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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飞行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20(1 / 2)

“这个,热的时候也好吃,特别松软,可以加点奶油。”昨晚他可没少吃。

“好吃。你做的?”暮寒迅速吃完一口再次张开了嘴。

“嗯我做的。你慢点吃。”乐晨安把三明治递到他嘴边:“喜欢的话,我可以常给你做。”说完他又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不一定每次都能做这么好吃。那些料理工具的档位一点也不比相机上的少。”对他来说,做好一顿饭可比拍好一张照片难多了。不过为喜欢的人精心准备一餐的幸福感倒是很让人满足。尤其是现在还可以亲手投喂,薄薄的硅胶手套上沾着零星面包屑和胡椒粉,统统都被暮寒舔走,一丁点也不浪费,指尖温热柔软的触感像在喂小动物。乐晨安的手一阵发麻,盯着看了很久。

路上两人换了一次位置,临近目的地又换了回去。

久违的大白雪场,乐晨安一下车觉得恍如隔世,2年多了,当初就是在这里,他在雪山上遇险,同时还遇到了巨大的惊喜。那时候的他,是个打杂的小助理。他不会滑雪,不敢跳伞,更没想过要从大工作室辞职,他在安逸中渐渐流失了初生牛犊那股不知天高地厚的勇气,他险些活成了会让自己后悔的样子。

“带我来这里是想上私教课?”暮寒见他迟迟不开口。

“先换衣服。”乐晨安定的是暮寒习惯住的小木屋,时间太紧,原本他们一起睡过一晚的那间并没有订到,好在这里是相同的房型。他们换好滑雪服,夹着滑雪板出发去雪场。

乐晨安直奔双黑道的缆车,暮寒一愣,紧跟着他上去。

踩进固定器,乐晨安熟练地顺坡而下,暮寒跟在他后侧不远,望着他娴熟的动作灵活的身形暗暗感叹自己一开始就没有看错,这个人平衡感很棒非常适合滑雪。

半年来,乐晨安不管多忙,只要遇到一个完整的半天没有工作,便会独自跑去南山滑雪场。

没有找任何教练指导,他亲爱的专属教练说过,不喜欢他跟别人学滑雪,所以他只跟着网上的教学视频自己慢慢实践,从蓝道滑到黑道,到现在可以如鱼穿梭在最难的双黑。遇到枕头他可以一跃而起,各类平花也可以轻松驾驭。飞在雪上的感受他似乎也能享受一二,他刻意推起雪墙,侧头回看,雪花刚好飞溅在暮寒的必经之路上。那人原地做了个板头旋转轻松避让,转到侧坡上一个凌空粘跳,抄近路越过了乐晨安滑到前方。他动作顺滑看似毫不费力,但速度极快,乐晨安要时刻集中精神才能勉强跟得住他。

没多久,他们放慢速度滑到坡底。

暮寒将雪镜推到头顶,回头看他,眼中是惊喜和赞许。

乐晨安脚下没停,伸开手臂冲他滑过去,那人果然也没躲。

原本没有什么故地重游的计划,但几天前暮寒那一颗藏了半年的水果糖给了他莫大的勇气,他第二天一醒就预定了房间,尽管还没开口邀请,可直觉告诉他,不管他说什么暮寒都会答应。

他松开了手,推着暮寒的肩膀后撤了一步,在雪地里咧嘴送了对方一个明晃晃的笑。

“我们重新开始。”

暮寒眼角弯了弯,那两颗蜂蜜色的眸子耀眼得不像话:“好啊。”

“我叫乐晨安,音乐的乐,清晨的晨,早安的安。”乐晨安眉毛一扬:“22周岁,身高183,体重68,是个摄影师,爱好是旅行,顺便找好吃的东西。你呢?”

“暮寒。”

乐晨安撇撇嘴,还是这么吝啬。一句话都不愿多说,故作冷冰冰。

“朝朝暮暮的暮。”冷冰冰的人略一沉思,补完了上一句话。

擦。

乐晨安忍不住脸一红,怎么这人总不按常理出牌。

他拉着暮寒重新上了缆车,两人一趟一趟从山头滑向山脚下,直到太阳落到雪山的后面,几乎隐去了全部踪影。乐晨安看着那双蜜色的眼瞳,似乎是留住了最后一丝日暮之色。

“你是不是长高了?”暮寒忽然问。

“好像是。”他比刚毕业的时候高了2厘米,不知道是长得晚还是坚持运动的刺激。原本平视的两双眼睛,现在错开了不易察觉的一丝角度。

回小木屋洗过澡换衣服吃过饭,两人漫无目的在度假村里闲逛,经过酒吧,暮寒拽着他走进去。

乐晨安不喝酒,但他并不反感暮寒偶尔小酌一杯。他观察过,这人并没有酒瘾,酒精对他来说只是好心情时略作消遣。

吧台旁灯光昏黄,乐晨安拿着相机对着酒架拍了一张。暮寒点了一杯枫糖波本古典背靠吧台坐在高脚椅上等待,长发束在脑后的女调酒师冲乐晨安笑笑,推了一杯莱姆伏特加:“请你的。”乐晨安点头道谢:“陪男朋友来的,我不喝酒。”转而又将漂浮着黄绿色青柠丁的杯子推回去。

