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的陌生与疑惑,让她再次醒悟到,唯独单单是她一个人的记忆没有被清零。
于他人来说,其实她只是一个初见的陌生人。
程杍琼勾起一抹苦涩的微笑,“我叫程杍琼。”
夏余生想了想,在脑海里没有找到对应了这一号人物。他淡淡地点了点头,“你好。”
第二个梦里,她与夏余生的相识只是仅限于她送早餐给梁宇召时,闲聊过几句。而第一个梦里,夏余生是她为数不多的异性好友之一。只是他怀有一颗追求艺术的心,却得不到赏识与家人的支持,很早就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失去的好友,如今再次相见。程杍琼的内心有种压制不住的兴奋。
“你这幅画画得真好看。你能把它送给我吗?”
笑意盈盈的铜铃眼期待地看着自己,夏余生看看手里的画,又看看这张甜美的笑脸,微微颔首。
“等我上色之后,你过来高二八班找我拿吧。”
“恩恩,好。余生,你真是太好人了!”
郑玉英在站在一边,看着向来酷酷的程杍琼竟然在勾搭学长。而且,一下子就从“余生学长”变成了亲切的“余生”。
她伸手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夏余生三两下就收拾好工具,临走前还补充道:“你后天就可以过来了。”
郑玉英看着身边的程杍琼盯着人家的背影久久都舍不得收回目光,忍不住揶揄道:“都走了,你看什么?”
“看帅哥。”
“原来橙子你喜欢这类型的男生啊。”
“不喜欢。”
“不喜欢,那你还看?”
“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都能看那么久。”
郑玉英只是自个儿地小声嘀咕,也没打算已经走远的程杍琼会回应自己。
无论郑玉英怎么说,程杍琼最终还是没有答应她参加校运会。
深知自己体能不及格的郑玉英自然也不会主动去丢人现眼。
于是校运会开始,程杍琼只能无奈地跟着郑玉英做啦啦队。
大多数时候,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旁观属于别人的精彩。
刘纾没有回来,那么说明花婆婆也不在罗城,那么胡侨光自然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林瑶瑶的家在羊城,或许以后去羊城能遇见她。那甄娉哪儿去了?
她的家不就是在这儿吗?
程杍琼始终想不通,其中有什么会让甄娉没有如期而至。
“玉玉,你以前也在罗城上初中的吗?”
郑玉萍的目光紧紧地跟随着正在接力的姚维身上移动,“恩,对啊。从小到大都在罗城念书,特没劲儿了。我以后,一定要去外面的地方上大学!”
“那你认识一个叫甄娉的人吗?”印象中,甄娉也是土生土长的罗城人。
“甄娉?”郑玉英认真地想了想,“好像听说过,她是不是罗城公安厅厅长的女儿?”
甄爸爸的职位有这么高吗?以前她还真没有留意过。
“那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儿上高中吗?”
“不知道耶。我又不是小灵通。你问问程嘉祺,他或许知道。他们初中好像同班来着。”
“好。”
程杍琼抛下郑玉英,就火急火燎地去找程嘉祺。
“程嘉祺,我想问你个问题。”
程嘉祺见她找得自己那么急,以为她有什么重要的急事,严肃地说道:“恩,你问吧。”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甄娉的人?”
“认识啊,她是我初中同学。不过她还真是个牛人,一年就学完了初中的知识,然后我们上初二的时候,就听说她学完了高中的知识准备高考。等我们来了高中,她就已经考上大学了。”
“那她去了什么大学?”
“我也不是很清楚。班上跟她保持联系的人并不多。不过听班主任说,她应该是上了军校吧。”
“哦。”
“你打听她干嘛?”她以前不是在园城上学的吗?为什么会知道刘纾和甄娉?
“没啊,很久以前巧合遇见过。来到华侨中学没有见到她,有些好奇而已。”
“小琼以前来过罗城?”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