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迅速地抱住他。
顾微和蒋磊拼了命地在那里划。
“你能不能快点儿?你会不会划啊?陈宴和沈轻浓都超出我们一大截了!”
“明明就是你在拖我后腿!”
“你胡说,你……”顾微不作声了,瞪大了眼睛。
蒋磊随着他转头:“怎么了?”也不作声了。
他们看见陈宴和沈轻浓的身影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沈轻浓靠在陈宴的怀里,陈宴的手护在他的后脑勺,这姿势怎么看怎么也不大兄弟。
沈轻浓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发现自己正抱着陈宴的腰,刚要撤回,小船又摇晃了一下。
“操!”沈轻浓低吼。
“你别动了。”陈宴说。
“这船还是太小了。”沈轻浓说,“欸?顾微他们呢?”
他俩同时回头,就看见蒋磊和顾微直勾勾地看着他们。
四人一起石化。
片刻后。
沈轻浓立马推开陈宴,结果重心不稳,两人双双落进了湖里。
“啊!”
“哗啦啦啦!!!”
“沈哥陈哥!!……啊啊啊!!!“
“哗啦啦啦!!!”
顾微和蒋磊看见他俩掉到了湖里本能地划船想去营救,由于技术太差,也掉进了湖里。
四人湿漉漉地爬上了小船,狼狈至极。
沈轻浓冷得浑身发抖,他出来的时候没穿外套,陈宴把自己的外套给他穿上,突然他停住了。
由于落水,几人身上的气味阻隔剂都失效了,此时沈轻浓的山桂花信息素飘出来一丝一缕。
作者有话要说:
冯轩书不是情敌,都是可爱的孩子。
第9章 第 9 章
沈轻浓也闻到了,他反射性地捂住后颈。
陈宴抬头看了看顾微和蒋磊,好在他俩离得远,闻不到。
这时顾微朝他们喊:“我们先回去了——”
“好——”沈轻浓回喊。
顾微和蒋磊哼哧哼哧划走了。
陈宴抬手捏住沈轻浓的脖颈,轻柔却有压迫性:“我给你一个临时标记。”
沈轻浓点头,乖乖地把头底下,雪白的脖颈暴露在陈宴面前,在月色下好像透着光。
陈宴喉结动了动:“我不做别的。”
后颈传来细嫩的皮肤被犬牙刺破的痛感。
其实你可以做些别的……沈轻浓晕过去之前想。
……
冯轩书躲出人群透透气,走到一条小路上,隐隐约约见着有一个人影疾步走来,不,准确的来说,是一个高大的人抱着另一个人过来。
离得越来越近,冯轩书也看清楚了来人。
是一脸焦急的陈宴,怀里的是面色苍白的沈轻浓。
alpha的嗅觉十分灵敏,冯轩书立刻察觉到沈轻浓身上包裹着和陈宴身上一样的信息素味道,再迟钝的人也知道了。
冯轩书磕巴:“沈轻浓是个O???”
陈宴收紧了手臂,冷淡地看着他:“让开。”
冯轩书大脑急速运转,怪不得沈轻浓在陈宴面前不一样,原来人家是一对儿??乖乖,他居然还想和沈轻浓做兄弟,怕不是要被陈宴打死。
冯轩书看着两个人都湿漉漉的,识相地退到一侧:“你们快走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陈宴走了两步,回过头来,仍是面无表情:“谢谢。”
冯轩书摆摆手。
陈宴把沈轻浓抱到浴室帮他清洗了一下,擦干后将他裹在被子里。
沈轻浓因为落水着了凉,身体虚弱,一时没承受住陈宴强大的信息素灌进体内,昏了过去。
好冷……沈轻浓就算裹在被子里也在发抖。
陈宴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发烧了,幸好他从家里带了几包应急的药过来。
陈宴烧好热水,倒了一杯放在桌上,他去浴室简单地洗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水凉了一些,正好可以喝。
陈宴把沈轻浓从床上哄起来喂了药,虽然他并不清楚沈轻浓有没有听清他说话,然后又把他塞进被子里,之后打水,擦身子,打水,擦身子,循环了一整夜,等沈轻浓烧退了他才躺下。
沈轻浓一身清爽地醒过来,抬手一摸,额头上还贴着毛巾,发现桌上放着几杯水和药,还有一个面盆。
他转头,看见陈宴睡得很熟,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
想必他昨晚照顾了自己很久,沈轻浓鼻子一酸。
他撑起身子,凑过去,在陈宴的脸颊上落下浅浅的一个吻。
眼前出现了一幕幕场景。
十四岁时有一天下雨,沈轻浓没有带伞,陈宴撑了一把伞送他回家,到家的时候陈宴一半身子都淋湿了,沈轻浓却干干净净。
初三毕业那年他和几个同学为了找刺激,跑到酒吧里,想看看里面是什么样,结果遇上不对付的混混,打了一架,被送到派出所。
陈宴连夜赶过来,把他接回家,只告诉他爸妈沈轻浓去同学家玩了,回到房间后却把他骂了一顿。
“你知不知道酒吧是什么地方,这么多危险的人,你一个初中生去那里,吃亏了怎么办?”陈宴气急。
“对不起……”沈轻浓红了眼睛,“以后不会了。”
陈宴终究还是软了声音:“乖。”
陈宴从小就很受女孩子喜欢,分化以后也受omega喜欢,桌子里总是塞着很多情书。沈轻浓每次看到都不是滋味,陈宴回来后就把情书全扔进垃圾桶,对他说:“我不喜欢他们。”
沈轻浓终于想通了,他喜欢陈宴。
从小的朝夕相处,掩盖了少年的青涩懵懂,也许在很早的时候,他就开始喜欢陈宴了,在他还没有二次分化之前,在他还是alpha的时候。
和信息素没有关系,只因为他是陈宴。
原来我这么喜欢你。
……
玩了两天,回去的时候大家都很安静。
沈轻浓和陈宴在座位上补觉。
顾微和蒋磊就没这么安心了,他俩昨天回去的时候思考了很久,回忆了一下陈宴和沈轻浓的相处模式,的确怎么看怎么也不像大兄弟。
陈宴还说过他有男朋友。
难道沈轻浓就是他的男朋友?!
