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还记得高中的时候,因为六点四十就要上早自习,他妈为了能让他吃上家里做的早餐,五点半就起床,坚持了三年,还有自己每次放假回家,她都会做很多好吃的,离开的时候,即使面上说着让自己赶紧去学校,但是他爸说他离开后他的妈妈都会抹眼泪。
就是这样慈爱的母亲现在不要他了,还有她去找木清随母亲这件事,何依淼也不能理解,为什么不过来找自己?和男人谈恋爱的人是他又不是人家父母,他现在都不敢相信这事是以往精明理智的母亲能做出来的。
何依淼翻了个身,他的手机响了一下,是他爸爸发来的。
儿子,我和你妈要回去了,你妈在气头上,所以才会说那样的话,但是她为什么对你这件事这么激动,都是有原因的,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我还有你奶奶,生活费和学费你不用担心,爸爸给你,你好好学习,至于你谈恋爱这件事,你要真决定和这个男生在一起,就得考虑好和你妈妈长期这种矛盾的状态,你也知道,爸爸什么都听你妈妈的,所以能做的只有偷偷给你钱,其他的就得靠你自己慢慢磨了。
看完他爸发的消息,何依淼的眼睛又有些发热,还好他的爸爸并不反对他,不然何依淼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擦了擦眼睛,何依淼发了“谢谢爸”。
他将那段话反复看了几遍,何依淼觉得自己不能这样颓,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他再难过也无济于事,不如好好和木清随在一起,然后慢慢和妈妈缓和关系,这次的事也让他明白,自己已经成年了,不能事事都靠父母。
像现在,被切断了经济命脉,若不是因为还能依靠一下木清随,说不定自己真会犹豫,他想好了,从现在开始,除了学习之外的时间他再也不荒废了,他要去打工,来赚自己的生活费。
从床上下来,木清随回来了,何依淼看到他抿了抿唇,然后说:“我妈妈的事,对不起。”
因为杜度和张净还在,木清随只回了句“没关系”,路过何依淼的时候,何依淼拉住了他的手,木清随停了下来,然后看着杜度和张净说:“杜度,张净,我有事告诉你们。”
这两个人耳朵早就竖了起来,听到何依淼这么说,装作看书玩手机的两人立马转过身,张净看到他们牵着的手说:“你们这是要出柜?”
何依淼正酝酿情绪,被张净打断了,他看着张净说:“你不要抢我的话。”
谁知他刚说完,杜度站了起来:“帅帅,你放心,我是不会歧视你的,这没什么,虽然你和老大的这件事让我很吃惊,但是能把老大拿下,你真是个牛人。”
何依淼无奈的笑了下,他还什么都没说,这两人把话都说完了,然后说了声“谢谢”。
杜度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说:“谢什么,你永远都是608的帅帅。”
刚说完,他就看到木清随盯着自己的手,杜度立马放了下来,他想到以前搂住帅帅的时候总觉得背后发凉,没想到是来自老大的死亡视线,太可怕了,就算是谈了恋爱,老大也还是阎王。
张净走过来说:“哎,这下我们宿舍一下就脱单了俩,我什么时候有女朋友啊?”
他一直想谈恋爱他们宿舍都知道,何依淼说:“你这么优秀,肯定有妹子喜欢的。”
“借你吉言。”张净道。
木清随要请客吃饭,杜度和张净欢呼,在张净和杜度先一步出门的时候,木清随搂住何依淼的腰亲了他一口说:“心情好点没有?”
何依淼在他唇上回吻了一下:“好多了。”
虽然还是有些沉重,但是日子总是要过的,好在即使母亲反对,但和自己关系这么好的舍友能接受自己的性取向,何依淼心里少了些难受。
【作者有话说:学校安排了网上实习,真是一个也不放过!】
第64章 温馨
洗衣机到点的声音让正在发呆的何依淼回过神,他正在木清随的公寓,自从木清随的公司上了正轨以后,他是越来越忙了,何依淼将里面的衣服拿出来去晾,他今天准备去应聘不远处咖啡馆的小时工,算是自己走出兼职的第一步。
至于为什么他不去木清随的公司,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公司目前除了决策层,需要人的岗位都是全天上班,何况他还没有毕业,木清随是个非常有原则的人,何依淼也不想破坏他的这种原则。
晾好衣服,木清随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你中午想吃什么?”
何依淼想了下说:“我准备自己做,你回来带点老干妈。”
木清随顿了一下说:“你,自己做?”
