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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白莲花的闺蜜》TXT全集下载_7(1 / 2)

湛浚凌唇线紧抿,良晌说道:“王妃是在怪本王。”

“不敢。”任宛起身,进了内室,说:“王爷若知就该离我远些。”

待湛浚凌走后,任宛看着桌子上的菜发了良久的呆,她也不知心里原来有那么多的怨气,忍都忍不住,逞了口舌之快,心里却没想象中的爽,倒是乱糟糟的。

*

湛浚凌在书房忙到了深夜,灰青进来说道:“王爷,您午膳和晚膳都没吃,禾院过来了两趟,菜都是热的,属下给您拿过来吗?”

湛浚凌没动,捏了捏眉心说:“不用。”

灰青跟着湛浚凌也有一段时间了,心里知道湛浚凌烦心,他想劝张了口又不知怎么说,良晌说道:“王爷,去王妃那吗?”

说完灰青就想给自己一巴掌,哪壶不开提哪壶,要是王爷恼了,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但灰青等了半晌,也没见湛浚凌发脾气,不禁有些讶异,抬头看向湛浚凌,发现他正若有所思地看着桌案,灰青犹豫喊道:“王爷?”

湛浚凌回神,掂了掂桌子上的折子说:“郭塞陵为人正直,在没独挡一面之前便是本王的副将,本王进了朝堂,把他留在了军营,这些年他为大沛出了不少力,一个月前更是因为平定东夷叛乱受了重伤,以为自己命不久矣,派人快马加鞭送信与我,信中多次提到不放心自己的妹妹。”

湛浚凌沉默,“灰青,难道是我做错了吗?”

灰青箴言,“王爷,先皇不会看错人,您并没有错。”

湛浚凌不语,灰青也没动,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湛浚凌说道:“让灰影保护她,那件事你去查。”

“是,王爷。”

*

次日一早,木舟的酒醒了,任宛便让木舟安排人接近禾院,以求能找到什么线索。

两日过去,从禾院传来的消息不是郭芷莉去瞧王爷了,就是郭芷莉病恹恹的让人请了王爷来,任宛叹气,照这个程度,她倒好像成了监视私情的了。

可还没等她把人撤回来,木舟便告诉了她一个她早已有猜测却真实的消息。

“小姐,如今该怎么办?”木舟又急又怒,忍不住说道:“真是个黑心肠的,小姐,我们要告诉王爷,让王爷来处置。”

“告诉王爷,你觉得可行吗?”任宛有些嘲讽,自那日后湛浚凌就没踏过她的院子,这样也好,把话说开,她落得轻巧。

“那怎么办啊。”木舟转了一圈,委屈地眼泪都流出来了,“小姐,我们回府吧,不在这儿呆了,您要是有个万一,我也不活了。”

任宛看着木舟哭成了泪人,没想到一向想撮合她和湛浚凌在一起的木舟竟然说出这些话,啊,不枉她那么疼她。

“走是要走的,但不是现在,你先别哭了,我问你,那丫头可信吗?”

“可信的,”木舟擦着眼泪娓娓道来,“流芽是跟着郭芷莉来到府上的,但除了她外禾院都是王府的人,流芽不在时,小杏便替了流芽的位置,时间一长,两人便熟络了。”

“有次小杏和流芽睡在一起,流芽夜里说了梦话,被小杏听到了,小杏也是个机灵的,白天就问了流芽,说是郭芷莉已和她说了,流芽这才放下戒心,把事情原委和小杏又说了清楚。”

“小杏这才知那日你和郭芷莉在池月湖谈话,两人起了争执,原是你打了郭芷莉,她便狠心把你推下了湖........小姐,我们去和国公爷说吧,他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任宛看着木舟脸上心疼‘她’的泪水,心神复杂,又问:“那小杏原是假意投靠郭芷莉的吗?”

“应当是的,她伺候得久了,便发现郭芷莉的本来面目,许是怕了,小杏说,她愿意为你作证,只求你把她调到清风院伺候。”

“这个好说,我自是要讨回来的,你让人和小杏说,别让她露了心思,明日这笔账我就还给郭芷莉。”

任宛面有怒意,以前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原是她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可慢慢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局中人,只是不管是局外人还是局中人,惹了她的总要讨回来。

“小姐,你想到办法了?”木舟看着任宛脸上的神色,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神情。

“快去洗洗脸,以后可别再哭了。”任宛无奈,想着以后一定要给她找个不让她哭的夫君。

“好,我知道了小姐。”木舟露出笑脸知道任宛已有了法子,当下也不着急转身出了屋子。

任宛看木舟出去了正想放松心情,就被木舟的声音又紧绷了心弦。

“给王爷请安。”

湛浚凌大踏步越过直接进了屋子,扭头对上了任宛惊愕的眼神。

“不欢迎我?”湛浚凌走过去,坐到了任宛对面。

“没有,王爷有事?”两日不见,怎么还有点尴尬,任宛觉得自己想法不对,起身给湛浚凌倒了一杯茶,这下把湛浚凌惊到了。

湛浚凌端着茶本来想说完就走的想法一息间变了,觉得今夜留下来也是极好的。

于是说道:“这两日怎么没出府,三日后是心愿节,王妃可想出去走走?”

