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路吃疼的躲开应着:“你要杀就直接点,别动手捏脸,很疼的。”
“那个人就是曾经的学院学员, 代号O, 是个年龄比你大几岁的女生, 现在全身骨头疼的可比你这小脸蛋惨白的多。”
“当初我把知道都已经告诉了你,你又不信,现在突然又说信,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逗我玩?”
米路隐约记得这代号是当初那个抗药性极强的小女孩。
泠冉指腹轻戳了戳米路侧脸说:“当初的女孩也是查不到任何身份资料, 而十年后的你也查不到任何身份资料, 一种可能你跟她都不是k城的人所以无法查询到身份资料,还有一种就是你们来自某个深藏于k城的秘密组织, 这是你们唯一的相通点。”
米路抿紧唇问:“你这是查不到她,所以才想着从我这套出些话题来?”
“这是原因之一。”泠冉伸手打开方形烟盒,指间夹住细烟动作停顿了会,又将细烟放回烟盒, “整个k城我找不到她存在的的痕迹。”
车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玻璃窗上弥漫着细密的雨水,泠冉那冷艳的侧脸倒映在玻璃窗,神情看起来有些落寞。
“你注射那些药剂没有用吗?”米路犹豫的询问。
泠冉指间紧紧握住烟盒摇头低声说:“不太见效,经查询地下学院曾对学员头部长期进行某种实验,我没有十六岁之前的记忆应该跟那项实验有关。”
米路见泠冉面色有些不太对劲,侧身探近了些,才发现她额旁冒着细密的汗。
“我觉得你要是不舒服,就赶紧去医院。”
“没事。”
原本行驶平稳的车辆忽地加速,米路还没来的反应,整个向前栽。
身旁的泠冉一手揽住米路,砰地一声随即响起,连带着玻璃碎渣掉落。
车辆失去平衡,翻转掉落一侧坡道,米路脑袋晕眩的看着已经翻过来的车。
“我们这是被人袭击了?”
话音未落,嘴便被人捂住,米路整个人结实落在泠冉怀里,耳旁响起泠冉的呼吸。
那车窗外闪过几道身影正在逼近这方,泠冉单手持qiang警惕的看向两侧。
米路担心的提醒:“这车里开qiang,小心会引起爆炸。”
泠冉低头轻啄了下米路侧脸浅笑道:“你这么怕死,可不像是从学院培训多年的学员。”
嗖嗖地几声自破碎的窗户向外射去,外头闷声倒下几人。
“这是箭?”米路打量泠冉手里的武器,才想起冷兵器确实一向都是泠冉的爱好。
“现在不是课堂的时间,好吗?”泠冉指腹理了理挡住米路侧脸的发,耐心的有些诡异。
两人自车里出来,外面雨还没停,温度有些低。
米路检查昏迷的司机伤势,头部受到重创,估计要送医院才行。
一旁的泠冉点击腕表,可电子界面却无法连接服务器,眉头紧皱的说:“暂时没办法联系人。”
“这里看起来离市区很远,我们现在在哪?”
泠冉没回答,单手拉住米路说:“先去找人,这里不能久留。”
这道路上空荡荡的,只有路灯零零散散的亮着,米路隐约感觉到掌心有些湿润,侧头一看,便见泠冉右肩滴落鲜血。
米路忙上前伸手按住伤口,可偏偏泠冉只是看了眼全然没有半点担心的意思。
“你这是干什么?”
奈何泠冉个头本就高,再加上高跟鞋的缘故,米路不得不踮起脚。
正好瞥见泠冉头发束着发带,米路踮起脚伸手解下发带,简单的包扎伤口问:“你难道不觉得疼?”
“这点伤有什么疼?”泠冉微低头移近了些轻嗅了嗅,眼眸打量眼前的女孩。
米路故意最后用力系紧着结,奈何泠冉完全没有半点反应。
心想忍耐力再强,也该有些应急反应才对,这么平静,反倒有些不太对劲。
没想泠冉伸手拧住米路鼻头低声道:“没想年龄不大,报复心倒是挺强的。”
这力道可不轻,米路吃疼的伸手揉着额头,自个向前走,不打算理会这没良心的人。
“听话,别乱走,这里可是第二区无人监管的灰色地带。”泠冉自身后追上来,修长的手臂轻而易举便将米路揽住,简直比抓娃娃机还要容易。
这怀里并不温暖,可米路顾忌她那右肩的伤只好配合,这笔直的道路看起来没有尽头。
微凉的雨水浸湿米路细发,泠冉指腹时不时擦拭米路脸颊的雨水。
泠冉的脸并没有特别虚弱,右肩的伤已然被雨水浸湿,两人根本就没有多余的衣物。
米路担心她伤口会因此发炎问:“你怎么不多带点人啊?”
