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国木田独步说,你有什么事?
哦,是、是这样的!中岛敦坐直身子,我我想拜托你们找一个人但是我没有钱委托。拜托你们帮帮我,我、我可以也在这里打杂还钱我真的很想找到他!
国木田独步表情微动:那一定是对你很重要的人吧。
中岛敦手中捧着茶杯,表情在雾气中显得格外柔和:嗯。是一个非常温柔的,让我体会到温暖的人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反悔了,但是我想当面告诉他我的答案。因为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
是个好孩子啊。
出于人道主义,肯定是要帮助他的吧。
这么想着,国木田独步朝中岛敦点点头,拿出自己的钢笔和笔记本:这样那你把他的信息告诉我一下吧,我会帮你找到那个人的。
同意了!
中岛敦眼睛一亮。
嗯。他叫千贺知,是
啪嗒。
诶?中岛敦看向国木田独步,那个,你的笔掉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看到国木田独步的表情,一下子闭上了嘴。
国木田独步合上笔记本,面色复杂地捡起地上的钢笔。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压低声音道:你说的是不是一个黑色头发,长得很漂亮,约二十岁左右的青年?
他们认识?!
是、是的,请问你们
这个,我们可能帮不了你。
期待的心情一下子落空,中岛敦有些茫然:
为什么?
因为我们也在找他,国木田独步叹气,暂时还没有找到
千贺知。
巨轮事件之后,就没有人能联系得上千贺知。他好像就这么消失了就算是乱步先生,也只能得出千贺知还活着,被人带走了这个结论,却也没能把人找到。
你的名字是?
中岛敦循声看去,发现是刚才那个不太正常的男人在问他。男人坐在地上,一只腿曲起,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此时他好像已经恢复了正常,向中岛敦投来打量的视线。
有那么一瞬间,中岛敦觉得平静的外表下,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好像翻起了汹涌的波涛。
短暂得像是错觉。定睛再看的时候,男人分明还是那副软绵绵、无害的模样,眼中闪烁着不太正经的笑意。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中岛敦。
中岛敦,太宰治站起来,拍拍自己身上沾上的尘土,在流浪吗?现在有地方可以去吗?
中岛敦不明白对方为什么问这些,却还是如实回答了:是的,暂时没有地方可以去
太宰治点点头。
来我家吧。
诶?!这这也太突然了吧!
我是千贺知的同居人,他提到过你,也确实说过要收养你。你先住客房吧。
太宰治用一种堪称慈爱的目光看着中岛敦。不知是被对方的话惊到,还是因为对方身上散发着的可靠气息,中岛敦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只能点头。
但是下一秒可靠的气息就消失了。
呀,真是太好了,他合掌,既然如此我就有正当的理由睡千贺的房间了!
中岛敦:
中岛敦:哈?
阿嚏!
怎么回事,吹风吹得感冒了吗?不会吧?
千贺知揉揉鼻子,无聊地撑着头,目光投向远处的海面。几只海鸥飞越海面,自由而肆意。
游戏也玩腻了。
电视剧也没意思。
唉曾经的他每天都在做些什么呢?不会无聊吗?
突然,他看到远处似乎有几个黑衣人在行动着。那些人行动有序,看起来应该是某个组织的成员,从一辆面包车上下来。
千贺知觉得有点好奇,在心里评价了一句:统一服装,还不错。
在看什么?
千贺知转头看看一身黑的太宰治,又看向远处的一群黑西装,说:看到那几个人了吗?像蚂蚁一样的那几个。
蚂蚁吗。
太宰治弯起眼:真是准确的评价。
?千贺知不解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说,总感觉你的穿衣风格和那几个人很像呢。
太宰·前港口黑手党首领·治连微笑都没有变过,抱怨着说:居然说我和蚂蚁很像,真是令我伤心啊,知。
看不出来你在伤心。
那我多夸夸你,千贺知的眼睛转了转,你让我咬一口怎么样?
从椅子上跳下来,绕着太宰治走了一圈,黑发的正太嗓音还很柔软,慢悠悠地说:你应该也挺无聊的吧?从穿衣风格到性格特点,你想听什么我就夸什么。绝对不亏。
噗
太宰治捂着嘴。
真难得,能看到这副模样的千贺。
千贺知不满:你笑什么?
太宰治说: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什么事情?
你让我咬一口,我就告诉你。
千贺知: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为什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不要脸的太宰治欣赏了一会儿被他噎得无话可说的千贺知,看起来还挺开心。他俯身抱起男孩,看着对方幽暗的眼瞳,说:算盘落空了呢,知。我并不觉得无聊。
为什么?千贺知好奇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化解无聊的方法?快告诉我。
太宰治露出一种故弄玄虚的笑容:只要想想更难熬的情况,这样的日子根本就不值一提,可以算得上是很开心的日子了哦。
更难熬的情况?
嗯。
那一瞬间,太宰治的表情变得有些冷淡,在那冷淡之下好像封存了某段比寒冰更加冰冷的记忆:比如说失去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可是不能后退、只能前进,用无休止的工作来填满自己的生活。
为了早一点来到这个世界,他将自己的计划提前了许多,因此工作量也大了不少。从港黑楼顶跳下来那一刻,太宰治几乎是松了一口气的。
听起来还真是糟糕。
想象不到。
那样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