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一具女尸便从水面浮上,背上插着的正是陆峰丢出的那把一柄钢剑。
陆武见状低头问道:公子,要不要捞上来?
不必,陆峰挥挥手,笑的十分邪肆:就让我亲自看看,今晚究竟能抓住几条腐蛆。
陆武从舱内拿出几个木桶,他命人打了湖水,随后对着那灼眼的血红一冲,只见那甲板上的血色立刻褪的干干净净,仿佛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卢青!卢青!
有人在角落轻声唤道,卢青,过来!
顾檀回头看了少年半晌,只觉得他十分面熟。
过来啊!快点!那少年向他招手道。
顾檀看了看周围,确定那个少年是在叫自己,这才摸了摸面上的轻纱,抬步慢慢走过去。
走至一半,顾檀终于想起他就是与自怜同个艺班,钻火圈的那个少年。
少年将顾檀拽至角落,只见那里除了他,还有另外四个男人,全都是那个杂耍艺班的人
见他们面色煞白,神色紧张,顾檀眼眸一闪,轻声问道: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呵。一声嗤笑从其中一个男人口中传出,只听着他不屑道:还不是以为你私自行动被发现了!
小七糯糯道:卢青哥回来就好。他看一眼不远处的陆峰,突然打了个寒颤,道:小四哥,我们,我们还杀陆峰么?
此话一出,五个人都沉默起来。
他们要杀陆峰?
顾檀闻言心里一动,怪不得那老伯要将他儿子关起来,原来还有这种差事。
他摸摸脸上的轻纱,静静的等这几人再次开口。
唤作小四的少年心下不甘,他看向顾檀,突然低声问道:你身边跟着的那个蓝衣人,他与陆峰关系如何?
他望着楚怀珝和陆峰的背影,又道:我看他们交谈亲密,应该关系不错。
顾檀闻言压下嘴角的笑意,轻咳一声道:我不知道。
没关系,小四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们这次换个方法。
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顾檀:你想办法利用他来接近陆峰,然后趁机将这个放进他的茶水中,得手后来这里碰面,我们接应你。
顾檀接过瓷瓶,心底只觉好笑,这都什么手段。
就这样的还来杀人?
见他目光闪动,小四以为他害怕,便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来,轻轻放在他手上:这个给你,万事小心。
好。顾檀收下瓷瓶和匕首,突然正色道:若要我行动,你们所有人今晚不要再有任何动作,等我消息便好,明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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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寻
顾檀回到房中,还未来得急关门, 便只听得隔壁传来阵断断续续的娇啼。
那声音婉转低吟, 柔腻中带着丝难耐的愉悦。想来是哪位客人并未注意到甲板上的动静, 正沉浸在那满是诱惑的浪潮中。
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清香,顾檀蹙起了眉, 只觉得喉咙有些干渴。他走至桌边,随手将香炉中的香木碾灭, 之后拿起手边的那盏醒酒茶,还未送至口中,便听着一阵劲声破空而来。
一枚石子从门外飞入,力度十分霸道。只听咣当一声,顾檀手中茶杯应声而碎, 瓷片夹杂着茶水落在桌面, 一片狼狈。
眼角隐约看见有人影闪过, 顾檀顾不得整理溅湿的衣衫, 一个飞身立刻追出, 刚追至二层转角便看到正要回屋的楚怀珝。
他抬眼环顾四周,见附近并未有任何飞驰走动的痕迹,不禁皱眉问楚怀珝道:二爷方才过来时,可看见有什么人从这里下去么?
楚怀珝闻言摇了摇头:并未有人从此经过。
他刚说完这句便发现顾檀面色略有凝重,于是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察觉他的衣服上印有大片水渍,楚怀珝又问道:衣服怎么湿了?
方才我在屋里时, 有人用石子将我手中茶杯打碎后便跑了。
顾檀低头理了理浸润的衣袍, 道:二爷当真的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么?
没有。
楚怀珝皱起眉来:你看清他是往这边跑了?
顾檀闻言怔愣片刻, 随后摇了摇头:我并未看清,只是这二层仅有这一条路,我便顺着追出来了。
楚怀珝沿着两层过廊望去,除了两侧的房间,整个二层只有这么一条笔直的过道。
若是真如顾檀所说,有人从此处路过却并未被他发觉,那这个人的武功简直深不可测。
起码在他之上。
就在楚怀珝思索之际,陆武从甲板走上来。
他看看顾檀又看看楚怀珝,见两人均站在这里不动,便恭恭敬敬地问道:两位站在这儿做什么?
顾檀轻笑一声,道:屋里没茶了,我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新茶。
是小的照顾不周了,马上给您送至房间。陆武弯腰道:湖面夜间风大,两位还是先回房去吧,再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陆武就好。
楚怀珝闻言笑道:劳烦陆管家了。
您客气了。
两人回到房中,楚怀珝将桌上瓷片拾起,手指沾了些茶水放在鼻子前嗅嗅,道:这茶里的确被人加了东西。
顾檀闻言一愣:有人下毒?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楚怀珝轻咳一声,神色颇有几分无奈,这茶里的东西应该是陆武加的,一些床笫助兴的玩意儿,喝了也不打紧。
说话间,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陆武端着茶水,恭敬地站在门外。
公子,您要的茶。
多谢。
将碎瓷片收拾干净,楚怀珝拿起桌上茶壶,先是将两个新杯以茶水烫了烫,随后才缓缓续清茶。
他将其中一杯递给顾檀,只见后者眼眸一闪:这茶水
放心,这茶水没问题。
鼻尖漾过茶香,楚怀珝用茶盖将沿上茶撇开,道:你说的那个人的确可疑,但现在唯一能肯定的是,他一定没有在害你。
说到这儿,楚怀珝顿了顿,又接着道:你说这个人会不会和铁臂人有关?
顾檀闻言一怔,铁臂人在这条船上?怎么可能。
只是猜测罢了。楚怀珝笑笑,脑海里却满是疑惑。
眼下唯一一个与顾檀有关的人,只有那个不知身份的铁臂人了。若顾檀所见之人真的是他,他究竟是怎么上船来的?又是如何知晓两人都在船上的呢?难不成,那人一直在跟着他们?
楚怀珝举起手中茶盏轻啜一口,眼里清光闪动。
若不是那个铁臂人,又会是谁呢?
顾檀捧起茶杯,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