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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了三次,再锁就不修了!!!
莺燕
顾檀醒来时, 楚怀珝已经不见了踪影。
屋子里依旧弥漫着欢愉后的气味, 身上残留的痕迹已经被擦拭干净,床边摆着一套红色新袍, 就连沾满白浊的旧衣也被人收在角落。
顾檀眼底闪过一丝窘迫,微微动了动腰, 感觉身体某处凉凉的,似乎有液体流出, 不禁微微蹙眉。
昨天他应是没有留在里面才对。
余光瞥见桌上半掩着瓶口的青色药瓶,顾檀凝眸看了半晌, 随即恍然。
原来是药。
撑起身子靠至床边,顾檀只觉得腰上酸疼得厉害, 若不是为了换衣, 他甚至连手指都懒得再动一下。
随手将衣袍披在身上,尚未下床,便看见有青衣少年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盆清水,笑盈盈的望着自己。
正是青鸾。
对屋子里淡淡的麝香味恍若未觉, 青鸾将清水放在一边,垂首道:楚公子正与掌柜在雅间议事, 特使青鸾前来侍奉顾公子梳洗。
顾檀闻言笑笑,自床头拿起红色发带随意束上, 随即穿鞋下床坐至椅边, 抬手为自己斟上一杯茶。
不用了, 顾檀懒散惯了, 有人侍奉反而不自在。
情事后的嗓音喑哑非常,顾檀慢条斯理地将手中茶水饮尽。微甘的液体缓解了干渴发疼的喉咙,却依旧可以感觉到体内隐隐的躁动。
这不对。
顾檀将袖口撩起,只见昨日手臂中针之处留下了一个清晰红色针眼,而在那针眼附近约莫一指处的皮肤均隐隐泛紫。
联想昨日中毒之状,顾檀微不可见的蹙起了眉,他整好袖袍,抬眼望向立在一旁的青鸾。
他们在哪?
雅间内,凤湘手持团扇坐在桌边,目光时不时在楚怀珝身上流连。她只听闻这楚二爷俊雅风流、不名一格,却也没想到居然连自己的贴身玉佩都送了人。若不是顾檀身上气质太过明显,她还真以为楚家什么时候又出了个小少爷,正巧这来她楼游玩呢。
木桌上摆着一樽竹制圆罐,罐内满是青青翠翠的茶叶。
此乃云雾雪芽,虽比不得京都名茶,却也算的上良品。
说着自罐中取出少许翠叶,遂又将它放入壶里,凤湘重新将沸水续上,这才慢悠悠道:若早知近日有贵人来此,我便命青鸾再备些好茶了。
楚怀珝闻言轻轻摩擦着墨扇扇骨,展颜一笑道:掌柜说笑,楚某可不是什么贵人。
这话不对。
凤湘团扇半遮着面,语气带着丝丝挑逗:所有出手阔绰的客人,对于我们这些青楼楚馆来说,可都是贵人。
是吗?楚怀珝倒是不甚在意,只见他微微摇了摇头,轻叹道:可惜楚某今日并不是来寻欢作乐。
手指抚过桌沿,楚怀珝低笑道:不仅不是寻乐,反而要来找些麻烦。
凤湘闻言将团扇抚上心口,故作惊恐般笑道:您可别这么说,我楼不过是小本营生,可不想招惹什么麻烦。
伸手将桌上反扣的茶杯摆正,凤湘将团扇置于桌上,随即一手拿起茶壶,莹绿色的液体从壶口流下,倾了一室茶香。
楚公子,楚二爷,您可莫要吓我。
掌柜说笑了。
指尖轻叩桌面,楚怀珝笑得温和,这声二爷楚某可不敢当,若论辈分,我还应该称您一声前辈才是。
沿壶嘴淌下的茶水微微一停,随即又很快接上,哦?
楚怀珝语气依旧宛若润玉:传闻凤家堡堡主凤翎有一胞妹,二十年前因故离了凤家。前辈虽是在此做起了生意,但无论怎么说也是凤家二堡主,一声前辈不足为过。
二爷一个官家公子,倒是对这些江湖传言感兴趣的很。凤湘敛了笑意,她将玉壶放下,淡淡道:什么二堡主,既是二十年前的旧事,现在又何必提它。
是晚辈唐突了。楚怀珝颔首道。
凤湘捧起茶杯,目光轻轻注视着杯中漂浮着的碎茶:你一大早便命青鸾将我叫来,不会就是来聊二十年的旧事吧。
打开墨扇,楚怀珝倚上椅背,折扇于胸前缓缓摇动:前辈何必明知故问。
凤湘望着他笑笑:我确实不知。
话音刚落,楚怀珝便将刘开封怀里掉出的那方玄色锦帕置于桌上,前辈可认得这个?
凤湘只是淡淡扫了眼,便道:见过,不过一方手帕而已。
我是说这上面的图案,以及,它的来历。
楚怀珝一直注意着凤湘脸上的神色,只见她微微蹙眉,似是不悦,语气却依旧平稳:这帕子上绣什么样图案,自然是绣娘说了算;至于来历,我莺燕楼每日恩客不说上百也有八十,你随意拿出方帕子就来询问,我怎么可能记得。
这可不是普通的帕子,楚怀珝合了墨扇,随手拿起手边茶杯,轻啜一口:这可是前辈亲手送出去的帕子。
哦?我怎么不记得。凤湘说得没有一丝心虚。
放下茶杯,楚怀珝语气诚恳:前辈急于将东西送出,显然不想拖整个莺燕楼下水;只是这帕子单是图案便已经牵扯甚多,若前辈还知道什么,还请指点一二。
指点谈不上,你楚二爷都查不到的东西,我区区一个勾栏院掌柜,如何又能知晓什么。
前辈知道。楚怀珝肯定道:只是不愿说而已。
房间内突然陷入沉默,凤湘静静注视着这个看上去温润如玉的小辈,突然开口道:我若不愿说,你又如何?
楚怀珝面色未变,声音也依旧温雅, 晚辈自然不能如何,只是想提醒前辈一句,与其去忌惮其他,倒不如先想想眼前。
凤湘一愣,随即悠悠道:你威胁我?
晚辈不敢。
不敢?凤湘冷笑一声,我看你的意思倒是很明确。
楚怀珝但笑不语。
自古民不与官斗,楚怀珝若真要压她,单是一个楚家就完全足够,更别说其他。
凤湘闻言将桌上团扇拿起,随即慢慢站起身:方才你只说对一半。
我知道的的确不多,也确实不愿掺和此事,你此番跑来问我,怕是还得失望而归。
知她松口,楚怀珝也站起身来,墨扇轻合向凤湘拱手道:还请前辈解惑。
凤湘举步来到窗口,手一推便开了窗。初秋的天气还是有些闷热,几只老蝉趴在树上高鸣,声音却不如盛夏时聒噪,反而显得有些凄厉。
自莺燕楼建立十五年来,连着换了三位掌柜。 凤湘淡淡道:我接手时,知晓这楼中多设了一间私房,也是唯一一间私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