顾微和蒋磊对视一眼。
难道……他们是……
AA恋??!!!
顾微和蒋磊觉得天都要塌了。
大佬们你们怎么还睡得着??!你们知道AA恋有多禁忌吗?!!啊??!!!
沈轻浓悠悠地转醒。
他在思考要怎么和陈宴告白,陈宴到底对他什么感觉。
早上陈宴醒来的时候沈轻浓隐藏了情绪,像平常那样和他聊天。
陈宴没有发现。
现在就到了我校霸沈轻浓追校草陈宴的时候了!
怎么追呢?沈轻浓苦思冥想。
……
回到家,沈轻浓立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打开浏览器。
【匿名】请问怎么追alpha?我是omega,和他契合度很高,青梅竹马。
不一会儿就有很多人回复他。
一楼:契合度怎么个高法?九十以上直接睡了完事,楼主成年了没有?
二楼:契合度很高的话就是与生俱来的优势啊,况且你们还青梅竹马,知根知底的,天生一对,还追什么?
三楼:楼主就是来秀的,走了走了。
沈轻浓:……
怎么全世界都觉得他们已经在一起了的样子。
突然,陈宴发来一条信息:我做完菜了,你过来吃吧。
沈轻浓从床上跳起来,跑到楼下,陈宴给他盛了碗饭。
沈轻浓扒着饭,眼睛轱辘轱辘地转。
怎么追呢?
沈轻浓夹了一筷子肉给陈宴。
陈宴挑了挑眉。
沈轻浓咳了一声:“你多吃点。”
之后沈轻浓一直给陈宴夹各种菜,直到把陈宴的碗堆成了一个小山丘。
“沈轻浓。”陈宴放下筷子。
“啊?”沈轻浓问。
“你是不是有事情求我?”
“没有啊。”沈轻浓否认。
“想让我帮你补课?”陈宴问。
“额……嗯。”沈轻浓顺势就这么认下来,算了,再想想办法。
“那吃完饭补吧。”陈宴说,“其实你不求我我也会帮你的。”
我永远都会帮你。
……
陈宴坐到沈轻浓旁边,翻开语文书。
陈宴跟他说了几句文言文翻译,坐不住了,提醒沈轻浓:“看书。”
沈轻浓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他眨眨眼,把思绪回到课本上。
今晚效率意外的高,沈轻浓很配合,不像平时那样偷懒。
陈宴倒有点不习惯,他还是希望沈轻浓可以抱着他的胳膊撒撒娇。
沈轻浓奋笔疾书。
一定要表现地乖一点,给陈宴留下一个好印象!
“啊。”陈宴发出一声。
“怎么了?”沈轻浓问。
“有东西进眼睛了。”陈宴闭着眼睛。
“怎么会呢?我看看。”沈轻浓倾过身子,把嘴凑上去,“我给你吹吹。”
陈宴把眼睛睁开一点。
“呼——好了吗?”
“嗯。”
沈轻浓这才发现他嘟着嘴,陈宴微低着头,这个姿势怎么看怎么像索吻!
沈轻浓快速把身子摆正,做起了作业。
又过了一小时,陈宴见他学得够久了,说:“休息一下吧,等会儿再学。”
沈轻浓点点头,站起来:“我去切水果。”
陈宴:???
