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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将至》TXT全集下载_4(1 / 2)

灵光一惊:“黎小姐!”

“我包落里头。”黎梨不由分说,提了裙摆,逆着人流而上。

灵光只好跟下来。神情戒备的防守着她周围。

黎梨到了内场,又穿过去,到达外头的花园。

这时候酒店内的工作人员已经到达现场。

他们簇拥一个圈。

中间是一具尸体,年轻女孩,后脑勺淌着血,手脚折断,眼睛瞪着天空,仿佛那里是真相。

黎梨拿起包,抬头往那方看,发现是酒店的阳台。

这是一个天井花园,四面都是建筑。

年轻人从主楼坠落,目前楼层不明。

她拿着包,往楼上去。

灵光跟在她后头,竟然挺识相,一言不发着,追随她脚步。

黎梨这时候还有空腹诽,怪不得周非凉能收对方在跟前七年。

到了五楼,就没空想些有的没的了。

502号房,空荡荡的开着门,里面显然经过缠斗,比较狼藉。

黎梨站在外头报了警。

十分钟后,警方到达,楼上楼下的开始封锁。

黎梨成为证人,在现场被询问,她平时不在外头和其他警种打交道,辖区分居的人马倒也认不得她。

简单交代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后,黎梨撤离现场。

她来到楼下,观察那些事发后还留在现场的人,然后问灵光,“凶手就在这里面,你信不信?”

灵光一滞,“黎小姐,别开玩笑了。你当时和我在一起。”意思是她不可能看见凶手。

黎梨说,“你看着。”

灵光阻止她,但已然来不及,她款款而去,朝一名呆坐在椅子内的男性借了火,然后看着他脚,“先生,赶快换双鞋,警方在楼上取了你的鞋印。”

男人闻言凶恶的一抬眉,几乎吓着灵光,连忙冲过来,将黎梨往自己身后一带,目光同样冷冽的盯着对方,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说什么呢?

说他是凶手,或者说他大人有大量,不要理会黎梨的胡言乱语?

灵光头都大了。

她内心发愁之际,黎梨却在身后艳丽的笑,那回荡的声音,灵光保证,这可能就是周非凉煞费苦心留她在身边的真正意义吧。

……

夜幕在一条年轻生命流逝的声音中降临。

黎梨回到别墅。

退了下午的衣裳,在浴室仔细冲洗。

冲完后,下楼吃泡面。

她对周非凉的人非常满意,除了机灵的灵光,陈娜这名管家也很会看眼色,让她不要出现,就不会出现。

哪怕饿了,黎梨也不喜欢大张旗鼓让管家们准备奢华食宴。

毕竟,那不是属于她的胃部所该消化的食物。

她捧着泡面,吃到一半。

门廊传来密码锁响的动静。

接着,男人带着一身冷意,在灯未开的入户厅脱鞋。

黎梨抬眸,借着面前的吊灯,意外发现他一边进门,一边松衣卸表的样子很居家,仿佛两人是一对夫妻。

而她放下泡面碗,正兴高采烈口吻要跟他叙述着今天的八卦,“你知道吗,今天我看到人家坠楼,太可怕了……”

“可怕?”他冷冷瞥着她,说着昨晚见面是失误,以后不会再过来,不过几个小时就被她逼来的周非凉,心情可想而知的抑郁,他表现在脸上,没穿鞋子,就这么着黑袜走来,对她无可奈何道,“我看你胆大包天。敢跟凶手对话,嫌命太长?”

黎梨抱胸回道:“你保护我不就行了。你可是凉三,外面谁不怕你?你比凶手还凶手。”

周非凉一噎,眯着眸,“这算夸?”

“你觉得夸那就是夸。”黎梨心情好的又抱起面碗,吸溜着道:“反正我好无聊……”潜台词是你不带我玩,我就闯祸,看谁比谁沉得住气。

周非凉对她一举一动了如指掌,怎会不明白意思,他甘拜下风,讽刺道,“明天开始,跟灵光去上班,随便你去哪个部门,但别出现在我眼前,我血压受不住。”

“谁要你年少时造孽?”黎梨得了便宜嘴上还不饶人,直接呛他说,“也不知道是谁当时舔着求我跟你在一起,结果不负责任,说消失就消失,给我巨大心理创伤,现在活该啊。”

周非凉哑口无言,实则内心想问她,你何曾爱过我?