调酒师吐吐舌头,开始照单调酒。波本威士忌打底,原糖之外多加了浓稠的枫糖浆,苦橙皮洒在最上层,杯沿涂了甜辣酱料,一口下去,酸甜苦辣俱全。乐晨安拿起相机,透过取景框,暮寒正端着杯子仰头,剪影中线条起伏优美,眼瞳反射暖光,黑暗里模糊的五官更显神秘,下唇被杯沿轻轻压住,性感又撩人。

他退后两步,画面刚好抓到这人靠着吧台的上半身。

只不过按了两次快门,一口酒的功夫,马上有纤细的陌生白人男子入了画。乐晨安扣上镜头盖,在旁边饶有兴致地看着,暮寒目不斜视转着手里的杯子,认认真真喝完杯子里的酒,任旁边搭讪的人自说自话,始终不曾施舍他一眼。

乐晨安放眼环视,酒吧里年轻的男男女女不少,这个高高瘦瘦带着眼镜的温和男人放着风情万种的姑娘们不理,专来搭讪单身男子,性向可想而知。

见暮寒无动于衷,男人举酒杯悻悻道别,刚好对上乐晨安的目光。陌生人站在暮寒身侧,显然因为角度的误差产生了误会,错将乐晨安这个描摹着暮寒的温柔眼神,当作一段艳遇的暗示,直直冲乐晨安走过来。

“Martin,一起喝一杯?”都是很好懂的英文词汇,乐晨安没那么高冷,他友好的冲这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男人笑着摇摇头:“我不喝酒。”

这下暮寒终于舍得给这个男人的背影一眼了,乐晨安看到他冲自己勾勾手指。

Martin大哥愈挫愈勇,他自信地认为这个友好可爱的东方大男孩是在欲拒还迎,端着酒杯的胳膊肘挡在乐晨安的面前,杯口刚好举到乐晨安的脸前。

暮寒没等他的下一个动作,端着喝空的酒杯走了过来。

他捏出还躺在冰块上那颗饱满的车厘子,越过那人横在半空的胳膊,直接塞进了乐晨安嘴里。

樱桃表皮带着威士忌的呛辣味道,直冲眉心,乐晨安立刻用牙齿衔住樱桃让它离开味蕾,不停呼气。

陌生男人毫无准备,呆呆看着暮寒将他胳膊还算礼貌的推开,当着他的面吻上乐晨安的嘴。

这种高调地宣誓主权连乐晨安本人都有点招架不住。

暮寒没理会他一瞬间的呆滞,直接咬破了车厘子,甘甜的果汁爆开在口腔中,表皮那一点酒精的刺激也欢快起来,舌尖更多了一点那双嘴唇上沾满的苦橙香。

昏暗的环境里,大家各自觅食,没人会注意已经有伴的人在做什么。乐晨安大着胆子开始回应,舌尖推搡着那颗多汁的果实,和着相爱的荷尔蒙气味,连果籽也一起囫囵下了肚。

他拽起暮寒的手冲出了酒吧,径直回到温暖的小木屋。

壁炉是灯光假扮,整间屋子都铺了地暖。刚关上门他便迫不及待的将人压在门板上,胡乱扯着他的衣服,爱人的身体是真,他用力抚过每一寸光滑炙热的皮肤。

“唔,等……窗帘,你是想给谁看。”暮寒错开两人黏在一起的嘴唇,想推开他。小木屋在一层,落地窗外的大片雪地难保没人经过,他们灯火通明简直像是热辣的限制级现场直播。

乐晨安箍紧了他的腰,让身体紧贴着身体,另一只手啪的灭了灯。

只留了一地月光。

“现在他们看不到了。”

