珝见状叹了口气,又问道:你昨天夜里可曾来过这里?
昨天?刘全一愣,随即疯狂的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没有,俺昨天一直在家里,根本没上这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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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赶上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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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屋的神秘人
顾檀将那半捆青草扔在刘全面前。兴许是过了一夜的缘故, 那捆青草已经完全干黄, 枯败不堪。
他盯着刘全道:这些草, 难道不是你送来的?
刘全慌乱的摇手道:不是俺不是俺, 俺昨天一直在家里,根本没来送过什么草啊!他吓得浑身发抖,眼神却意外的坚定, 看上去并不像是在说谎。
可是除了刘全,还能有谁会来为刘四喜喂牛呢?
楚怀珝沉思半晌,又问刘全道:刘四喜在此地可还有什么亲戚或相熟的朋友么?
刘全惶惶道:刘四喜他脑子不好使,虽然村里的人都觉得他老实, 却也无人与他有过私交,更别说什么亲戚朋友了。
顾檀闻言低声道:这么看来,这个刘四喜还真的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孤家寡人了。
沈枚平生最看不惯的, 就是这种见利忘义的人。他提剑快步走至楚怀珝身边, 目光撇过地上的刘全, 眼底满是鄙夷。
见三人都不言语, 刘全不安地蹲坐在地上,他面色煞白, 腿肚发软, 满脸的愁苦相, 活生生像个被人欺负的大闺女一般。
眼下该问的话也问完了,顾檀垂眸望向刘全, 莞尔一笑道:既然是来还牛的, 现下牛也还了, 你还不走,难不成要坐在这儿等天黑么?
不不不,俺这就走,俺这就走!
刘全闻言匆忙从地上爬起,他哆嗦着拼命向外跑,竟是连头也不敢再回。
沈枚撇撇嘴,心下有些不满。
这就放他走了?
楚怀珝敲敲扇子道:这个刘全顶多算是个利欲熏心的小人,就算留下他,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除了刘全,这里一定还有另一个人来过,他喃喃道:也许这个人能告诉我们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楚怀珝边说着边抬步走进了刘四喜的房间内。
这里的摆设与昨天一模一样,他于靠近窗边的石墩上坐下,只是大致扫了眼屋子的布局,随后便开始闭眼整理这些天所发现的线索与疑点。
顾檀站在门口,抱臂环视四周,淡淡道:这个刘四喜确实过得不太好,难怪死了头牛便这般癫狂。
只当这个屋子里有神秘人的线索,沈枚从一开始便仔细观察着周围的陈列摆设,生怕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只见他先是往前走了几步,随后突然蹲下身子静静的看着地面,目光一点一点向上挪动,最后来到桌前。
桌上摆着一个破碗和一双木筷,桌角处隐约有一个淡淡的指印。
沈枚的眼眸瞬间一亮:我发现线索了!
嗯?
楚怀珝与顾檀对视一眼,随后齐刷刷的看向他。
这边有那个人留下的手印和脚印!
顾檀快步走至沈枚身边,只见沈枚一脸自得的指着地上的鞋印,语气里满是兴奋:这个,就是这个,看足印应当是个男人。
伸出手指在地上比了比,顾檀思索了片刻,秀眉尚未完全皱起,却又在看见那鞋印中央的流云纹后舒展开来。
只听他抱臂道:不错,是个男人。而且身形修长,武艺超群。
武功?这村子里还有会武功的人?
当然没有,所以他不是村子里的人。
嗯,沈枚沉吟道:有道理。
而且啊,顾檀轻笑道:这人风流俊雅,朗如清风。年龄,约莫二十一岁吧。
沈枚惊讶道:单凭一个脚印,你居然知道这么多?
顾檀挑眉:我还知道这个人姓楚,锦衣蓝衫,人称楚二爷,对也不对?
沈枚闻言回头望向楚怀珝,只见后者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昨夜来过这里,这些脚印与手印,都是我留下的。
听到这个回答,沈枚瞬间蔫了,他耸拉着头,慢慢走回桌旁,无精打采的坐至石凳上。
除了那捆草,那个神秘人似乎并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在没有任何头绪的的情况下,想要在刘家村里寻一个人,简直难如登天。
见他神情颓丧,楚怀珝敲敲下巴,笑道:还没醒酒么?怎么这副样子?
沈枚嘟囔道:根本找不到什么线索,也许那个神秘人根本就没进屋子也说不定
想到这儿,他伸手趴到了桌上,喃喃道:要是他真的没进屋子,那岂不是更加难办了?
顾檀闻言耸耸肩,附和道:哪里是难办,应是根本找不到吧。
沈枚抬眸看向二人,皱眉道:如果找不到怎么办?
只听着楚怀珝轻笑一声:找不到就不找了。
扬手打开墨扇,楚怀珝坐至窗边角落处,一边摇着扇子,一边靠在一旁的墙上假寐;顾檀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一个打鸟用的弹弓,手指轻轻拨弄着上面那条黄色的橡筋,神色若有所思。
见他两人都无所事事在闲在一旁,沈枚忍不住问道:既然不找了,我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楚怀珝与顾檀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底的笑意。
不找了,可没说不等啊。
临近晌午时分,沈枚依旧萎靡地趴在石桌上,他看一眼窗外的艳阳,低声问顾檀道:我们真的能等到那个人么?
顾檀冲他莞尔一笑:不知道。
不不知道?
顾檀勾唇道:他来不来取决于他的心思,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
沈枚闻言结巴道:那,那他要是不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