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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1 / 2)

将那银针随意扔进枯井,百晓盯着井边破旧的木桶突然笑出了声,胸腔内突然泛起的疼痛激起一阵猛烈咳嗽。

阁主。

阿柘站在一侧,伸手想要扶住了他的身子。

我没事。

挥手制住阿柘的动作,百晓挥袖掩下嘴角血迹,半晌,淡淡开口: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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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表达的这么委婉,我都不知道要回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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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章~食用愉快~

旧事

阴晴不过二十年。

相传梁家最顶盛的时期, 众人钦羡的除了江湖中广传的鬼斧神工技艺,还曾有过被皇室肯定的荣誉。

宣和十一年, 先帝赫连熙于永乐宫摆下寿宴,特地派人将梁氏召入宫中,想一睹鬼偃风采。梁氏以傀儡作舞献礼,惹得龙颜大悦。

宣和十九年,梁氏族长梁铭被诛, 整个梁氏一夜之间荡然无存, 其内情无人得知。先帝赫连熙命内务府将卷宗密封,并置于宫内暗阁之中。后来有宫人相传,先帝并未于卷宗之上书写梁家定罪名, 那被封在暗阁内的卷本, 不过只是一个幌子。

这么多年,梁家的事逐渐被人淡忘, 倘若梁氏真有遗孤, 那个出没于莺燕楼,不知身份的所谓七公子, 无疑嫌疑最大。

公子, 我看这天,就要下雨了。

合了墨扇, 楚怀珝顺势挑开一侧车帘,天边的艳阳已被乌云遮上, 隐隐呈落雨之势。

马车外传来车夫憨厚的声音, 您两位坐好了, 咱们得快点赶路了。

话音刚落,一阵凉风飒飒袭来,紧接着雨点便如散落的珠帘般密集落下。

驾!

马蹄声伴随着雨声回荡在耳际,有雨珠沿小窗落入车内,沾湿了墨扇扇面。

车外雨势渐大,冷风自小窗吹入,楚怀珝放下小帘,轻喃道:一场秋雨一场寒啊。

顾檀窝在软垫里裹了裹衣袍,垂眸道:二爷下一步,要如何打算?

找晋逸,回京都。

楚怀珝轻叹一声,回望他道:你体内的毒只是暂时压制,根本拖不多久。

贪欢?顾檀眼皮也没抬一下,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之事。

说罢不等楚怀珝回答,便自嘲般勾起唇角:之前便听闻贪欢乃是最良心之毒,中毒者死前会享尽世间欢愉,倒是没想到还能亲自感受一番,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回到院前时,屋外雨势并未减小很多。

十二见有马车停于门外,便立刻撑起油纸伞前去相迎。

车帘掀开,车内走下两人,红蓝相依,煞是好看。

二爷,顾公子。

楚怀珝微微颔首,问道:晋相爷现在何处?

十二微微弯腰,垂首道:相爷已于书房相候多时。

他说着将油纸伞递给楚怀珝,抱拳行了一礼便自行离开。顾檀本打算回屋,却被楚怀珝拉住了手。

走吧,去书房。

楚怀珝将纸伞撑在顾檀头上,后者抬头望了一眼,忍不住调笑道:二爷这伞怎么越撑越歪。

他说着将伞柄向旁边推了推,原本只有衣角沾水的红袍立刻湿了大半。

一把伞终究遮不住两个成年男子的身躯,顾檀眼波流转,挥袖将他手中纸伞抢去,随即往身后一扔,勾唇笑道:我看这伞既然容不下两人,倒不如一起淋着。

红袍顿时被雨水浇湿,紧勾勒出纤细的腰身。细密的水滴沿发梢流颈间,沿锁骨滑落于前襟。楚怀珝眸色一暗,随即自腰间抽出墨扇,伸手一拉便将人护在扇下,神色颇为无奈。

俯首凑近顾檀耳边,楚怀珝咬上他的耳尖,低喃道:与其在院中淋雨,倒不如今晚于巫山共覆云雨

话未说完,顾檀便猛地将人推开,脸颊微热:二爷现在怎么如此不着调。

虽说书房并没多远,但两人行至书房前,蓝裳红袍均已落满了雨水。待晋逸开门见他二人这幅模样,差点直接关门送客。

十二没去接你们么?怎么淋成这样?

楚怀珝闻言嘴角微弯:来得着急,一时没顾上撑伞。

他说着便运起内息,先是自行将蓝裳烘干,接着又一手搭上顾檀手腕,缓缓将内力渡给他。

晋逸沉着脸扫他一眼:哦?还有你着急的事?

当然。

目光在顾檀身上停了一瞬,复又很快离开。楚怀珝收回右手,低笑一声:尤其下雨。

顾檀就坐在楚怀珝身边,听了这话差点将袖中红绸打出去。抬头见楚怀珝眼底满是愉悦,便狠狠瞪了他一眼。只是那双凤眸天生妩媚,单这么一瞪,怎么看怎么像是嗔怪和抱怨,实在没有半分威慑。

虽不明白楚怀珝话中何意,晋逸却没有深问;毕竟四人自小一起长大,对于他们几个的性格与想法,不敢说知根知底,到底也能猜出八分。

见晋逸不语,楚怀珝轻咳一声收了玩闹心思,正色道:百晓的确是沈意,闫佩羽似乎与他恩怨颇深。现在所有线索指向梁家,入松亭之后我去了趟莺燕楼,恰巧找出了那方玄帕的主人。

是什么人?晋逸沉声道。

应是京都之人。楚怀珝沉吟片刻,又道:天骑卫应是把那些傀儡都带回来了,你应该知晓沈意与梁家密切相关,我猜他身后的人,很有可能是梁氏遗孤。

线索呢?

淮绣坊,七公子。

淮绣坊乃是京都最大的绸庄,与其他绸庄不同的是,淮绣坊除了贩布,也有自己的成衣铺。

当然,淮绣坊之所以能冠绝京都,除了做工精良,还因为他背后东家乃是淮轻侯赵渊。

这六个字让晋逸皱起眉来,赵家一脉单传,赵景深虽然性格乖张,却也不会掺和这种事。

想到这儿,他抬头望向楚怀珝,突然问道:梁家的事,你知道多少?

并不比你多。楚怀珝敲着桌面轻叹:到底还要回去翻旧账。

说到这儿,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摇着墨扇道:说起来,我们打的赌,现在该是算我赢了。

你赢了,我也没有输。晋逸望着窗外的细雨,淡淡道:你说梁家之事要重新查,究竟是处于公事还是私心,你自己应该清楚。

顾檀闻言抬起头来,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楚怀珝倒是没有反驳,只见他合了墨扇,无奈道:还说不是坑,所以我这次又是白跑了趟腿。

晋逸眼底难得带了几分笑意:那几坛秋露白,我分你一半就是。

那就谢过晋相爷割爱了。楚怀珝作势拱手,凝眸见他身前的桌上似乎多了几根鹰羽,便突然问道:闫佩羽的伤势如何了?

晋逸身形一顿,平静道:伤上加伤,不太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