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域酒是什么?”方煜眨了眨眼睛,朝池枫说了句:“你喝过吗?”
池枫不咸不淡地扫了眼方煜,轻声答了句嗯。
嗯是什么意思??然后呢??
“行吧,喝就喝。”
直到方煜看着几个壮丁抱来三个半人高的木桶,还有几个姑娘手里那个比脸还大的瓷碗时,他才开始感到害怕。
“这个碗的......三碗??”方煜一脸不可置信地颤声道。
池枫倒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接过装得满当当的酒碗直接往自己嘴里灌。
村长放声大笑,有些怜爱地拍了拍方煜的手臂,“好孩子,喝吧,这是咱们村自己酿的粗酒,大家伙儿基本一天不喝个几碗不痛快,村长相信你也可以的。”
方煜半信半疑地端着碗凑到嘴边,闻着没什么味儿,像水一样白淡。
看池枫干了一碗之后也没什么反应,方煜这才放心地喝了几口。
只是到了第二碗下肚时,他感觉肚子有团火苗在燃烧,火势不大。直到第三碗下肚以后也没见有更强烈的反应。
两人抱象鼻在原地转了十圈,直起身子来的那一瞬间方煜蓦地感觉天旋地转,莫不是贫血的症状又来了。
脚像踩在了一个转|盘上,转|盘不停地旋转,方煜也跟着七倒八歪。
相比之下池枫的反应就好很多,没晕得那么厉害,他看着方煜像个醉鬼一样晃来晃去,便上前伸手揽着方煜的腰,把人扶正。
方煜上一秒眼前还在冒白星星,身子没控制住地往后倾倒,下一秒就被人抱在怀里。
他眨了好几次眼,朦胧的视野才终于变得清晰。
霎时,四目相对。
其实池枫也有点承不住,那个酒后劲有点大。
还转了十圈把自己转得蒙圈。
方煜被人这么抱着,力都使在上半身了,他手一伸便勾上池枫的脖子试图站起来。
结果池枫被人这么用力一带,瞬间失去平衡。
两人双双倒地。
草?
方煜没话说了。
方煜死死地闭上眼等着脑袋和地面磕个响头,结果却没有想象中的那股痛感。
下一秒双唇就与一片柔软触碰。
......草。
还没等方煜反应池枫便立刻起身,手扶着方煜的头把人从地上拉起来。
“......”
方煜怔愣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感受到池枫那双护住他头的手,一时间竟不知道从哪个开始说起。
“你怎么......”方煜干干地说,说到一半卡住了。
因为他看见池枫拿下来的手背,说触目惊心不至于,但是也磨了几道口子,鲜血从伤口中涓涓渗出来,昏黄的灯光下方煜看得有点不是很清楚。
他抓起池枫的手,举到自己的眼前仔细看。
“为什么要这么做?”方煜看着有点心疼,毕竟是那么好看的一双手,这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池枫盯着方煜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我也不知道。”
“啧,啊,好烦。”方煜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躁得慌,把池枫的手轻轻甩开。
他就是觉得事儿。
明明摔一下也不会怎么样,池枫弄这么一出,倒让方煜有些为难了,就像突然欠人一个人情,对不起他那感觉。
啊啊啊。
好烦。
方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还有刚刚那一下,应该是碰到了吧?
