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单科，总分……”
“总分第一不也在我们班吗？”安籽目光平静的看着一班班长，“孙周，火箭班的优越感真的在你身上完全的诠释了。”
一班班长咬牙，“你到底想说什么？”
“火箭班是在高二文理分班时考试成绩最好的那一批分下来的。”安籽不疾不徐的说道：“火箭班总共两个班，一班二班，一班有六十三人，二班有六十二人，加起来是一百二十五人。
换一句话说你们是高二那次分班考试时的前一百二十五名以内的学生，不说这中间有多少人退步，就算你们从分班到现在，没有任何退步，今天是火箭班中的一员也不过是前一百二十五名之一，不代表什么，不是你们在火箭班就代表你们比其他班的人尊贵。”
安籽说道：“这次的事情，是我们五班给你们的教训，不要小看其他任何班级，你们的优越感，不过是你们的自以为是，根本没有任何价值。优秀的标准不止一个，可以是总分，也可以是单科，还可以是任何的可能性。你们的优越感从本质上说是一种傲慢。”
“你装什么装！”李鸣云像被踩中尾巴一样的大喊：“你们班到底怎么拿到这个成绩的，沈城到底是怎么得到这个第一的，你们心里清楚。”
他就是以第一百名的成绩被随机分入一班，然后每一次考试都会下降，他已经很努力了，可是成绩还是提不起来，这一次居然只堪堪进了前两百。
“哦？我是怎么拿到第一的，你说说看？”沈城走了过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刘维明，“你说啊。”
“呵，我们怎么知道你们是怎么作弊的。”李鸣云冷傲的别过头。
“李鸣云，你别自己黑看谁都黑。”武钊喊道：“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但凡你有半点证据，我武钊带着五班所有人给你跪下磕头认错！否则，你就让一班的所有人给我们磕头认错，你敢吗？”
李鸣云嘴角动了动，想扛下这个赌约，可是他还真不敢。
他算谁啊，能代表得了一班？
可是……
李鸣云不服气，“又怎么样？沈城就算考了第一又怎么样，如果不是姜行数学零分，他能拿第一？”
安籽冷淡的说道：“沈城和姜行，数学，理综，英语都是满分，语文，姜行138，比沈城低两分。”
正路过的姜行：“…… ”
这是躺着也中枪？
事实上，和李鸣云有相同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顾同华也对五班的成绩表示深深的怀疑，尤其是沈城。
那可是他嫌弃到骨子里的人，留级两年，不学无术，走后门进一班的时候他还测试过沈城的数学成绩，简直堪称数学白痴。
顾同华又把沈城其他科目的试卷全部都调取了出来。
终于，他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他指着一道大题说道：“这里，这不是高中的知识，他用了大学方式，这绝对是找人代写的！”
江桦头疼，“顾老师，我这里有沈城和安籽做的所有数学试卷，你要不要看看。”
“不用，安籽我不认识，沈城以前是我教的，他什么水平我能不知道吗？”
“姜行不也是你教的，数学不照样考零分吗？”
江桦这句话彻底的激怒了顾同华，姜行真的是顾同华人生中最大的败笔。
也是他这么久与最高奖金数次擦肩而过的罪魁祸首！
顾同华怒道：“沈城能跟姜行比吗？姜行是IMO冠军，沈城留级两年，就他那个脑子就算他从进入你们五班开始一天二十四小时学习，能考第一？除非母猪上树。”
“顾老师，请你说话放尊重点，你是老师，不是外面的地痞流氓。”
顾同华重重的的哼了一声，“要我相信沈城考第一，可以，让他过来，我给他一套试卷，当着我的面做，能考出相同的成绩我就相信他。”
“顾老师。”江桦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她一米七的身高加上高跟鞋，还比顾同华高那么几分，“你我都是老师，身为老师不该随便怀疑学生。更何况，沈城是我的学生，他每一次考试的分数，上课的表现，课后作业的完成程度，我比你了解，如果你想要，这些资料我可以全部提供给你。沈城他不会也不可能作弊。”
