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被迫成为侦探挂件的日子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37(1 / 2)

我梗着脖子:“我吃得完!”

边尧重复道:“你吃不完的,你每次都吃不完。”

我悲痛地把夹子上的蛋糕又放回去了。

虽然整个餐厅三楼全部开放,但本校的同学依旧习惯性地坐在一起。我和边尧找了个空桌坐下后,立刻又加入了郑琰和其他几个认识的同学。一个女生刚坐下便说:“边尧这下出名了,看,好多伊津的女生都在拍照呢。”

郑琰笑道:“还有人跟我打听呢,说你们学校那个男生是谁。”

边尧本人是最不激动的一个,他对此事完全没有感想,随口道:“至于吗。”

“好像那个白毛在他们学校很出名呢,是个运动怪物。”那女生说,“这种拼体力的田径赛事上还没有人赢过他,好多体育生也经常输他呢。”

“不过他好像没有加入任何社团,所以平时也只在体育课之类的地方发光发热。”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郑琰——除了我和边尧,只有他清楚褚怀星的身份,果然,郑琰遇到这个话题立刻埋头努力吃饭。

我们正说着,当事人忽然出现——外形十分醒目的褚怀星端着一个餐盘,直朝着我们走来。桌上所有人立刻都闭上了嘴,茫然地看着他。褚怀星旁若无人地将盘子放在我们桌上,在我斜对面坐下了。

除了边尧之外,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暗中观察。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空气完全凝固,我们的餐桌被一个蜜汁结界给包裹住了。大家拿不准他忽然坐到这里是闹哪样。听见我们说话的内容了?还是过来示威?可为啥他就这么坐下开始吃饭了什么也不说?

然而边尧根本不觉得安静沉默是件尴尬的事,褚怀星更是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我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于是掏出手机,对着褚怀星全是肉食的餐盘照了一张。

褚怀星立刻警惕地抬头:“你干嘛?”

我:“我发给秦先生。”

褚怀星大惊失色:“你敢!”

我不理他,褚怀星凑过来想看我手机:“说真的,你别发。”

边尧在一旁撺掇:“快发快发。”

褚怀星站起来,用叉子对着我:“邹初阳,我警告你。”

边尧也举起叉子:“你想干啥?”

周围的人表情瞬间松动,问:“你们认识啊?”

两位当事人维持举着叉子的姿势又缓缓坐下——周围已经开始有打量的目光,可二位大爷根本不打算解释。

于是他们只敢来问好脾气的我——明明就在一张桌上,这几个八卦嘴脸的家伙还状似无意地悄声问:“这个男生和边尧什么关系啊?”

“竹马。”我说。

“啊?!”众人惊了,只除了一个姑娘,她一拍桌子:“小邹!”

我吓了一跳:“怎么了?”

“天降最应该警惕竹马啊!”她严肃地说。

“噗——”我淡定道:“不会,你看。”

我说:“边尧。”

边尧懒懒道:“嘛?”

我:“褚怀星说他爱你。”

两人同时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而后回过头弯下腰:“呕——”

第78章 浮光跃金的春景 (8-3)

吃过饭后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我眼看着这美好春景,决心在校园里遛一遛,深度考察一下土豪的校园生活和平民之间的落差。

我站在没有一朵花、只有一大片荷叶的湖边,正准备诗情画意一番,忽然看见了一个熟悉却意外的身影。

我走到他身后,准备吓唬他一下来着,结果这人忽然180度转过脑袋来,诡异的颈椎活动吓了我一跳,连忙自报身份:“是我!”

警察大叔说:“哦,你啊,鬼鬼祟祟,险些将你拿下。”

警察大叔穿着便衣——T恤和皮衣外套,一看就和这个青春校园格格不入,大叔接着问:“你的小男朋友呢?”

我:“……”

大叔:“???”

我说:“在和队友练习,准备下午的比赛。”

大叔看着有点懵:“这时候你不应该娇羞地反驳我‘才不是男朋友呢!’”

“我干嘛还娇羞,”我说:“咱也熟人熟事的了,就不演这种戏了吧。”

大叔却炸毛道:“难不成!?”

我纳闷道:“你不是第一个看出来的吗?”

