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完,唐念天安静地揣手像罚坐一般坐如洪钟。
以不变应万变总是没错,谁知道沉香的故人天秀,是什么说话语调。自己只认得一个佛修,还是个妖僧!那就是自己已经挂掉的无良师父。
沉香蹙眉,看着举止诡异的唐念天一言不发。
一场无声的博弈弥漫在两人当中。
沉默让整个空气安静下来。
就在唐念天准备装死装睡之际,内府里屿墨开口。
“蠢女人!”
一如既往的戏虐嘲笑。
唐念天恨不得一把掏进内府将狼崽子揉圆搓扁狠狠开揍!他能明白低阶修士撞见越级宗师的无可奈何么?化神末期的沉香随便伸出支手指就能把自己捏死。
所以,法印石必须拿到!不然在修真界里,自己只有被高阶修士欺压的份。
屿墨玩味地冷哼一声,“你的好师尊,一个人来逛窑子?”
一句话,立马提点到唐念天。对呀!对方没有出言,自己可以先发制人质问他。
“沉香,你怎么来找花姑娘?炉鼎不够了?”
唐念天说完就想放声大笑。
什么正道掌门,人前故作高冷冰山,人后还不是怡红院常客?
但沉香下一句话就让唐念天笑不出来。
清冷的嗓音带着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寒凉,“找人。”
“找人来怡红院?”
沉香一把摊出天机阁的天价情报。
唐念天傻眼到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唐小白将于正月初十在怡红院出现。”
预言,极为准确的预言,还是用天机请报阁的顶尖卷轴记载。
“那个啥,贫僧还有点事,先走一步。”唐念天脚底抹油就要开溜。
“慢。”
唐念天刚跨出一步,就听耳边“哗”一声,一张画卷亮在面前。
一位女子,清秀卓绝。尤其是那双灵气毕现的眼睛,里面像是盛满星光。
内府里屿墨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险些将单人床震坏。
“蠢女人!谁把你画成这样就是眼瞎!你感动什么?”
唐念天怼回去,“不是感动,是欣赏!谁画的,太有水平。”画卷美女巧笑倩兮,自带美颜磨皮和滤镜。
屿墨更是把内府笑得狂颤,天花板飞屑都被震下。
“你如果长成这样!本座就……”
唐念天下意识接口,“就怎样?给我端一个月洗脚水?”
突然,屿墨被怼了个哑口无言。
他本意只是坚定站立场,唐念天绝对没有画里看起来那么惊世绝艳。但论起抬杠他从没怕过谁。
“端!你如果长成这样,本座给你端一个月洗脚水!”
一句话,回荡在内府中,重复了十遍。
屿墨:???
唐念天指了指内府的录音法宝,“记录下了,等我进阶到化神期,姿容调和,记得履行承诺!”
化神期一过,整个人气质会发生巨大改变。俗称女大十八变。到时候这具身体没有美女潜力不要紧,自己可以下黑手作弊啊。
到时候,一定要让屿墨给自己端一个月洗脚水!
屿墨震惊到哑口无言,他哪里想到唐念天一个小白,居然能这么使诈,还在内府里录音?
整个内府安静一片,屿墨沉默下来,乖乖给嘴巴封锁,不再祸从口出。
沉香蹙眉凝视突然安静的唐念天,沉声道,“天秀,见过她吗。”
唐念天连忙挥手,“没见过,师……沉香,没见过。”
自己狠狠咬碎了牙。贱嘴!不能把师尊两个字说出来!沉香算自己哪门子师尊,充其量是原主门派的掌门罢了。
内府里,本来准备七天不说话的屿墨,忍不住又碎嘴子冷笑。
“师尊?笑话!化神期垃圾能教你什么?拜在这样的垃圾掌门名下,难怪你也废柴!”
唐念天怒怼,“你有本事你上啊!光嘴皮子利索。”
屿墨冷笑一声,戏虐道,“本座收你为徒可以,得看你有没有这个命!”
唐念天立马炸毛,被激的怒喷,“有命个鬼!谁还稀罕你徒弟位置?你有命收我做徒弟么?”
屿墨毛发竖起,低喝一声,“徒弟!”
唐念天血气上涌,不甘示弱,“哎!”
两人纷纷眼对眼瞪圆。
嗯?好像什么地方不太对。
屿墨沉默半晌,最终还是吨级重的魔皇包袱占了上风。他别扭地转过脸,不情不愿地冷哼一声,“徒弟,少给本座丢脸。指点你一句,怡红院底下埋有新生二品灵脉,你在这里入定,可以修为成倍增长。”
唐念天端详很别扭的屿墨,内心狂笑。
杠精?还不是输给了自己!
等等,曾经的爱宠狼崽子一朝变成自己头顶师父,这算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么?