江桦半步不让的直视顾同华的眼睛，“一个不会也不可能作弊的学生，就因为你一个人的猜疑就必须在众目睽睽之下承受作弊的污蔑，还要自证清白，这对于他而言是侮辱。我不可能允许我的学生因为你一个人自私的怀疑就去承受这种侮辱。
身为一个老师，保护自己的学生是我的责任，如果我做不到，那我也是在侮辱我自己。”
顾同华压根理解不了江桦在说什么，也不想理解。
他只觉得抓住了沈城的把柄，所以江桦根本不敢让沈城试。
因为江桦知道，这一试，五班集体作弊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甚至，他怀疑五班作弊的幕后主使就是江桦。
否则五班去哪里偷的试题？
只有作为老师，也是出题人之一的江桦可以拿到所有的试题。
顾同华觉得自己掌握了真相，他沉声问道：“江老师这么激动，是不是五班这次集体作弊的试卷就是你提供的？”
此言一出，别说江桦了，就是办公室内的其他人也看不下去了。
“老顾，注意你的说辞。”
“顾老师，你怎么能随便怀疑江老师呢？”
“顾老师，请你和江老师道歉。”
……
江湖气的脸都白了，连顾老师都不叫了，直接叫名字，“顾同华，你们班姜行这次考零分，平均分居然还比二班多几分，是不是你为了年级奖金，故意泄题！”
“你、你、你……”顾同华手发抖的指着江桦，“你怎么能随便污蔑人？”
“难道你不是在污蔑人吗？”
“我这是合理猜测。”
“哦，那我也是合理猜测。你不是想让沈城重考吗？好啊，让你们一班所有人做我给的试卷，如果成绩还是和这次一样，我就没什么话说。”
说着，江桦还把手放脸上对着顾同华做了个鬼脸。
气死你，气死你！
顾同华手抖的更厉害了，跟帕金森似的，“你你你……你简直无理取闹！”
……
操场上，季珂乐偷偷过来通风报信，“城哥，小静，安籽，蒋岸，我回来了。”
她压低声音对着四个人招手。
四个人偷偷摸过来，季珂乐说道：“不好了，老班和顾同华吵起来了。”
“吵什么？”蒋岸一边胡乱比划当做操一边问。
季珂乐说道：“顾同华说我们作弊，老班为了维护我们，所以吵起来了，现在两个人跟斗鸡似的，谁也不想让，我们怎么办？”
“先去看看。”
沈城说罢，左右看了看带着林静偷偷从队伍里溜走了。
今天刚好很多老师都没来，也没人注意到这边。
安籽，季珂乐，蒋岸也偷摸摸的溜走了，然后五班不少人注意到这边也跟着溜了。
“班长，你看，五班的人跑了。”李鸣云戳了戳前面的班长。
刘维明也说道：“我刚才好像听见他们说教师办公室，作弊什么的。”
沈姝试探的问道：“是不是他们作弊的证据被抓到了，所以逃跑了？”
“这天下哪有这么蠢的人？”谢彤彤漫不经心的说道：“就算作弊，有什么好跑的，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沈姝咬牙，她总觉得谢彤彤针对她，现在又骂她蠢。
她想骂人，可是谢彤彤一脸的天然呆，无辜极了，她要是骂人倒显得她小气了。
“先别管那么多，跟过去看看。”
魏昃平见这么多人都去了，想了想，也跟了过去。
程喻问姜行：“咱去吗？”
“不去，人太多了。”
程喻嘴角抽了抽，这借口太烂了，他看这家伙就是懒得动。
……
“他上次就作过弊！”
一行人刚摸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顾同华崩溃般的嘶吼。
安籽，林静，季珂乐，纷纷惊讶看向沈城，随即齐齐摇头，怎么可能，城哥这脑子怎么可能作弊？
沈城也很茫然啊，原文里没写这一出啊。
原身作没作弊，他哪里知道？
这时，一班的人也到了，大家心照不宣的屏气凝神往办公室内偷窥。
顾同华坐在椅子上，气的胸脯起伏程度堪比暴雨天的海浪，他大口大口的喘气，被气的相当不轻。
反观江桦，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小口小口的品尝着枸杞红枣茶。
一个狂风，一个静夜，真·天差地别。
江桦不知道沈城作弊的事儿，一点也不相信顾同华的说辞，慢条斯理的说道：“顾老师，就算你再怎么无耻也不能随便栽赃一个学生吧？”
“我……我栽赃？”顾同华气都喘不匀，抓着旁边三班的孙老师的手，“你去，老孙，你去把沈城给我叫过来，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做过弊。”