大叔愣了愣,说:“我那时候也就是随口说说,谁知道你们当指导思想贯彻落实了啊。”

我顿时感到一阵心累,摆摆手道:“算了算了,大叔你来这干啥啊,难不成你儿子在这个学校吗?难不成暗地里你也是土豪吗?”

大叔闻言立刻咆哮起来:“我有那么老吗!我哪生得出你这么大的孩子!”

我不禁哈哈哈哈:“你一看就是那种年轻时候浪荡不羁,一不小心就把高中女朋友整怀孕了的那种人设嘛。”

大叔也露出心累的表情,我继续盯着他看,示意他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大叔注意到我的眼神,十分不走心地解释道:“不干嘛,就没事儿随便瞎转转。”

“真假?”我怀疑地看着他。

“对啊,这么多学生聚集在一起,怕出安全事故嘛。”大叔说,“这是本市第一次搞跨学校的运动会联动,每个学校都放了几名便衣民警,你别跟学生们说啊,免得制造紧张。”

“哦,这样啊。”我点点头,又看了看时间,说:“我不和你唠了,我要去看我小男朋友打篮球啦!”

我一路欢快地跑走,大叔在我身后喊:“呸!秀恩爱分得快!”

下午第一场便是篮球初赛,伊津国际室内加上室外一共四个篮球场,比赛同时进行。边尧班有好几个校篮球队的成员——校队的男生们平时人气就很高,甚至已经有固定的啦啦队了,导致区区一个初赛,场边就围了这么多人。

我放眼望去,前排观众已经在篮球场边线外席地而坐,眼瞅着大部分都是队员的女朋友,周围放着饮料,水、运动员的衣服背包和毛巾。我是没有脸坐过去的,只能找了个视野还算好的地方站着观望。

双方还在进行简单的投球热身,我很快场上找到了边尧——从这个距离和角度观察他我感觉十分陌生,平时他要么站在我身边,要么在人群中隐匿,很难有坦然站在万众瞩目之下的时刻。我忽然想到了自己在范无救回忆里看到的小边尧,他和相无征站在比赛场上,脸上挂着汗水和胜利的骄傲,带着少年的风光和不可一世。我想边尧应该其实是很适应这种竞赛环境,他从小被他爹压着脖子训练剑术,又是多年难得一见的强龙属兵器,大大小小的竞争充斥着他长大的过程。只不过我遇到他的时候,这一切已经改变。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了。

篮球在空中被高高抛起,双方争球,我方率先拿到。

边尧和他班上的几个校队的男生各个一米八几,手长腿长,在体型上占有绝对的优势,彼此配合也很默契。他们很快一波攻过去,左右回传之后,在三分线外投进一球。

场面一阵欢呼。这时轮到对方持球,一个个子不高、大概是后卫的男生一边运球一边刚走过中线,却被边尧从后方一个偷袭给顺走了球,反手一个快攻又是2分。

我看得稀奇,我从不知道边尧会打篮球,我以为他被顶上去凑数是因为长得高,让他打打中锋抢抢篮板呢。我瞬间来了劲头,加入到激情围观的群众之中,看我方大比分碾压对手,宛如一个看一个爆米花爽片。场上的边尧状态奇佳,三分竟然一直丢出空心球,丢到手感好的时候可以连进四个,观众全疯了。他每进一球,就被同队的人抱来拍去,但面上仍是一贯的不动声色,看不出有多高兴。

就在这时,旁边想起了不和谐的声音。

“你可以不要影响我们看比赛吗?”我听见一个有点生气的女声。

我侧过脸一看,旁边似乎起了争执,原来是有人的自拍杆挡住了后面人的视线——正是之前在学校里从我们面前撞过去的女主播同学。比起在学校的时候,她今天穿得尤为夸张,虽然天气不错,她却穿着细肩带的小背心。背心领口很低,她胸部挤成两个浑圆的馒头,上面还有一个鹿头纹身,让人想不注意那里都难。虽然被旁人这样说了,但她毫不在意,依旧自顾自地对着麦克风说话。

“而且你的镜头里面有我们,我们不想要入镜,你这样是侵犯我们的肖像权。”另外一个女生也忍不住了。

可惜女主播同学根本不在意,很显然,有这样的矛盾和冲突,她直播间的人气还飙高了一些。“你看嘛,我为了给你们播,都被骂了。谢谢x哥的跑车!谢谢!”她开心地蹦跶起来,胸口的活动不忍直视。

周围的人开始露出嫌弃的眼光,我听见左边一个本校学生小声吐槽:“好丢脸。”

和她提意见的姑娘见她这个态度,更上火道:“喂,和你说话呢,让你把那个收起来。”说罢就伸手要去够她的自拍杆。女主播明显不愿意,她为了躲过,把自拍杆往左边一让,直接打在我额头上。

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打到人了,我不得不拍了拍她说:“你打到我了。”

那女主播看了我一眼,娇滴滴道:“对不起呀小哥哥。”

我无可奈何道:“你把自拍杆去掉,用手拿着可以吗?”