“第二区现在可不太平,要不是为抓你,我可没那么容易露面。”
“你难道不知道梨若洁她想杀你?”
泠冉指腹捏住米路耳垂凑近的说:“能有机会杀我的,你还是头一个。”
这人居然还计较那回放药的事。
米路敏感侧头避开那往耳朵里窜的气息,余光瞥见正有一辆摩托驶向这方。
“有人来了!”
“别急。”泠冉掌心按住米路,两人停在路旁。
等摩托车临近的时候,泠冉将米路护在身后,招了招手。
那男生摘下头盔,眼眸打量了下米路,转而直直的看着泠冉笑道:“这荒郊野岭的,怎么会两女生在这啊?”
这人染着黄色头发,眼睛毫不避讳的打量泠冉身前,米路挡在泠冉前面出声:“我们出车祸了,能麻烦你去报警和救护车吗?”
“这可不行啊。”男生下车走近了过来,指间转着车钥匙,“要不你让你姐姐跟我上车,怎么样?”
姐姐?
米路想开口拒绝,泠冉却忽地出声:“好啊,不过你把车钥匙给我。”
黄发男生面露得逞的笑容,伸手打算探向泠冉露在外头的肩,米路头一会觉得脾气不好,其实也不全是坏事,至少绝对不会被人占便宜。
尤其是居然还想占泠冉便宜,那真的是生命堪忧。
骨骼咔擦地响起时,泠冉举起手里的qiang低沉的说:“我给你十秒,消失在我眼前。”
“救……救命啊!”
那人跑的快,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只剩一小黑点,泠冉扣动扳机的一瞬间,那人倒在地上。
米路甚至都来不及阻止,虽然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
泠冉抬手敲了下米路脑袋挑眉道:“这时候还发呆。”
这人动手的力道就不能轻点吗?
虽然拿到车,可米路还从来没做坐过泠冉开的车。
笨重的头盔被罩在脑袋上,米路伸手扶住脑袋,可还是快被风给吹傻了。
等夜深时才进入一处简单的楼房,单从外面看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屋,那壁炉的火烧的正旺,房间很暖和。
米路呆坐在沙发打量这房间,泠冉从里间拿出薄毯包裹住米路问:“难道你晕车?”
“没,就是有点想吐。”
泠冉伸手拍了拍米路脑袋笑出了声问:“那姐姐给你煮杯热牛奶?”
额……
怎么有种被占便宜的错觉?
米路抓住泠冉温凉的手,拉着她坐在身旁说:“先包扎伤口要紧,药箱在哪?”
“好像放在酒柜那。”
“药箱放在酒柜?”米路无语的起身,在那诺大的酒柜角落里找到了药箱。
转过身开始,泠冉靠着沙发,眼眸涣散的望着壁炉里的火。
白裙上的血迹沾染大半,却丝毫没有引起重视。
米路打开药箱坐在一旁,小心的将发带拆开,才发现那弹珠还在里面,可这人硬是一句都没提过。
“忍着点,可能会有些疼。”米路递着纱布放至泠冉嘴旁,示意她咬着。
可泠冉却只是将纱布握在手里催促道:“你快些动手就是了。”
米路知道这人的性子,只好尽快的动手。
弹珠位置有些深,米路小心翼翼的不敢大动,血水一直不曾停。
直至弹珠被扔在一旁,米路才松了口气,可身旁的人面色平静的就像没事发生一样。
“你是不是察觉不到疼痛?”米路多疑的询问。
泠冉轻眨眼眸,手里握着纱布擦了擦米路脸颊的汗渍说:“大概是这两年的药剂输入副作用吧。”
米路很是严肃的出声:“那你该立即停止输药才是。”
这人任性起来,真是什么都不顾了。
“不能停。”泠冉指腹轻按了下米路鼻头低声道:“停了,我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为什么?”