沈轻浓把水果切上来,陈宴在打游戏。
“你打游戏吧,手不方便我可以喂你。”沈轻浓叉了一块水果。
陈宴吃完了就张个嘴,沈轻浓就给他喂水果。
没过几分钟就吃完了一盆,陈宴放下手机:“我洗……”
“我来洗碗!”沈轻浓积极地说。
陈宴对他突然地献殷勤感到奇怪。
但沈轻浓好像没有什么想求他的事情。
陈宴摸不着头脑。
沈轻浓又蹬蹬蹬跑回来,一屁股坐下:“我们继续吧,刚讲到哪儿了……”
十点了,沈轻浓和陈宴收拾了东西就准备睡觉。
关上灯,沈轻浓想着自己睡觉总是压到陈宴,就往外挪了挪,不料被陈宴搂过去:“别摔下去了,过来点。”
“我怕压着你,你会不舒服。”沈轻浓小声说。
黑暗里传来陈宴的浅笑声:“习惯了,不会不舒服。”
陈宴身上有点淡淡的信息素味道,像是安眠剂,沈轻浓睡了过去,一夜好眠。
醒来的时候,沈轻浓发现自己窝在陈宴怀里,就像往常一样。
房间里开着空调,有点冷,身边有个热源,舒服极了,沈轻浓不想起床,可是还要上学。
对了,上学,做早餐!
沈轻浓悄悄地起床,给陈宴盖上被子,走到楼下准备早餐。
热了牛奶,烤了面包,煎了两个蛋,把蛋放在面包上,加上生菜番茄酱还有芝士片。
沈轻浓其实什么都会,但也只是会一点,因为平时有陈宴给他做好。
做菜他也会,但只会做简单的番茄炒蛋,韭菜炒蛋,番茄蛋花汤……跟蛋有关的他比较精通。
陈宴感觉到怀里的人不见了,他睁开眼,沈轻浓睡过的地方只剩一点余温。
他走下楼,沈轻浓已经准备好了早饭,穿着围裙,系带把腰身束得修长。
沈轻浓见他下来,笑:“吃饭啦。”
阳光透过窗,撒在他的身上,温暖无比。
陈宴有些恍惚,他想就这么一辈子走下去。
第10章 第 10 章
“沈哥,沈哥!救救我!”蒋磊跑进来。
“怎么了?”沈轻浓问。
“冯轩书他他他他要找我补数学。”
“行啊,你不是数学课代表嘛。”
“我不行我不行,万一教不会他打我怎么办!”
“你行,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沈轻浓装作严肃地说。
“我……我行吧……”蒋磊瘪嘴,余光看见陈宴在一旁偷笑,大吼:“陈哥连你也看我的好戏!”
陈宴:“你行的。”
沈轻浓拍拍蒋磊的肩:“相信你自己。”
“蒋磊——”冯轩书那欠扁的声音传过来。
“来了来了来了!”蒋磊崩溃。
沈轻浓和陈宴下礼拜要参加省物理竞赛,所以沈轻浓拿出今早买的竞赛卷,一题一题刷下来。
“唉,这题怎么答案不对啊?”沈轻浓看了下参考答案。
“陈宴,你看看这题,我算出来是2019,为什么答案是2008?”沈轻浓不解。
陈宴拿出草稿纸算了算:“是2008。”
“不可能!我算了好几遍都没有错的!”沈轻浓有点生气,自己验算了这么多遍都不对。
“你应该是这里错了……”
“别告诉我,我自己算。”沈轻浓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转头自己摸索这道题。
他又读了好几遍题目,发现自己漏了一个很不起眼的条件,往往是微不足道的某处就可能全盘皆输。
沈轻浓检查出来后心情也舒畅了,突然发现对陈宴耍小性子不太好,讪讪地转身:“额……”
陈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对不……”
“你敢说一个对不起,我现在就强吻你。”陈宴开口。
沈轻浓被他唬得吓了一跳,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他快纠结死了。
陈宴看出他在想什么,伸手把他的头往下按了按:“永远别说对不起,乖。”
沈轻浓心里一暖,点头:“嗯。”
邵云走进来:“大家安静。”
全班回到位子上。
邵云说:“下礼拜陈宴和沈轻浓两位同学参加省物理竞赛,大家为他们鼓个劲好吗?”
掌声响起。
“陈哥,沈哥,给我们拿个第一回 来!”
“一中是最牛的!”
“喔——!!!”
……
放学后,沈轻浓和陈宴走在街上,路灯昏黄,树叶沙沙作响。
路上很安静,这个环境适合做些什么。
沈轻浓的动作比思绪快一步,他牵住了陈宴的手。
陈宴脚步一顿,回握住他,继续走着。
掌心的温暖传来,似是给了沈轻浓偌大的鼓励,他深吸一口气:“陈宴……我。”
“嘘。”陈宴伸手抵住沈轻浓的嘴唇,鼻尖几乎蹭着沈轻浓的鼻梁:“让我先说。”
“……不要,我先说。”沈轻浓拒绝。
“?这个必须我先……“陈宴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