“这还在课间操。”
“现在，立刻，马上去！”
“干什么呢！”年级主任大喝一声。
五班和一班的人齐齐站直了。
“都给我老实站着！”年级主任叫住打算逃跑的几个人，推开高三年级组教师办公室的大门，“你们干什么呢？不去监督学生课间操，在这里吵什么吵？”
顾同华还在喘气，江桦继续心平气和的喝水。
年级主任看到这两个刺头脑仁也疼。
顾同华是教学精英，是学校花大价钱请回来了。
江桦是考进来了，可偏是个愣头青，油盐不进。
顾同华是高薪特聘的，没编制，江桦是考上来的有编制，犯错也辞不掉。
这两个人都不好弄。
他干脆让孙老师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一听直接把沈城从外面抓回来了。
别的人他不认识，沈城他还能不认识吗？
这小子是他盯三年了。
每到高三就复读，每到高三就复读，有时候他都怀疑，在这学校，到底是沈城送他退休，还是他送沈城走。
可是听完前因后果，他也确实不太怀疑沈城作弊。
毕竟，江老师提供了他转入五班以来所有的考试成绩和作业，他也检查了沈城的数学答题试卷，绝对不是照着标准答案照抄的，另外两个数学满分的试卷无论是答题方法还是答题步骤的顺序都有很大的差别。
就连草稿纸上的运算，勾改都不一样。
作弊作不到这个程度。
年级主任问沈城，“你老实说，作弊了吗？”
“没有。”沈城坦然的看着年级主任。
顾同华说道：“他以前就有前科。”
年级主任问，“你以前作过弊？”
沈城沉默了。
原身作没有作弊他真的不知道。
他在脑海里疯狂的回顾所记得的原文中原身的形象，桀骜不驯，自尊心很强。
留级三年后，直接辍学，外出流浪了几年，回来之后重新复读。
这样的人会作弊吗？
“他这是默认。”顾同华气愤的说道：“不仅是他，就是五班这一次也绝对作弊了。江桦根本就是一丘之貉，故意包庇，我要求五班全部重考。”
江桦瞪着顾同华，话却是对着沈城说的。
“沈城，你直接说你有没有作弊，不管你说有还是没有，老师都相信你。”
“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沈城无奈。
“你当然没办法，你当初作弊是我亲手抓的你，你敢否认吗？”顾同华厉声喝斥。
这一句话，瞬间让一班的人高潮了。
“我就说是作弊。”
“就五班的那个德行，不作弊，能考出那么好的成绩吗？”
“沈城这种烂泥扶不上墙，要不是家里有几个臭钱，能进一班？”
“一堆垃圾还想翻身。”
……
一连串的议论，仿佛以前作过弊，五班今天的一切努力就都不算数了。
所有人紧张的看着沈城。
沈城说道：“如果顾老师怀疑我作弊，可以拿一套题给我现场做。”
“不用了，我已经知道结果了。”顾同华自信的说道：“你们五班集体作弊，等待处分吧。”
“顾同华！”江桦急了，“你别欺人太甚，现在事情还没有定论。”
“还要什么定论，一个有前科的犯人说的话有可信度吗？”
“别吵了！”
五班和一班混合在一起的人群中不知道谁突然大声喊了一句，却没有人听。
顾同华和江桦继续互不相让，一班和五班相互谩骂。
“上次作弊的人是我！不是沈城！”
终于，全世界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顾怀桑低着头，脸通红，双拳紧握，浑身都在发抖，当所有人看着他，他突然没有勇气大喊了。
他小声的说：“我是说上次沈城可能没作弊。”
☆、第二十八章
年级主任和校长关系不错, 是知道顾同华来学校任职主要是为了监督自己儿子的学习。
当然也就知道他的儿子顾怀桑。
年级主任眉头一皱, 来到顾怀桑的身边, “你刚才说作弊的不是沈城。”
顾怀桑怯怯的看了顾同华一眼，“我是说可能。”
年级主任点了点头, “好孩子，你先进来。”
说着，年级主任将顾怀桑拉进来，然后走到办公室外面将其他的人赶走。
顾同华的脸色自打顾怀桑开口起就一直很难看。
等其他人一走，他迫不及待的问道：“怀桑，是不是有人逼你这么说的？”
“顾老师，所有人都在这里，谁会逼他？”江桦反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