“放心,绝对可以入口。”何依淼不悦道,这人真以为男生都没有做菜的天赋吗?他在手机上找了食谱,学习了鸡蛋炒西红柿,还有糖醋排骨,虽然他以前没有单独做过菜,但是给他妈妈打过下手,也是知道适量是多少的。
至于为什么他突然现在学做饭,何依淼想了一下,还是心里不安吧,家是最后的港湾,如今回不去,他总想着能做点以前常在家吃的东西,这样也不会总惦记着。
何依淼去厨房将米饭蒸上,该切的都切好了,木清随的公司离这里近,现在下锅,他回来正好能吃上热的。
计划着时间他穿上围裙,这条围裙他还是在网上买的,因为去逛超市的时候,那里的围裙都很女性化,这点就很不好了,谁说做饭的都是女性?
何依淼打开抽油烟机,然后开始炒菜,等他将排骨的汁浇到盘子里的时候,木清随回来。
“这个味道倒是可以。”木清随脱下外套说。
“你尝尝,我感觉味道还行。”何依淼将两人的饭放在桌上。
木清随去洗了手,出来的时候看到穿着围裙的何依淼,木清随的眼神暗了一下,他走到正在摆筷子的何依淼身后,然后环住他的腰,亲吻他的后颈。
“干嘛,快吃饭。”何依淼被亲的有些痒。
木清随吻了一下他的耳朵道:“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像什么?”
“人妻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何依淼笑着说,他发现现在木清随一点都不像原来那样疏远,所以有时候他也能猜到木清随在想什么。
“今晚……”木清随还没说完,何依淼转了个身抱住他的脖子,然后说。
“是不是想让我穿着这个,然后被你……”何依淼像个狐狸一样笑着,木清随没忍住含住了他的唇,将他接下来的话堵进了嘴里,两人缠绵的亲了一会儿,在将要失控的时候停了下来。
“吃饭吧。”何依淼喘了口气说,木清随碰了一下他的唇,然后坐下来。
何依淼的鸡蛋炒西红柿没什么问题,这道菜出问题的可能性也不大,糖醋排骨木清随还是挺惊讶的,虽说甜了点,但是味道和自己在店里吃的差不多。
“不错。”木清随说。
何依淼将自己嘴里的咽下去说:“你应该说非常好,我一个男生第一次做饭能做出这样简直是天才好吗?”
木清随将骨头放在桌子上,看着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何依淼,然后说:“非常好吃。”
这样何依淼满意了,吃了饭两人一起洗碗,木清随问:“下午你要去应聘吗?”
“对,面试在下午两点。”何依淼道,在这之前,木清随已经教过他各种咖啡豆产地不同有什么不同,还有磨豆机和咖啡机的使用,什么滴漏式,虹吸式或者法压壶何依淼都记好了原理和使用方法,虽然并不一定用得上,但是准备全面还是没有错的。
木清随的公寓里就有磨豆机和咖啡机,何依淼离开的时候还练习了一下,家里的磨豆机不常用,所以何依淼磨的手都有些疼。
“为什么不直接买咖啡粉?”何依淼煮咖啡的时候说。
木清随说道:“咖啡豆在磨粉的过程中,会损失70%的二氧化碳,剩下的30%也会随着时间流失,这样咖啡的口味会有影响,你去的这家店店主很专业,所以这个问题千万不要问他。”
何依淼将煮好的咖啡喝了一口递给他,然后说:“知道了,我只能尝到苦味。”
木清随揉了揉他的脑袋将咖啡喝掉,其实他也没多喜欢,家里的茶叶咖啡都是木清冉带来的,他很少熬夜,所以也就很少喝这些东西。
之后,何依淼离开了,木清随也去上班了,下午七点的时候,木清随回到家的时候,发现何依淼不在,他猜到何依淼可能已经应聘成功,所以这会儿还留在咖啡馆,于是木清随放下电脑,然后又出了门。
他来到这家离公寓不远的咖啡馆,进门的时候,咖啡馆里有七八桌都有人,木清随找了个角落,刚给客人将咖啡递过去的何依淼看到了他,眼中的惊喜怎么都掩饰不了。
木清随笑了下,何依淼朝他走过来,他穿着咖啡店里的工作服,围着咖啡色的围裙,看起来有些温柔,他问木清随:“你怎么过来了?”