白衣沉香落寞地收起画卷,安静地继续斟了一盅酒。
唐念天趁机一溜烟,晃进怡红院二楼开了一间房,准备长住入定。
毕竟,屿墨可是渡劫期魔皇大佬,他的一句提点,够自己受益良多。
然而,唐念天刚晃进老鸨指的房门,将门合拢,就发现房内不同寻常,异样的喘气声传来。
第33章 花和尚爱撩汉
唐念天悄悄走进怡红院二楼单人间, 就听到异样的喘息。
娇音妩媚。
“哥哥,好哥哥。郡主要是知道哥哥在新婚夜里跑到奴家这里来,她得多伤心。”
男音带着宠溺和骄纵, “真是个妖精!”
接下去的对话, 唐念天闭着眼睛也能猜出来。大概就是“嘤嘤嘤,哥哥。”“你这妖精, 闭嘴!不然让你死在床上!”
唐念天津津有味地蹲在门口听壁脚,恨不得抓一把瓜子边嗑边听, 还时不时在内府里吐槽。
唐念天:擦咔, 唾!这瓜子味道不错, 大佬, 你要不要来一点?
屿墨冷冷盘坐在内府里的狭小床上, 眉头蹙起。
唐念天:哎,这两人动静也太大了。一会儿得换个房,还有完没完了。擦咔, 唾!
屿墨眉骨抽动,不爽地努力排空耳边干扰。
但无奈的是, 内府没有隔音。外界的喘息能传进来不说,唐念天的吐槽更是直接穿透他的鼓膜, 送入他识海中。
想不听都不行。
唐念天:擦咔,唾!还是椒盐味的瓜子。这男的水平真不行, 就哄人的嘴皮子功夫厉害。渣!
屿墨深吸一口气,嘴角抽搐, 继续忍耐。
“嘭——”
交织的两人直接从床上翻下去,震起一片飞灰。
唐念天仔细观察:真脏啊, 这两人真是不挑地方,这一地的灰多久没打扫过了, 还有我刚吐的瓜子壳。
屿墨终于忍不住,眉骨狂抽,狭长的眉眼倏地圆睁。
“你,这,女,人!”他悲愤地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口将唐念天吞下,“你还是不是女人!不知廉耻么?连这种事儿都看?你不要脸我还要脸!赶紧给我离开这里!”
他怒气冲天,要不是他神识嵌在唐念天的内府中出不去,他绝对第一时间窜出大门。
唐念天古怪地探头看了看内府,狐疑道,“大佬,看不出你还是个纯情小郎君。双修属于正经修行,再正常不过。你该不会……”
唐念天拖长了音,玩味地打量屿墨抽搐的眉眼,“你该不会是……”
屿墨猛地抖了个机灵,恨不得拔腿就离开唐念天的内府,但羁绊相连,他想走都走不掉。
“胡说八道!”屿墨横眉冷竖,毛发炸开,活像一只炸毛的猫,“本座会不知道?笑话!”
他定了定神,深吸两口气,重重冷哼一声,“看!本座也是为你好,怕动摇你的心智。徒弟既然这么坚持,那就观摩片刻,对你将来的修行也有裨益。”
屿墨面无表情地说出一长串语重心长的说教,摆出高高在上地良师姿态,让人挑不出茬子。
他再度端正盘坐,面不改色,乍一看像极了好为人师的宗师大能。
但唐念天下一句话,直接让屿墨原地惊跳起来。
唐念天探身进入内府,掏出一撮柔软的秀发,悄悄戳了戳屿墨的耳朵。
“嗤嗤——”
麻痒酥到难耐,屿墨忍不住蹙起眉头。
唐念天再度对着一撮秀发哈了口气,挠进屿墨耳朵里,哑着沉吟,磁性道,“是嘛,那你倒是睁眼看一看啊。闭着眼是怕动摇心智吗?”
一句激将,激得屿墨倏地睁开眼,愤怒地盯着手里不消停的唐念天,“笑话!本座会动摇心智?”
但他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一副令人血脉喷张的白花花美景。
“轰——”
唐念天探在自身内府中,一记化形变身为令人面红耳赤的比基尼女郎,就连尾巴也是狼崽同款狼尾。
“狼女郎”笑眯眯地勾着迷离的眉眼,将秀发挠进屿墨耳中,呵气如兰,俯身贴靠,“嘤嘤嘤,大佬~~”拖长的尾音,娇滴滴地能掐出水来。
屿墨“唰”地从单人床上惊跳起,惊恐地连连后退,后背撞在内府墙壁上。
“干什么!你,你化形了个什么鬼玩意儿?给本座变回去!变回去!”
“狼女郎”甩着蓬松娇媚的大尾巴,笑眼勾人,“大佬~~~~”
屿墨嗷嗷乱叫连连后退,蜷缩在内府角落里,愤怒地指着颤抖的手指,“本座警告你!赶紧变回去!别乱来!”
唐念天甩着大尾巴,哈哈大笑,“到底是谁动摇心智?”
屿墨被大尾巴扫的哇哇乱叫,“本座!本座行了吧!你赶紧弄走!别用毛扫!”