想到这,方煜用手背蹭了一下嘴唇。
池枫不明白方煜怎么突然关心的查看他手上的伤口,下一秒又甩开他。看着方煜别过去抬手在脸上擦了一下,池枫眼神黯了黯。
村长:“好了好了,两位同志也已经接受完惩罚,那么现在大家一起共饮碗酒,结束今晚吧。”
*
两人回了房间,方煜看着那一张一米五的床陷入了沉思。
刚刚结束晚会的时候,村长很是热情的要留他们到他家过夜,但是这个客房的床......会不会太小了点。
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怎么挤得下。
之前方煜家那张床好歹也一米八,中间还能隔着一条银河系的三八线。
不过方煜忘了的是,那条三八线没起到什么作用。
感觉酒的后劲越来越大了,有点上头,脑袋变得越来越重,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沉。
方煜在冲凉房里站着淋浴,背靠着墙壁,感觉眼皮子越来越沉,越来越来沉。
池枫半个身子倚在床头,等着方煜洗完出来,结果人没等到,就听见那边传来咚的一声巨响,水声没停。
“方煜?”池枫唤了声。
没人应答。
“方煜?你洗好了吗?”池枫直起身,看向冲凉房。
依旧是一片沉寂。
联想到刚刚那声巨响,池枫脸色一变,下床急匆匆地往那边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有点想骑个单车什么的,想了想还是不要这么快。QAQ。
第22章
冲凉房里,白雾弥漫,轻微发黄的花洒头在地上乱飞,水柱四射。
门没有锁,池枫刚打开的一瞬间,就看到一个朦胧的赤身果体的人侧身倒在靠墙的地上。
“方煜!”池枫顾不上被那乱射的花洒头淋湿的衣服,径直走到方煜旁边,拍了拍他的脸,“醒醒,方煜。”
方煜紧闭着双眼,光条条的身上还有未冲净的泡沫,没有给池枫任何的反应。如果他现在醒着,肯定会一巴掌打过去。
听到方煜均匀且绵长的呼吸声,池枫短促地笑了声。
池枫把外套脱下来搭在门把上,又把衬衫袖子卷上去,捡起地上灵活舞动的花洒头朝方煜脑袋上冲,手覆上去揉了几把,把泡沫冲干净。
花洒头往下,是方煜那张漂亮的脸。从英挺的眉,到挂着水珠的翘睫毛,高鼻梁,淡粉色的唇,再往下,是凸起的喉结。
池枫鬼使神差的手指轻点在每一处,不断往下挪。
直到他的指尖从那人光滑的颈滑过,落在瘦削好看的锁骨处,池枫蓦地甩了下头,似乎想让自己清醒点。
昏睡当中的方煜不知道自己被看光了,这是第二次了,池枫给他洗澡。
要是让阿金知道了,肯定又要惊讶了,他们池老板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过一个人,又是送餐又是送医院的,连沐浴这种事也把人伺候得跟个皇上似的。
雾大又湿气重的冲凉房里,池枫却莫名觉得口干舌燥,他也是喝了三碗酒的人,眼下的美人出浴让他差点失去理智。
但是现在不行。
池枫耐着性子给方煜擦完全身,把人打横抱到床上。
池枫想给方煜找件衣服什么的,却发现方煜什么也没带来,他们俩都没准备在这儿过夜的。
池枫车里有几件备用的衣服,但没有新的内|裤。把人塞进被子里,池枫披上外套去车里取回了几件衣服,回来给方煜套上。
等给自己也洗完澡后,池枫才挪进被窝。
方煜就像个行走的发热体,被窝里很是暖和,池枫紧挨着方煜舒服地叹了声,刚刚把方煜的内|裤顺手给洗了,挂在了窗外边的铁杆上,估计明早能冻干。
方煜睡觉斯文,不打鼾,邗城的夜里特别静,池枫能听见身边人平缓顺畅的呼吸声,胸脯也随之缓慢地高低起伏着。
他大手一揽,把方煜从平躺变为侧躺,脸朝着自己这边。
幽幽的月光从窗外倾洒进来,让他看清了方煜那恬静的睡相,不自觉地心情就变好了。
趁着夜还没睡,池枫也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方煜被外面村长家院子里的狗吠吵醒了。
因为睡得早的缘故,倒是没有什么起床气,清清爽爽的,看外面的阳光也很明媚。
方煜睁开眼的瞬间,就看到了正对着的窗外的景,是一望无际地连绵山脉和翠绿青葱的森林。
如果不是余光瞟到一颗黑色的头的话,他的心情会更愉快。
尝试着动了一下,方煜发现自己被人抱了给严实,手脚并用地锁住了自己的身体,完全无法动弹。
半个脸埋在那人的肩窝处,只露出一双眼睛,细嗅还能闻到池枫身上淡淡的薰衣草味儿,这味道怎么有点熟悉。
嘶,他想起来了,这是沐浴露的味道,昨晚上他洗澡的时候也是用的这瓶,他挺喜欢薰衣草的,不熏不呛。
所以......