“来接你回家。”木清随很自然地就说出了这句话,何依淼的心暖了一下,有些偏黄的灯光让何依淼生出直接吻上去的欲望,但是他是理智的。
“我八点才下班。”何依淼看着他说,这次来应聘的大学生不少,但因为自己提前准备了,所以最后店长只留了他一个人,这里工薪一个小时是二十五块,每次至少要干满四个小时,面试培训至少两个小时,因此今天他到八点关门的时候才能离开。
木清随拿过他的菜单说:“我等你,给我来杯咖啡。”
然后他打开了菜单,这里除了咖啡还有一些甜品,木清随要了一杯四十元的冰美式,因为又来了客人,所以何依淼没时间和木清随搭话,等到八点的时候,何依淼看着手机里的转账,第一次有了种因为钱而安心的感觉。
他和木清随一起离开了咖啡馆,天已经黑了,回家路上的行人比较少,木清随在经过一束灯光的时候拉住了何依淼的手,何依淼心跳快了一点,两人的模式应该在向老夫老妻过渡,怎么也不可能是刚开始的模样,但是被木清随牵着手,何依淼还是会心动,这就是爱吗?
回到家,一进门,两人就抱在了一起亲吻,亲了一会儿,何依淼肚子叫了,木清随停了下来,他说:“要不先吃饭?”
何依淼点点头,他忙了一个下午,确实很饿,见木清随要订外卖,何依淼拉住了他的手说:“中午的米饭还剩下许多,我去做蛋炒饭,正好还有你中午带回来的老干妈。”
木清随亲了他一口说:“行,记得穿围裙。”
这话第二层的意思何依淼听出来,他红了下脸,然后看着木清随还是那副淡定帅气的模样,就有些想使坏,于是凑在木清随的耳边说:“老公稍等,很快就能开饭了。”
说完就跑去了厨房,木清随看着厨房中的光亮笑了一下,不得不说,何依淼刚才很撩人,如果不是他跑开了,他很可能直接拉着何依淼开始吃“正餐”。
第65章 恶有恶报
何依淼趴在床上剧烈的喘息着,木清随解开他脖子和腰上的围裙带子,因为两人的激动,围裙带子将何依淼的身上勒出了红痕,将围裙从何依淼身底抽出,然后木清随在那些红痕上吻了吻,何依淼以为他还要来,于是求饶道:“老公,我不行了。”
木清随将他翻了个身,然后吻住他的唇,吻了一会儿说:“不行还叫老公?”
何依淼有些疲惫地抱住木清随,他心想:因为在我心里,你就是我老公啊,并不只是床上的爱称,只是平时叫不出口而已。
知道何依淼明天还要去打工,木清随不再“欺负”他,抱着洗了澡后,两人就睡了过去。
过了几天,到了上庭的日子,何依淼的心情很平静,不过在法庭上再次看到毕才,他还是不免恶心了一下,木清随坐在旁听席,毕玲也在,她的面色非常难看,之前几次想找木清随和何依淼,都被木清随挡了回去。
被告毕才戴着手铐,他看上去非常颓废,看到何依淼,他狠狠地剜了一眼,何依淼打了个颤儿,这个人的凶恶他历历在目,但是想到木清随就坐在后面,他渐渐定下心。
毕才没想到这件事根本和那个姓水的说的不一样,他的律师告诉他这次官司不好打,因为对方请来的是这方面的专业律师,他们只能尽力,但是被判刑是肯定的,只能想办法通过辩护将刑罚降低。
开庭后,按照法庭的程序进行着,两方的辩护异常激烈,何依淼也隐隐有些紧张,过程中不乏被对面辩护在语言上下套,但何依淼自己以前也是最佳辩手,开庭前对方会问什么,从哪些细节入手他和律师都讨论过,所以回答的倒是没什么大问题。
两个多小时过去,这场官司该提交的都提交了,毕才也提了水一舟,但是因为证据不足,所以只能算是废话,法官给出了择日宣判的决定,毕才已经知道自己完蛋了,离开法庭的时候,他大喊道:“姐,你一定要救我,姐……”
他还想说什么,被警察直接给强制押走了,毕玲眼睛都红了,而何依淼只觉得他罪有应得。
木清随和何依淼走出法院,何依淼说:“我背上都是冷汗,生怕说错什么。”
木清随捋了捋他的背说:“放松。”
他们正准备上车的时候,被毕玲叫住了:“木清随,你给我站住。”
木清随皱了下眉头,他对何依淼说:“你先上车去。”
何依淼听话,可还是有些担心,这个女人毕竟是木清随的后妈,毕玲快要气疯了,她现在真想把这个小畜生给撕碎,所以她想都没想就抬起了那只染着玫色指甲的手朝木清随的脸上扇去,木清随眼神闪过厉色,他抓住毕玲的手将她推开。
何依淼看到这一幕,立马从车上下来,他看着毕玲说:“你怎么打人啊?”
“我弟弟是你舅舅,你就这样为了个男情儿这么害他?”毕玲指着木清随道。
周围人听她这话立马竖起了耳朵,木清随冷笑一声:“他活该,如果你想进去陪他,大可以继续在法院门口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