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没有想那么多,我只是想到今天是工作日,A叔平时本来就没什么朋友,女儿又在上课,现在肯定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医院。
如果说孤独要分等级的话,我觉得一个人生病住院可能算的上是MAX等级。
看见周围病床都有家属的陪伴,更会加重自身的孤独感。
A叔平时都一个人惯了,但如果说生病住院的话,不需要人陪肯定还是假的。
等我冲到医院的时候,果然看见A叔一个人躺在病床上,两只眼睛淡漠的盯着前方,发出的憔悴感也不知道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半躺在病床上像一只落寞的大笨猫。
“A叔。”随着我的一声呼唤,A叔的眼睛聚焦起来,勉强的打起精神对我笑了笑。
瞧见A叔现在的模样我心里很不是滋味,看惯了大男人模样的A叔,这种憔悴模样很是让人心疼。
“你怎么了?”我坐在A叔的床边,扒拉着A叔的病例。
“没事,就是胃子有些不舒服。”A叔眯着眼睛,温和的说着。
我不动声色的翻开病例,上面赫然写着“急性肠胃炎”。
还好,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病,我松了一口气。
“上班时上着上着突然就两眼发黑,还吐了对面老滕一脸,可逗死我了。”A叔像个没事人一样还和我开着玩笑。
我摸了摸A叔插着输液管的手臂,“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早上。”
“早上的事了怎么也不和我说,现在都下午了。”
A叔没想到我的语气突然有些急了,连忙说:“这不是担心给你添麻烦嘛,我这没什么大碍,休息休息就行了。”
果然,以A叔的性格,肯定是不到万不得已永远不会麻烦别人的。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生病住院怎么可以没人陪呢?”
我有些生气,就算不麻烦别人也要适可而止啊,这可是关乎生命的事呢。
A叔叹了口气,“哎,小宇儿你说的对,我原本也以为不就是住院嘛,我一个人完全没有问题。”
“我可能真的是单身惯了,什么事都习惯一个人解决。但今天我才发现,人的确还是需要陪伴。”
瞧见A叔感概的表情,我心里有些好笑。
平时再钢铁的A叔,生了病没想到还是有些多愁善感的。他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父母都不在身边,肯定很孤独。
想到A叔上午就来住院了,这么久肯定什么东西都没吃。
“A叔,我去给你买点南瓜粥吧,多少还是吃点东西。”
A叔点了点头。
“那麻烦你了。”
要说医院附近想买点粥还真是不容易,因为错过了饭点,我也是逛了好几里路才找到家卖粥的,想到A叔胃里空空的,连小菜也不敢要就赶紧给A叔提回去了。
喝到暖暖的南瓜粥,我明显感觉到A叔情绪的变化,由一个很抵触别人、情绪低沉的喵咪变得有些依赖人了。
如果A叔有尾巴的话,我敢肯定当时一定是开心的摇晃着。
果然,再坚强的汉子心中还是需要陪伴。
“A叔,你这么久了也没想过再找一个?”我试探性的问了问,要是平时我肯定问不出个什么,但此时正是A叔的虚弱期,俗话说的好,趁他病,要他命,虚弱期就要狠狠的输出。
喝了点粥,A叔的话夹子也打开了。
“自从和楠楠妈妈分开后,我重没想过会再组建一个家庭。”A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一是对楠楠而言,我如果再婚了肯定会对她不公平,二是于我而言,也没有接受另一个人的准备。”
所以?我等着A叔话里的转折。
“但经过今天,我觉得还是不可能一个人过一辈子,也许还是要找个人相伴。”
听见A叔这大猪脑子开窍,我内心欣喜了一下,A叔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我,难道...心有灵犀一点通了?
还没等我缓过神来,A叔继续说到:“看来还是要去注册个百.合网会员,相个亲什么的。”
“噗。”我刚喝的水差点没喷出来,叔就你这形象和条件,用得着去相亲吗?大门往外一敞,一群的小姑娘老大姐的不主动往里钻啊。
更何况,A叔你就不考虑考虑下我?
刚还“含情脉脉”的盯着人说话呢。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永远不开窍。
A叔的急性肠胃炎吊了几瓶不知道是什么水的药,再拿了一些口服药就被打发出院了。
把病床留给更需要的人了。
这次我可没敢让A叔开车了,一把抢过A叔的车钥匙就钻进了驾驶位。
“你也真够心大的。都已经急性肠胃炎了还自己开车来医院看病,不知道急性的意思吗?”
