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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2 / 2)

顾不得撞疼的鼻梁,顾檀一把拉住楚怀珝的手,二爷,那个绸缎上的图案有问题。

跟着身后的赵景深闻言微微不解:什么?

那匹云烟锦上的图案。顾檀道,我曾经在我爷爷的书画上见过,他说那是腾蛇。

楚怀珝闻言皱起眉来。

腾蛇,梁家的信仰。

四四方方的墨色绸缎被摆上柜台,赵景深看了又看,无论怎样也没看出这奇怪的图案到底与腾蛇有什么关系。

掌柜伙计大大小小站成一排,桌上摆着方才还翻过的册子,楚怀珝合上最后一本,揉揉额角:没有。

赵景深闻言看向掌柜:所有定制的册簿都在这儿了?

是。

那掌柜向前走了半步,急忙道:这位公子方才拿的那块绸缎,正是我们之前拿给客人的成品,后来客人不满意,这单子就没做成。

既是生意没谈成,自然不会记入册簿。

云烟锦楚怀珝低喃道:京都中能用得上这种绸缎的,大概非富即贵了吧。

腾蛇图案么?

似是想到了什么,楚怀珝突然对掌柜道:那客人送来的图谱,你们可还留着?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掌柜,只见他擦了擦额角的汗,连连点头道:留着呢留着呢!

伙计手慢脚乱一阵,一张几乎泛黄的纸页被送到楚怀珝的手上;由于他太过紧张,有汗珠自额角落下,打湿了纸页一角的墨痕。

呀!

他轻呼一声,下意识扬袖去擦,却一下将那处抹花。

一股熟悉的清香似有似无的飘在鼻尖,楚怀珝微微一愣,等他重新去嗅时,那清香却转瞬即逝。

这个味道是

不再去注意那图纸上的笔迹与绘画纹路,楚怀珝将纸张平铺在桌面,随后又将手边茶杯拿起,杯盖微微倾斜。

茶水沿杯壁洒上纸页,顷刻间便将那干涸的墨迹晕开。

纸张笔迹尚可伪造,但墨汁总是被忽略。

若方才没有闻错,那这味道,应该是那个吧。

不出片刻,纸上传来淡淡的茉莉清香,楚怀珝瞳孔一缩,随即轻轻闭上了眼。

怡妃喜香,研墨总爱加些香料,后托人寻得一方墨台,墨成后落于纸上无味,遇水则溢。

只不过这事知道的人不多,偏偏楚怀珝是一个。

那墨台正是他寻来的。

后来怡妃仙逝,东西自然就落到了那人手里。

祁王是何时回的京?

赵景深微微一怔,还是如实回答:就在前几日,我在宫中还见过他。

走,去皇宫。

猛然站起身,楚怀珝面色微沉。

七公子,祁公子。

赫连祁。

藏书阁内,晋逸坐在木桌前,手中翻阅着一本卷册,那卷册很薄,仅看了一盏茶的功夫便已到底。

门外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内侍恭恭敬敬唤了声楚公子,晋逸却是连头都没抬,将这本合好放置其余的两本之上,淡淡道:这些卷宗似乎并不齐全。

楚怀珝挑了挑眉:是一定不齐全。

晋逸闻言一愣,抬头看向他:什么意思?

楚怀珝转过去,只见他缓步来到内侍身边,正色道:前些日子,可有人来过藏书阁?

门边的内侍闻言笑笑:楚公子说笑,除了里面的暗阁,这藏书阁也不是什么不能来的地方

楚怀珝微微一笑:那我换个问法,前几日,祁王爷是不是来过这里?

内侍闻言摇了摇头,楚怀珝见状轻喃:看来做的还算干脆。

密封的卷宗不得带离暗阁,即便来了,想要将东西带出去也是妄想。

不过对他来说,偷偷带出应该也不算难事吧,毕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取出无忧丹,几本卷宗简直是易如反掌了。

见他不语,晋逸轻轻皱起了眉来,你是不是在淮绣坊查到了什么?

我怀疑祁王就是七公子。 楚怀珝轻叹道,随即将目光扫过桌上摆放整齐的三本卷宗:你这边可有收获?

晋逸摇了摇头,伸手将最上面的一卷册本递给楚怀珝,我查了所有卷宗,梁家判下的罪名是谋反,而具体细节却根本无从查证。

整个卷宗里只有寥寥数行和梁氏族谱。

楚怀珝将卷宗翻至族谱,一个一个把名字扫过去:梁家的事能处理的这么干净,依我看来,大概只有一个可能:此事牵扯到皇室。

说到这儿,楚怀珝微微叹气:之前猜测七公子是梁氏遗孤,是因为我从未怀疑过沈意的身份

目光停在翻开的卷宗上,楚怀珝顿了顿,随后转头问晋逸道:你还记得沈家灭门的罪源是什么。

私藏罪人之子。晋逸道,证据不足,疑罪从有。

楚怀珝笑了笑,低声道:这么多年了,大家都说沈家的的案子乃是疑罪从有,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

卷宗翻过一页,楚怀珝扫过所有人的年岁,随即手指突然指向其中一个名字,沉声道:若这罪名是真的呢?

晋逸垂眸望过去,只见上面以楷体书写着两个大字

梁柯。

你的意思是

若那百晓,既是沈意,也是梁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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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快要完结惹2333

新章,食用愉快~

鬼斧残卷

卷宗中记录梁柯的年岁为六, 若梁柯当初被沈中端所救, 改名沈意居于沈家,后再到沈家遇难, 中间也不过三年时间。

短短三年经历了两次家破人亡,成年人尚无法承受, 何况区区一个孩童。

百晓,沈意,梁柯。

如果他们三个是一人, 那么所有的事似乎都不难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