他怎么没了后面的记忆。
他只记得自己洗到一半,感觉眼皮子在打架,整个人都在下坠。
然后就不记得了。
方煜被池枫的手锢得有些发慌,快要透不过气了。
“醒了?”池枫半睁着那双深邃得黑不见底的眼,嗓音低哑杀到方煜的心脏。
“嗯......能不能先松开。”方煜一说话嘴唇就会不经意地擦过池枫的肩窝那片肌肤。
战术后仰了一下,让脸能全部暴露在空气中,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说来也奇怪,方煜已经习惯了这种在池枫怀中醒来的时刻,他都没有很激烈的反抗了,情况不太妙。
池枫往后挪了几公分,这样他可以看清方煜的脸,盯着方煜的眼睛看了良久,池枫松了一只手,但却并没有放开方煜,只是揉了揉方煜的脑袋。
他轻声问道:“头,疼吗?”
方煜:“啊?”
池枫看他丝毫没有回忆起昨晚发生了什么的样子,他手指在脑袋上摩挲了几下,找到一个隆起的包按了下去。
“啊啊啊,别别别,痛痛痛。”方煜吃痛地躲开。
池枫叹了口气,在刚刚的位置轻缓地揉了几下,看着方煜的扭曲的脸,徐徐地说:“你昨晚洗澡的时候倒在里边了。”
“我又晕了?”
“不,是睡着了。”
他,这,额,太丢脸了吧。
怎么会洗到一半晕倒了,哦不,是睡着了。
等等,洗到一半,睡着了??
那他岂不是又......
“然后呢?”方煜恶狠狠地看着池枫,“我睡着了然后你干什么了。”
池枫轻笑了声,那双被如寂静夜空的眼睛望向方煜,“你说呢?”
“什么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他又慢悠悠地说,“你以为,现在你在谁的怀里?”
“你......”方煜呼吸一滞,睁大着双眼看着池枫说不出话,一脸惊慌的模样。
他的手被压着,没办法抽出来,不然现在池枫的脸就会吃一记重重的拳头。
池枫看着方煜气结的样子很有意思,嘴角止不住疯狂他妈的上扬,这小孩儿怎么别人说什么都信。
看着情形再不控制一下就要被人记恨一辈子了,池枫才开口,“骗你的,我只是帮你完成了你未完成的事,然后换了身衣服。”
方煜被激得呼吸急促,胸膛不停上下起伏,在听到池枫说什么也没做之后,才恢复了冷静,但是他还是忍不住身体细微地颤抖,好在,他的贞操还在。
“行了,那你先放开我。”方煜手在被窝里蹭着,往不知道什么地方推了一把。
池枫闷哼了一声,放开了方煜。
草,方煜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一坨是什么,草草草,这手他不想要了,趁着空隙方煜赶紧逃难似的从床上爬起来。
穿上拖鞋后他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黑色衬衫和运动短裤,□□空荡荡的,他伸手摸了一下,没穿。
“这衣服你的?”方煜回头。
池枫还侧躺在被窝里没动,那双眼睛像是被迷雾蒙住,有些迷离,听到方煜说话的声音,他才瞥了一眼低声答道,“嗯。”
“那我......内|裤呢?”方煜尴尬地说。
池枫:“洗了。”
池枫:“出去。”
方煜:“啊?”
池枫头埋进枕头里不看他,闷闷地说道:“你先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出去出去,小孩子不可以看
第23章
方煜一脸莫名其妙地走到房间外面,等了半晌,才敲了敲门:“好了没啊?”
默数了十秒,门从里边打开了,池枫依旧是那张淡漠的脸,无事发生。
“?”方煜走到窗户边取下了内裤,回头问他,“你刚刚在房间里干什么呢?”
没人应。
池枫换了身衣服,把昨晚穿的脱下来放进了袋子里,全程没有理方煜。
干。
你很拽啊。
“你,出去。”方煜指着他,故伎重演了一遍刚才。
池枫终于转头看了方煜一眼,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那个黑色小内内。
别过眼转身离开并带上了门。
*
两人在村长家院子里吃了碗面条,几个包子馒头,还有纯正的豆浆。
院里有颗枇杷树,四月正是结果的时候,村长夫人让她孙子去摘了一大盆,放在石桌上喊方煜和池枫尝尝,其余的到时候带走。
池枫尝了一颗没再吃,说酸,方煜到觉得还行,他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