A叔嘿嘿一笑,“没问题的,在单位已经吐光了,也吐不出来什么了。”
我转过头撇了一眼坐在副驾上的A叔。
在医院住了一天的院,出院已经是快要晚11点了,A叔那原些永远一丝不苟的发丝现在也随意散落在两鬓。
胡渣邋遢的像是两天没刮,原本火气很大只穿一件单衬衣的上身也披上了开衫毛衣。
憔悴的样子真是让人揪心。
临近深夜,就算是繁荣的C市也逐渐寂静了下来。
回去的二环高架上,平时总会堵很久的车现在也畅通无阻。
来来往往的车灯和车窗外的霓虹灯光。
让我心情格外舒畅,可能这就是大城市夜幕中的美好。
车窗外或争吵、或欢呼、或沉默的人群已和我无关,现在只是属于我和A叔的空间。
看了看在副驾闭眼养神的A叔,点点灯光洒在他的侧脸上,迷人又眷恋,让我舍不得移开目光,有些想握他的手,又有些不敢。
借着一脚红灯的急刹,我伸出手假装扶A叔一般,指尖轻轻地扫过A叔的手臂。
温暖、结实,果然像个大火炉一样,随时都热气腾腾的,再加上些许毛茸茸的手感。
AWSL!
真想这段路程永远不会结束。
可惜,原本还需要大半个小时的路程,在深夜里只用了二十分钟就到A叔家了。
A叔一打开家门,大黄就跟发了疯似的扑上来。
虽然家里有自动投喂的机器,但没出去溜,养成了在外方面的大黄肯定憋慌了。
“我去溜吧,A叔你快休息。”我主动请缨起来。
虽然我也并不想快要12点了还出去遛狗,但A现在的状况肯定是溜不了了。
A叔瞧见大黄憋急了的模样,也只好点了点头。
我牵起大黄绳子的时候,明显可以感觉到大黄内心的拒绝。
小样,都什么时候了还由的你选?
大黄提紧着狗屁股,好不乐意似的被我牵了出去。
我暗暗笃定,看我今天不把你溜的妈都不认识!以报这大金毛平时欺负我的仇。
一个好好的人可不能和狗斗,不然还没斗起来,人就已经输了。
☆、名厨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溜完大黄回来,A叔已经睡下了。
看见A叔的睡姿我不由得一笑。
双手合十平整放在胸前,两腿打得笔直,如果不是听见微微的出气声和吸气声,我差点还是以为C位出殡了呢。
果然,什么样的性格就有什么样的睡姿。
我那五花八门的睡姿要是被A叔看见,肯定要被嘲笑一番。
我轻轻的坐在A叔床头,再三确认A叔的确是睡熟了。
不知道我盯着A叔看了多久,被A叔那有些勾人的嘴唇和脸庞吸引得欲罢不能,根本移不开视线。
可能是因为服了药,A叔的脸上有些红润,让他原本就白稚的脸颊带上了几分魅惑感。
我轻轻的俯下身子,将耳朵凑近A叔的脸庞,听着A叔舒缓的呼吸声,心里酥麻酥麻的。
想着如果能听着A叔的呼吸声入睡那可真是太棒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着了魔,我的脸与A叔离的越来越近。
想要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终于,和A叔四目对视着,虽然A叔是闭着眼睛,但我的眼神就像是要融化了一样,心脏扑通扑通声跳的老大。
小声些,不要把A叔给吵醒了。我命令着自己的心脏,可是却完全不受控制,像是脱了绳的大黄一样疯狂跳动。
鬼使神差下,我在A叔嘴角浅浅的吻了一下。
顾不得留念A叔嘴角的甜美,我立马起身靠在床沿下,大气不敢出,胸口却像是上了发条一样耸动。
我居然偷吻了A叔!!!
我感觉得到自己脸上的灼烧感,不禁佩服自己真是太胆大了,真是小母牛坐火车——牛逼轰轰的。
这种事都做的出来。
偷偷瞟了一眼睡梦中的A叔,也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怎样,感觉A叔的嘴角有些微微上扬。
再次感叹,我居!然!偷!吻!了!A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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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天醒来,我才发现自己居然睡在了A叔的床上,身上严严实实地披着被子,原本该躺在床上的A叔也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好好闻,是满满A叔的味道,闻着鼻尖环绕的味道,我身上某个部位又不受控制了。
睡眼朦胧中,看见A叔端着麦片从外面走了进来。
“醒了吗?”