泠冉侧靠着沙发,眼眸平静的凝视米路,神情比平日里的任何时候都要正经,很是认真的说:“尽管我不记得发生什么,可我的心却不停的在想她,哪怕只有一张模糊的脸,我也很想她。”
从前的泠冉也会经常表诉喜欢,可却从来不会这么的悲伤。
想念着一个不存在记忆里的人,会是什么样的感受,米路大概是无法想像的。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除夕快乐Y(^_^)Y,一定要注意预防疾病啊y^O^y
还有最近时间忙,更新不稳定,非常抱歉了啊~>_<~
这一年的时间真的非常感谢一直以来都看文的可爱读者支持啦(≧3≦)感谢在2020-01-22 22:27:21~2020-01-24 23:33: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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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泠冉移开视线像个没事人一样,起身走至酒柜面前, 伸手挑选酒。
“你受伤了, 现在不能喝酒。”米路缓过神跟上前。
泠冉手里握着的酒瓶, 侧头看向米路笑道:“我不喝,你喝?”
“我喝?”
米路摇头应:“我不会喝酒。”
“那真是可惜了。”泠冉将红酒倒入杯里, 绕过米路坐回沙发。
猩红的火光照亮屋内一角, 那方窗户未完全合上, 有风呼呼的从外头窜进来。
米路踩着柔软的毛毯将窗户关上,外面黑乎乎的一片,看起来像是个在荒山野岭的小公寓。
“傻站在那,做什么?”
泠冉的声音很低, 米路转身回到沙发, 那瓶红酒已然见半。
“这里是我的私人产地, 你要是擅自离开那扇门,就真的游戏结束了。”
泠冉伸手握住米路发凉的手,轻轻一扯揽住米路。
米路想要稍稍拉开些距离, 可被手臂硬是揽住, 顾忌她的伤便没动手。
窗外雨越下越大, 壁炉里的火明明很旺,可米路却隐约觉得骨子里透着些许寒冷, 泠冉半靠着沙发侧头附在米路耳旁低声道:“你跟我说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试图避开那窜进耳朵里的温热气息,米路微微侧头便迎上灰暗的眼眸,伸手轻触泠冉额前,并不算烫。
可米路还是扯起一旁的薄毯包裹住两人, 这才开口说:“当年梨若洁和华青在第五区设局,我们接受错误任务被伏击,所以我死了。”
泠冉眼眸直直的望着米路,冰凉的指腹轻触米路侧脸询问:“按理你现在和我同龄,怎么脸这么嫩?”
额……
米路抓住这占便宜的手解释:“有些事太过奇特,你就暂时当我进行十年的冬眠,顺带换了张脸,可以吗?”
“现有的科学技术可没有达到能将人体保存十年且身体机能不变,不过给一个身体换另一个脑袋,倒是非常有可能。”
“行,你就先这样想着吧。”
穿书什么的,可能更加离奇不可信。
泠冉挑眉反握住米路的手,整个人翻身从上俯视着米路念道:“你心里有事瞒着我?”
这咄咄逼人的目光像是在打量弱小的猎物,生死只凭泠冉的一念之间。
米路坦然的应着:“现在的情况,就算我不说你也该察觉到华青对你的控制欲,还有梨若洁暗中对你虎视眈眈,而现在你也清楚你的身边根本就没有可以信任的人。”
所以这也许才是泠冉为什么会愿意冒那么的风险来向梨若洁要自己。
“你倒是非常清楚自己的用处啊。”泠冉掌心扼住米路的手腕,这力道可不轻。
米路眉头微皱的叹出了声说:“泠冉,你是不是觉得我知道米路的下落,所以你才想着威逼利诱我?”
那手腕的力道越发紧了不少,那满是寒意的眼眸直直的盯着米路低声道:“你果然知道她的下落,这两年我一直都没有找到她的尸首,这说明她绝对是活着的。”
那平日里澄清的眼眸一片猩红,满是疯狂的望着米路,好似米路就是她的仇敌。
“那你就没想过假若她活着,为什么十年都没有来找你?”
温凉的眼泪滴落的太快,以至于米路都没有反应过来。
“也许她被人挟持又或者受了重伤,没办法来找我。”泠冉伏低整个人挨近米路,温凉泪顺着米路侧脸流淌,整个人奔溃的紧紧揽住米路。
自从认识她开始,米路就很少见到她流泪,可现在却一次又一次的因为自己而伤心落泪。
纵使失了记忆,可那刻在骨子里多疑自傲使得泠冉这么多年一直都不轻信任何人。
那平日里伤的再深也不吭一声的少女,哪怕过了十年也没变。
就算不能真正的感同身受,可米路能感觉到泠冉正在一步步的被绝望吞噬。
一个消失十年的人,活着的几率有多低,相信没有人会比泠冉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