作者有话要说:黑袜:我下章有戏份。

凉爷:我血压……

☆、情书

“怎么?”黎梨泡面吃得正香突然觉得不对劲,抬眸,嘴巴里还吸溜着面条,吃惊的望他。

他满脸暗沉之色与身后幽暗空间几乎融为一体,漆黑的眸在她这边吊灯的关照下闪现出不耐,烦躁,甚至抑郁……

“是不是有烦心事?”黎梨来劲了,放下碗,抽餐巾擦嘴,然后整理妥当,正经又殷勤的到他身边安慰。

只不过她刚想施展“走入内心”大法,这男人眉目间的多种情绪就转瞬即逝,恢复成那副高不可攀,浑身倨傲模样,与她错身,走到了吧台。

坐下后,冷冰冰开口,“下午为什么指认对方是凶手?”

冰冷的腔调,巨人于千里的态度,令黎梨开始反思刚才是哪里说错话了?

可没有啊,他的确突然消失给她巨大心理创伤啊,虽然不至于创伤成去做鸡……

她清咳一声,决定暂时不去考虑他短暂的一瞬反常,言归正传道:“他的鞋子骚包。”

周非凉不可思议一挑眉,明晃晃的水光在眼底荡着,直勾勾瞥她。

黎梨:“……”

莫名其妙放电有病?

她蹙眉,心里斥,简直电鳗精转世。

嘴上解释:“因为鞋子太闪,花哨的不行。记住正常。”

“你知道他谁吗?”周非凉问。

黎梨轻笑一声:“这我哪知道。”

“我孙子。”

“……”

“隔房堂侄家孩子,比我小几岁,”周非凉点点头,似在回忆,随意一挑眉看她,“但得叫我爷爷。”

“您这辈分够大啊。”黎梨一开始的措手不及后转为轻笑,“那这次误会了。我在楼上的确看到警方取他的鞋印,但是不是凶手我真不太知道。幸好只是和灵光说了这么怀疑,在你孙子面前可只字未提。”

“你暗示他做贼心虚?”

“我可没这么说。”黎梨耸肩,“他自己反应过度,差点揍我,如果不是灵光挡着的话。”

周非凉沉默了一会儿。

黎梨看着他。

他单手撑前额,忽而眯眸看她说,“黎梨。”

“干嘛?”她走过去,在吧台边上靠近他坐下,然后转过椅子,与他面对面。

一只孤单的吊灯在两人头顶上。

她的突然靠近,让他往后撤了一公分,这个撤退距离可以忽略不计,黎梨继续逼视着他的眼睛,她唇角渐渐勾起笑,低声诱的黏人腔调:“周非凉。”

重逢后她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叫他,带着善意。

周非凉此时的眼神看起来已然受骗,泛着两道情舟似的飘飘看着她,“嗯?”

“你是不是很孤独?”

“怎么讲?”

“这房子多大啊,还有你那间办公室,大的说话有回音。有什么意思?”

“你想怎么样。”

“全部转到我名下,我替你承受这份孤独。”

周非凉觉得可笑,轻嘲,“你看我像色令智昏的男人?”

“像。”她斩钉截铁,语气不屑,带着点令男人斗志昂扬的瞧不起。

“你是做什么的?”他突然问。

黎梨内心一惊,但表面纹丝未动,笑,“睡男人,或者被男人睡。”

“今天不觉得太巧吗。”他往后与她拉开一些距离,微眯的桃花眼令人不安,但黎梨看起来没有怯场,仍是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

周非凉滑开自己的手机,放在吧台上,不介意她看到。

那是酒店的内部监控。

从她出现那一刻,到离开,全部时长五个小时都在。

“刚巧对这场酒会有兴趣,刚巧碰到那孙子,刚巧惹怒他……”他说话慢条斯理,但每句都令人胆战心惊,好像已经知道答案,戏弄似的慢慢公布,享受旁人提心吊胆的快感。

甚至,不把后话说完,只这三句“刚巧”冒出,然后等着她接话。

这回换黎梨单手撑起脑袋,与他轻放在前额没有用力,似休整的小动作相比,她则是完全放松,天真浪漫撑着脑袋望他,眼神配合声音一道入戏:“刚巧怎么了?你潜台词是说我故意去那边,故意接近那孙子吗?”

“这不是重点。”

“那重点是什么?”

“你知道他在恒基管什么的?”

“钱袋子?”

“我大哥刚因为洗钱出事。子公司全部遭殃,孙子回总部还没站稳脚跟,你就去惹他。”

黎梨说,“那我猜对了。真是管钱的。”

“别动那个心思。”他警告。

“哪个?”她突然轻笑不止,“搞了半天你是在吃醋?”