唐念天看到连连告饶的屿墨,这才心中爽快,将大尾巴狼的尾巴收了回去。尾巴原形是地面上随便捡的一块飞屑。
“阿嚏!阿嚏!!!!”内府里喷嚏连天,屿墨悲愤地怒视唐念天,恨恨指着那块飞屑。
唐念天明白过来。狼崽子反应那么大,原来是对脏东西过敏。说白了就是……洁癖!
“叮。”飞屑收进兜里。
屿墨警惕地瞪过来,“干什么。”
唐念天嘿嘿笑地纯良。知道狼崽子有洁癖就好办,以后他再嘚瑟耍威风,直接给他脑门上贴满脏飞屑,把垃圾当黄色镇鬼符用。
“嘭——”
唐念天嘚瑟的很了,捡木屑时,一脑门撞在床角上,发出巨大惊动。
“唰!”
交织的两人立马警觉地望过来,发出惊魂大叫,震得地面震颤,令人脑中嗡嗡直响。
“咚咚。”
同时,门口叩响,传来沉香的声音。
“天秀大师,在么。”
唐念天和一男一女大眼瞪小眼,内心哀嚎。能不能不要这么多人撞在一块?!
沉香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一幕让他倒抽一口冷气。
佛修天秀顶着光秃秃的戒疤脑袋,匍匐在地面上,揉着额头。而他身边赤条条地一男一女横在左右,惊魂未定地望向门口。
沉香原本波澜不惊的眸中,瞳孔倏地震惊到放大。
唐念天哀嚎一声,伸长手臂,“不是你想的那样!!!”
沉香,“……”
他默默点点头,沉稳地后退两步,体贴地合上门,随后拔腿飞一般溜走。
唐念天维持在凌空探手的动作,绝望地看着重新被合上的门。
特么的,自己一个元婴期中期修士,怎么对付房间里的两名元婴后期?这绝对是送人头!
“沉道友!等等贫僧!”唐念天拔腿就追,一脚将抓在脚踝上的男修踩碾,恶狠狠地冲破房门脚步如飞。
整个怡红院的男女古怪地看着两道你追我赶的身影。
沉香一道白衣,奔的飞快。
唐念天一袭灰色僧袍,追得更快。
更有花痴舞女双手捧心,赞美,“我赌法修是诱受,佛修强攻,我可!”
唐念天追出三里地,终于摆脱怡红院,那偷情的男女也没来找自己麻烦,不免长舒一口气。
“天秀。”
沉香面色古怪地盯住唐念天,犹豫了一下。
唐念天,“啊?”
沉香踌躇一下,还是慢慢走上前,拍住唐念天的肩,犹豫道,“如果天秀大师有心还俗,也不是不可。冰火岛上有一处旧庙,里面修行的都是还俗的佛僧。去那里转转,或许对天秀大师的心境有助力。”
唐念天尴尬的哈哈大笑,“沉道友说的什么话,贫僧看起来像是要还俗的人么?”
沉香眉眼复杂。
沾酒破戒,美色破戒,这还不像要还俗?不还俗等着心魔纵身遁入魔道做魔佛么?
唐念天很哥俩儿好的拍回沉香的肩头,爽快道,“沉道友心意贫僧领了。冰火岛路远不说,还有结界法障,没那么容易进去。”
自己还得找机会回怡红院,蹭蹭狼崽子说的二品灵脉。
唐念天拍在沉香肩头,越捏越觉得手感不错,不免多捏了两下。
沉香身形一顿,僵在原地。
唐念天寻思,沉香看起来瘦削清冷,应该没几两肉的样子,但他肩头这么大块的肌肉是怎么回事?是肱二头肌?而是假的化形肌肉?
“啪叽。”唐念天好奇心起来,不免又捏了两下。
Q弹紧致,捏不住还滑溜手。
沉香震惊地盯住近在咫尺的唐念天,呼吸都凝固。
“啪叽啪叽。”
唐念天越捏越觉得不对,这么虬结的筋脉肌肉和沉香这张小脸实在是太不搭了,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壮汉的身子,按上一个斯文小白脸的小头。他的身体比例到底是怎么长的。
手越揉越往下,顺着沉香修长的手臂游走到劲腰,一路延伸。
沉香惊恐地瞪视面前的戒疤秃驴,震惊的像是九天上的仙君掉入凡尘。
终于,唐念天捏够了,发表总结似的点点头。
“沉道友,你一定练过体术,这身子骨太硬朗了!我敲你一下,绝对是防御反弹的那种。”
“嘭!”
手永远比脑子快,唐念天刚说出口,拳头已经轰向沉香的胸膛。
果不其然。
“铮——”坚硬紧致的胸膛将拳风反弹击回,要不是唐念天闪得快,差点自己揍自己。
唐念天夸张地深吸一口气,像是研究国宝级法宝一般,探究沉香,拜服道,“牛逼啊!”
沉香面色古怪地盯着面前一脸没见识的戒疤秃驴,直接将法袍褪下,露出精壮紧致的上半身。
沉哑的嗓音,一本正经,“天秀大师,你是文僧,如果你练武僧,也可以像我这样。”
“哔哔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