任宛皱眉,湛浚凌这是在约她?

“王爷来是要说这事?”

湛浚凌没得到想要的回答也不生气,抿了一口茶放下说:“你要查的事——”

“你查清楚了?”任宛有些迫切,也不知当初是谁不相信人的。

“嗯。灰青。”

灰青从门外进来,拱手喊了“王爷,王妃。”

“你把查到的和王妃说一遍。”

灰青点点头,便朝着任宛说:“王妃,当日在里学街要害您的是您的庶妹任弱可。”

“弱可?”任宛站起来,百般也没想到是任弱可。

“是的,当日车夫也已找到,逃到了东游街,被属下抓回来了,只是用了些刑便什么都说了。”

第21章

“为什么?”任宛蹙眉,任弱可要害她?是因为她娘亲还是因为她自己?

灰青愣了一瞬,便把知道的说了清楚,“车夫名叫林合书,是普州人士,两月前来到大沛,做了马车堂的车夫。此人好赌,在畅轩阁记了六百两银子。”

“畅轩阁给了期限,林合书拿不出,恰好任弱可派人找到他,答应替他出这份钱让他在里学街牵了马车等,林合书原是不愿,但畅轩阁逼的紧,他就应下了,至于马受惊,是因为那匹马受了伤还未长好,林合书故意用石头砸到了受伤的地方,马才会暴动。”

“那现在人在哪儿?”任宛说:“任弱可又是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出府,难道她能未卜先知?”

灰青眼眸转动,说道:“是府里的一个丫鬟,现下和车夫已经服毒了。”

“服毒了?”任宛惊骇,“怎么会服毒了?”她是要追究,但却是想抓住背后的主谋,不是这些挡枪的。

湛浚凌不紧不慢地喝着茶,对上任宛询问的目光,淡然道:“谋害王妃,本就是死路一条。”

任宛突然感至浑身冰凉,她不知道湛浚凌现在知不知道郭芷莉的真面目,可她能想到的事,湛浚凌不会想不到。

府里的丫鬟怎么会那么轻易为任弱可卖命,这是说不通的,那还有什么原因,只能是传消息的是在这府上比丫鬟更宝贵的了。

“我不信。”任宛咬唇,脸色有一丝惨白,“王爷是想护谁?”

灰青本欲说话,但听到任宛后一句话便又把嘴闭上了。

湛浚凌对上任宛的眼眸,说道:“戚管家告假,这府里的丫鬟是成亲后王妃自己买回来的,她们的卖身契也都是王妃在保管,现下出了这样的事,如果不痛不痒地过去了,以后若是有人再犯,王妃也想轻描淡写地过去,那王府还能是王府吗。”

歪理,任宛不忿,“我说的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到底是谁真正想害我你不说我也知道。”

任宛走上前,看着湛浚凌的眼睛说:“王爷,这个人你想护,我偏不。”

*

任宛躺在床上简直想弄个小人诅咒湛浚凌,那郭芷莉有什么好的,心都是黑的,他还想护着,她任宛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想到此,任宛怒火中烧,恨不得现在就和郭芷莉来个鱼死网破,冷静下来后,任宛便想到了任弱可,她叹口气,湛浚凌来就是问她的意见,是想让任弱可生还是死。

她脑袋有些发懵,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郭芷莉会把任弱可牵扯进来,也没想到任弱可这么恨她,任宛越想越乱,觉得再呆在王府她就要窒息了,她要逃,逃得越远越好,逃到湛浚凌找不到的地方.......

这么想着任宛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再醒来昨日种种恍若是一场梦,但任宛看到木舟眼下的黑眼圈时就知道是她想多了,湛浚凌走后木舟就进来了,任宛没有瞒她,把事情说了明白,现下看,小丫头也为她操心了一晚。

任宛心里过意不去,她自己烦也就罢了,怎么还连累别人。

当下劝慰了木舟,看她笑了任宛才松口气。

用过早膳后,任宛便搬了躺椅在廊檐下晒太阳,今日天气极好,万里无云,阳光也不浓烈,那些个霉事好像都被晒没了,任宛勾着嘴角舒服地直眯眼,木舟急匆匆过来,在她跟前小声道:“小姐,王爷出去了。”

任宛睁开眼,好像眼里聚了太阳,眉梢飞扬,笑着说:“侧妃的身子也该好了,你去禾院请请侧妃,就说我约她在府里走走。”

木舟了然,任宛把事情大致和她说了一遍,她原是觉得危险,可耐不过任宛的性子,当下福身应道便又匆匆地走了。

接到消息后的郭芷莉很是讶异,任宛不待见她,这是不争的事实,怎么今日还想和她走走,她觉得有问题,但还是让丫鬟收拾得精致去赴约了。

任宛站在池月湖边,为这王府的规置赞不绝口,湛浚凌是真有钱啊,这湖咋地也有好几亩地了。

她正背着双手悠闲地走,扭头就瞧见了不远处面上犹疑的郭芷莉,任宛料想她一定会来,不为什么,只因为她对自己太过自信,就算觉得有问题也一定认为自己能妥善处理,更何况,她还不想认输。