“嗯,我怎么睡到这里来了。”
A叔傻傻一笑,“你也真是的,有床不睡,在我床沿下睡着了,我早上才把你拖上来的。”
原来自己昨天做了“那件事”后就睡着了,真是被自己蠢哭了。
“既然醒了就别赖床了,起来吃早餐吧。”A叔说罢一把扯开我身上的被子。
“呀,不要。”哪知道A叔这么眼疾手快,看来以前没少掀过楠楠的被子,我赶紧揪着被子的一角不肯放手,但我的手劲哪里比的过A叔,被子下的身体早就遮不住了。
透过被高高扯起的被子,我下面支起的帐篷被A叔看了个精光,一时间真不知道是该捂帐篷还是捂脸,还是抢被子。
“臭小子,也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说完,A叔把掀到手上被子一松,重新盖在我身上。
我拼命的解释道:“我还年轻,这是正常的身体现象。”
A叔一副“对对对,您说的都对,但我不听”的表情,让我心如死灰。
毁灭吧,累了,赶紧的。
哪有让病人照顾我的道理,从床上一起来,我就立马兴致勃勃的把A叔安顿下来,我可没忘记今天的任务,那就是照顾好病员。
“你可别忙着忙那的了,快好好躺下。”
“我没事,你快洗洗去上班吧。”
才说完,A叔明显有些虚弱的身子就晃了晃,还说自己身子没事。
“我今天哪也不去,就赖在你家了。”
我接过A叔手中的碗,一把将A叔按在床上。要是平时,我肯定是摆弄不了人高马大的A叔,但现在趁着他进入了虚弱状态,我一把按住他还真没起到身。
A叔连忙拒绝:“那怎么行。”他本就是一个不爱麻烦人的性格,昨天我强行到医院照顾他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A叔现在的模样可真想是一个失去了獠牙的狮子,想保持着威严的样子,但却一点让人感受不到害怕。
“怎么不行,”我将A叔严严实实的捂在被子下,“平时都是吃你做的菜,今天也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还不等A叔拒绝,我赶紧起身离开了A叔的房间,他现在这病猫样子可吓唬不到我的。
既然中午要给A叔露两手,那我可得好好准备准备了,虽然我还从来没正式的做过菜。哈哈哈,不过大话已经说了,不管能不能做都要硬着头皮上了,这不还有各种做菜App指南吗。
打开冰箱一看,居然什么都没有。
A叔本就喜欢新鲜的食材,本来是头一天买后一天的食材,不会囤东西,昨天又因为住院没有采购,今天冰箱里要有食材那才是见鬼了。
怎么办,只好出去采购一下了。
等我开出A叔的车,牵着大黄到商场买菜时,才发现大早上的居然已经不少人了,形形色色的人们就像工蚁一样忙碌,看来大家都喜欢新鲜的食材。
一进到蔬菜区,我的眼睛才是真的花了。
红红黄黄绿绿紫紫,看得我两眼发晕。甚至还有些蔬菜连名都交不上,更别提怎么烹饪了。
这时候,只好请出专业人士了。
【叔,这个瓜看起来挺好吃的,中午煮这个吃怎样。】
【图片.jpg】
【......】
【这是生魔芋,吃了要中毒。】
我差点把手中的魔芋给吓掉了。有毒干嘛还摆出来卖?吓死宝宝了。
不过这就是魔芋?我还一直以为魔芋长出来就果冻状呢。
【那这个呢,这个呢。你看多朵娃娃菜多嫩呀,比我还嫩。】
【和蔬菜的合影.jpg】
【这是莲花白。】
汗,莲花白就莲花白吧,我今儿就看你顺眼了。
不过还别说,大早上的推着购物的小车车,牵着小狗狗,时不时的通过手机和对面的人打情骂俏一下,这日子过的还真是恰意。难道这就是贵妇的日常生活?羡慕呀。
想到这,我掏出墨镜无情的往脸上一戴,六亲不认。
采购完,我愉悦的在商场楼下的星爸爸家坐了下来。带上大金毛有一些不方便就是不能在店里喝,只能坐在外面的太阳伞下,不过好处也不少,来来往往的行人多少被大金毛给吸引住了。
一些胆子大的女生还主动过来摸,和大金毛玩的不亦乐乎。
淦,这死狗除了和我以外,和谁都能玩到一起。
平时习惯了快节奏的上班、下班。
在工作日这么悠闲的喝着咖啡对我来说还是第一次呢。
正当我欣赏着挤公交的人群和附近办公楼出出进进的白领,一个声音从老远就传了过来。
“小宇!”
听见有些叫我的名字,我赶紧回过头,这一看差点没把我的魂给吓掉。
我戴了墨镜应该认出不来吧,只要我不回应,让对方以为认错人就好了。我的头都快要缩紧脖子里了。
哪知道来的人根本不吃我这招,一屁股坐到我的对面。
“怎么,好久不见你现在变成鸵鸟了吗?”
“咳咳。”
我干咳了两声,再次昂首挺胸起来,谁怕谁呀。
“夏一天。”
听见我有些冷漠的称呼,夏一天坏笑起来。
“哟,这么快就换称呼了呀,以前可是天天追着我的屁股上,一天哥哥一天哥哥的叫呢。”
我嘴角有些颤抖,稳了稳心神。“怎么?今天也不用上班吗?还是说,又被炒鱿鱼了。”
“什么炒不炒鱿鱼的,你一天哥哥我现在可是自家老板,经营着一家投资理财公司。”夏一天有些得意的仰了仰头。
什么鬼投资理财公司,多半是什么皮包公司,薅满一波羊毛就准备跑路的那种,我对夏一天可熟悉的很,这正是他的一贯操作。
“是吗?那恭喜你啊,年少有些呢,不错不错。”
夏一天像是听出了我口中的一丝讥讽的味道,右腿轻轻一敲,脚尖抵在我的大腿上,看着蹲在我身子旁的大金毛问:“两年没见,你现在养起狗来了?”
我眉头一邹,不动声色的换了个方向。
“朋友家的。”
“呵呵,曾经下贱的狗现在也当主子了,怎么样,感觉还不错吧。”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