周围的人帮腔道:“对啊,你要拍就拍自己好了呀。”

那女生不太高兴,干脆把镜头直接转过来对着我,说:“这个小哥哥让我把直播关了,明明是公共场合,大家都在说话,为什么不让我播了呀?他干涉我自由,你们说怎么办呀?”

我:“我没有干涉你……”

“小哥哥你帮我要个火箭呗,”她说,“要到了我就关直播,不然我礼物都没刷满,很吃亏的。”

我彻底对她无语了,这时场上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我连忙抬头去看,看样子好像是边尧进球了,但是过程完全被我错过。这又不是电视直播,精彩进球还会回放,我十分懊恼。正巧边尧也在朝场边看,和我目光对上的一刹那,我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他进了球之后下意识在找我?边尧有点茫然地看了看我和旁边拉着我袖子的女生,一个球传过来砸进他怀里,他差点没反应过来。

我俩之间隔着重重人群,场上又热闹纷杂,我来不及和他表示什么,边尧已经收回目光,重新专注回比赛里。

我不敢再纠缠不相干的其他事,认真看比赛,那主播又说了两句,见我不搭理她,也失了兴趣。

比赛到下半场的时候,由于双方实力悬殊,比分差距逐渐扩大,对方有些急了,越打越脏,进攻得十分激进。对方三次犯规,又被裁判严肃警告了一次,仍然没有收敛。边尧刚举起手来就打手或被撞,毕竟是竞技体育的环境,三番两次之下能感觉出他有点上火,也犯了一次规。所幸我方的教练及时叫了暂停,让大家缓和一下情绪,顺便重整了一下队伍——边尧被换下来休息一会儿。他离场的时候,一边往场下走,场外一边响起鼓掌和吹口哨的声音,大部分是他班上的同学。然而边尧并未朝我走来,而是去到了反方向的、自己班同学的加油队伍中。他接过郑琰递上来的水喝了大半瓶,淡淡地道了谢,站在场边继续看比赛。

我遥遥地关注着他,只要他一往这边看一定能和我碰上目光,可惜他一直没有。边尧手臂垂在身边,手里捏着一个变形的水瓶。

比赛最终以我方大比分领先而告终,回家的一路上边尧都异常沉默,跟他说话也爱答不理,上车便开始睡觉。褚怀星一边开车一边纳闷:“他咋啦?”

“不知道,”我心不在焉地说,“是不是累了。”

褚怀星听罢立刻嘲笑起他来:“呵呵,这么一点运动量就累了,果然还是不行嘛……”边尧也没有起来和他斗嘴,甚至没有反驳一句。

我问褚怀星:“你们呢?赢了吗?”

“当然,”他说,“如果复赛边尧还能赢,我们估计会在决赛碰上。”说罢他从后视镜恶狠狠地看了我一眼:“你到时候得给我加油。”

我哭笑不得,故意说:“我怎么能给敌人加油呢。”

晚饭期间褚怀星被秦先生硬塞了好多蔬菜,他一边嚼西蓝花一边用眼神杀我,边尧依旧不怎么吭声。我试图和他说话、逗他,他兴致都不高,弄得我也有些没趣。我想了老半天,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况且边尧什么都不说、什么也没问,我想解释也无从说起。我俩明明身处休息室这样不大的同一处空间,却在沉默尴尬的气氛中无声地度过了两个小时,我如坐针毡,磨皮擦痒,觉得这样下去实在太难受了。

我忍不住了,腆着脸赔笑道:“边尧,你是不是不高兴了啊?”

边尧低着头刷手机,淡淡道:“没有。”

“你就是不高兴了,你都不理我了。”我小心翼翼地蹲到他跟前,说,“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