任宛笑笑,看着向她行礼的郭芷莉,心里暗道,来了就不会让你空手回去。

“侧妃身子可好了?”任宛看着精美的郭芷莉,想着确实有让人想保护的资本。

“如今已好了,多谢王妃关心。”郭芷莉远远地看到任宛站在湖边,心里就觉得不安,可她不能回头,她不会给任宛嘲笑她的机会。

“那好。”任宛挥了挥手,说:“我和侧妃单独说会儿话,你们不用守着,下去吧。”

郭芷莉不自觉抓紧了手中帕子,但面上却还保持着微笑。

等人都走远了,任宛才开口说:“侧妃陪我走走。”

两人缓行于湖边,这护栏极低,直到人的小腿,湖水也像是涨潮似的还差五指便能把路淹没,任宛停下看着湖中两人的倒影说:“侧妃病了这几日,府里出了一件大事,不知侧妃有没有听说?”

“是王妃在里学街遇难的事吗?我浑浑噩噩的,王爷来看我,我才后知后觉知道这件事,原想着去瞧王妃,可王爷体恤,让我先养好身子,左右王妃无碍,”

“我病着也不吉利,所以才耽误了,如今想想我也是后怕。”郭芷莉像是真的关切任宛,上去握住了任宛的手说:“姐姐以后出府万再小心,切不可粗心大意只带木舟一个人。”

任宛没有躲也没有纠正郭芷莉,只笑道:“侧妃说的是,这次是我大意了,可下次不会了,你说,”

任宛顿了一下看着郭芷莉的眼睛,“王爷说是府中下人走漏了我出府的消息,可我怎么觉得那两个人只是替死鬼呢。”

郭芷莉没想到任宛还在怀疑她,心有慌乱但面上镇定说:“王爷查的不会有错的,姐姐想多了。”

“是吗?”

郭芷莉直被任宛的眼神看的心虚,听到后忙接道:“是啊,姐姐应当是累了,我那儿有安神的茶,姐姐若不嫌弃我们现在过去我泡给你喝?”

任宛抚开郭芷莉的手答非所问的说:“侧妃还记得那日我们在这儿谈的话吗?”

“记得。”郭芷莉一边答一边偷偷打量任宛的脸色,发现她不喜不怒心中更是不安,说道:“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姐姐怎么还记得。”

“当然记得,”任宛说:“侧妃心中是有多恨我?”

郭芷莉吃惊,看着任宛摇头道:“姐姐在说什么?我怎么会恨姐姐呢。”

“这里没外人,就没必要演戏了吧。”任宛挑眉,“我抢了王爷,抢了你王妃的位置,你说不恨我,谁信呢。”

郭芷莉攥紧手中帕子,看着任宛脸上的笑,只觉得讽刺无比,她脸上的笑渐渐被怒意代替,可到最后又笑着说:“妹妹不恨姐姐,这是姐姐该得的,只怪妹妹命不好,所幸我们现在一同服侍王爷,这也算是圆满了。”

“姐姐这些话以后也不必再说,在妹妹心里还是记得往日和姐姐的情谊,我也无意和姐姐争宠,只求能和姐姐恢复如昔。”

任宛直点头,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郭芷莉还不承认,还能把戏演的真真的,这道行都能成仙了。

“照妹妹这样说,是心里有我的。”

“姐姐肯原谅我?”郭芷莉眼角带泪,眼神殷切。

任宛笑的如沐春风,说道:“只怕是心里想让我消失吧。”

郭芷莉表情骤然转变,她本想着任宛忘了那日发生的事,现在看是一直记着找机会讨回来呢。

“姐姐说的话我不懂。”

“还装,”任宛看看湖又看着郭芷莉说:“这湖里的水冰凉刺骨,妹妹怎么狠心推姐姐入湖呢。”

一句话石破天惊,郭芷莉脸色变了几变,堪堪稳不住脸上的笑,但还是按照往日想好的托辞说道:“姐姐当时打我,我便往后退,可一时脚滑,便拉了姐姐的衣袖,姐姐没稳住身子,怎么能怪我呢。”

任宛冷了脸,上前一步抓住郭芷莉的手腕说:“到现在你还在说谎,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我心里都清楚,你做过的事夜里你可心安?你又可知道面临死亡的滋味!”

郭芷莉本欲挣扎,却被任宛突如其来的一番呵斥愣住了。

她看着任宛近在咫尺的脸,这双眼刚刚还是三月天,如今她却觉得全身发冷,才发觉,眼前的任宛不是她认识的任宛,这一定是有人假扮的!一定是!

郭芷莉在心里不断反驳,可下一瞬,她却听到任宛飘在风中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