第55章 我爱你

疯狂过后的宁静,耳边只剩仿真炉火噼里啪啦的模仿音效。

乐晨安拽过毯子将赤裸的两人包在一起,暮寒侧躺在身边,半睡半醒。

怎么又是这样的开始。

乐晨安心里长叹一声。

原本计划着好好表白,一步一步循序渐进地相处,他想体会跟暮寒重新相爱一次。

“睡了么?”乐晨安从背后抱紧他。

“……嗯。”暮寒鼻子里哼出一声,听起来意识不算清醒。

“暮寒,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乐晨安像是自言自语:“你这个人,明明比谁都温柔,可总要摆出一副生人勿进的高冷样子,生怕别人缠上你似得,你是习惯了一个人,怕乘兴而起失望而归是吗?幸亏我脸皮厚。可是你以后别一直这样了,活成一座孤岛太辛苦了。”

怀里的人很安静,呼吸也很均匀。乐晨安盯着他肩头自己刚刚留下的齿痕轻轻沾了一个吻。

“我时常想,如果你能主动点就好了。你这个人什么都能做到最好,什么都不会表达,似乎根本不需要有人在身边,你的停留好像只是一味地迁就我,迁就身边其他人。可我们这些普通人克服不了患得患失,你越忍让就越令人不安,如果你生气的时候能骂我一顿,不会骂人的话干脆直接动手揍我一顿,我大概会安心很多。不然,我永远都有种寄生于你拖累于你的负罪感,到头来也只能客气地说一句谢谢。”

原本这些话他计划着找个合适的时机,两个人心平气和,面对面沟通清楚。结果他们俩碰在一起一旦有点气氛就要失控地火星撞地球,永远找不到想象中平静温馨的场景互诉衷肠。

“看着你我很容易失控啊,小哥哥。”乐晨安忍不住自嘲:“平时我也很正经的。你说我也就罢了,你怎么也不控制一下。”

他原本以为怀里的人已经睡着,结果那具渐渐降了温的身体忽然毫无预兆地翻过身来,两人四目咫尺相对,窗外的月色尽数被那双眼眸收拢,眼底跃动着祸乱人心的光芒:“你以为我看着你不是么?”

乐晨安心中一颤。

你不是睡着了么?我刚刚说的你都听到了?你干嘛装睡?你怎么总耍我?

乱七八糟的问题涌到嘴边他还来不及说出口,两人炙热的嘴唇便已经推抵在一处了。

“你想我主动一些?”暮寒声音有些哑,轻声反问的语气轻佻迷人。

“嗯。”乐晨安看进他眸光深处,那里似乎蕴藏着巨大的能量,燃烧着无尽爱意。

暮寒轻笑,他的少年蜕变长大,曾经眼眸中的迷惑和胆怯统统被坚定执着的野心冲散,却独独留下了对自己一颗满是恋慕的赤子之心,澄澈直白。他直接翻身,扳平了乐晨安已不再单薄的肩膀,压了上去。

“等,等等,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主动……”乐晨安忙钳住他手腕:“哥哥哥哥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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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丢丢尾气在微博@我的CP在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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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体力再好,闹了大半夜之后都会困倦。眼见着天快亮了,两人竟然都不愿入睡。

“乐晨安。”暮寒主动开口:“谢谢。”

“你谢我做什么……”乐晨安有点慌,这开场白也太像发好人卡了。

“谢谢你愿意一直爱我。”直球选手说话向来不屑于转弯抹角。乐晨安都没郑重提一句的爱,就被他这么大大方方的抛出来了。乐晨安脑内一片寂静,片刻之后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嗯。我爱你。”乐晨安结束了脑海中这两年间过往的加速重播,他似乎真的没有好好说过这句话。其实不用太过郑重地准备,也不用精心挑选时间地点,更不必打一张冗长的腹稿才算数。他认定了的人,无论什么时候他都可以尽情表白:“我爱你。”

真好听。他自我陶醉在浓得化不开的情意绵绵中:“暮寒,我爱你。一辈子都爱你。你跟我走吧。”

“去哪儿?”

“你怎么还是抓不住重点……不是去哪儿的问题。”乐晨安失笑:“算了。我是说,跟我回家。”

“回你家?”

“是回我们的家。”乐晨安不满地纠正。

第二天两人几乎睡过一整个白天。傍晚时分,雪场人渐渐稀疏,暮寒换好滑雪装备,掏出一副乐晨安怎么没见过的雪镜。透明挡风镜片,云母灰色边框,在灯光下闪烁着金属漆特有的质感,似乎是那天X-GAME比赛中戴的那副。

“这个好帅!”乐晨安直接往自己脸上套,却发现有隔着镜片有点看不清东西,赶忙拽下来:“什么鬼……没擦干净么?没有啊……”

“那是定制的散光片。别乱带。”暮寒将雪镜拿回去戴到头顶上:“走吧。”

“你,你的眼睛不是!不是没问题了么??”乐晨安一慌:“严重吗?什么时候复发的?医生怎么说?还有别的症状吗?”

这都一年多了,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