黎梨心惊。

以为韩奕铭给她的名单暴露,才开始侦查第一个嫌疑人就被周非凉揭露。

看来这个方向不可行。

周非凉警惕高,连稍微接近他的人都会产生怀疑。

她这时候的笑都是在掩饰自己的心虚,然后胡言乱语打乱他的节奏。

果然一提吃醋,他眉头便簇起,仿佛她无药可救,连话都不愿意跟她说了。

黎梨一边暗斥自己操之过急,露了马脚,一边采取回避策略,出了事先跑为妙,虚即是实,实即是虚,弄地他头昏脑涨再说。

“我先上去睡觉了。你要来就来,不来拉倒。”她一通虚实结合,热闹纷乱的像菜市场,周非凉冷漠看着她的表演,也不知信没信,反正那个眼神,令她手心发汗。

黎梨哼歌上楼,忽然,他在背后发声,“他是同性恋。”

“……”黎梨脚步戛然而止。

歌也停顿。

他讽刺着说:“这位无法带你上岸。换一个。”

原来……

黎梨感觉心脏往下塌了一下,是回到胸腔里的动静。

原来他怀疑的是她在找“老实人”接盘。

和案子无关。

她又惊又笑,被吓到的同时又有逃过一劫之感,心情复杂的回身看他单坐在吧椅里的修长身躯。

眸光下移,到他一双腿上,长又直,往前延伸在地上。

黎梨气不过,权当竹篮打水一场空,得来个同性恋结果,要发泄怒意,对他笑言报复道:“周先生呐,你真不识好歹,我要关心你,和你谈心吧,你竟然戳我台子,那我现在提醒你,低头看看你的袜子,有惊喜。”

她说完,就快意的往楼上咚咚跑。

身后传来一声男人的呻.吟,不可置信又怒的样子。

黎梨开怀大笑,一时上楼的脚步都舍不得快了,对他恶狠狠补刀说,“刚才泡面撒了,你踩的位置很适合。但是,为什么才发现呢?因为七天没除尘,我用扫帚把灰团到那个位置了。哈哈!”

“陈娜呢!”他生气,音量不算小。

黎梨笑,“我住的地方不喜欢陌生人出现。所以叫他们滚了。”

“黎梨……”周非凉单手扯下自己脏掉的袜子,不看她,留一个爆筋的太阳穴给她以显示自己的愤怒,“从没见过你这么懒的女人!”

“反正我住。”黎梨对他的“委屈”置之不理,一想到他高中时代洁癖到用棉签擦地板缝的地步,现在就高兴到转圈圈,大笑连绵的上楼去了。

晚上,不担心他会闯进来,看他自重逢以来对她的态度——关心但不复合,他就不会真和她发生肉.体关系。

恨不得早早摆脱她。

黎梨觉得自己战略错误了,该讨好他,深切关怀他,取得他对她的信任,到时候她获取线索就会手到擒来。

可现在,她面对他只会暴跳如雷,幼稚的不像在工作,像私人恶作剧似的无伤大雅报复。

带着悔恨入眠,竟也香甜。

大概真的太累了……

第二天醒来时才清晨五点四十。

无法再入眠,干脆起床。

屋子里没有外人。

她的早餐也不需要陈娜准备,在冰箱里存了足够的包子,拿出来热一热,煮上一杯自己磨的咖啡。

中西结合,不伦不类,享用的协调就行。

但是,黎梨穿着拖鞋下来觉得明显不对劲。

地板上光洁如新,不似昨天的蒙上一层灰。

她在房子里装了监控,很快调出来一看,觉得周非凉可真够令人大跌眼镜。

他昨夜没有睡觉,竟然一直在打扫屋子。

男人挽着衬衫袖子,拎着墩布走来走去的身影,意外的给人安全感,哪怕他手臂上一片可怖的纹身痕迹,粗野与讲究意外相得益彰,在监视器里留下令黎梨陷入无边沉默的奇妙画面。

如果遇到一个爱干家务的男人就嫁了。

单位里结婚的前辈常这么说。

黎梨却苦涩一笑,觉得遥不可及。

作者有话要说:来晚了来晚了,明天多更!

☆、情书

上午八点十分,黎梨和韩奕铭通了电话。

对方告诉她,昨天安曼酒店坠楼的那个女孩叫段欣冉,苏城一中高三的学生。

陪男朋友来A市找工作,昨天男朋友外出后突然坠楼身亡,目前判定为意外事故。

黎梨拧眉,“房间里缠斗痕迹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