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急道:“太医呢,怎么还没来!”
“你这样是不行的。”同样冷的发抖的严九香说。
“让我来吧。”严九香双手十指交叉,按压孟梓的胸口,重重按了几下,孟梓猛地吐出几口水,苏醒了过来。
严九香用袖口为孟梓擦干净脸上的水渍,她醒来并没有去观察周围的环境,反而与严九香对视。
严九香也看着她,眼中情绪不明。
思乐脸色发白,身子冻的发抖,她望着眼前心爱的人和严九香深情相望,挫败感油然而生。
她什么都不懂。
她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公主。
她什么都没为阿梓做过,遇事只会哭,除了享受阿梓的爱,她还会什么呢。
太医被那一帮刺客吓的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待他来了,皇上已经醒了。
孟梓摆摆手:“朕没事,不必——”
话音刚落,她才发现站在璃鸢身后,浑身湿透的思乐。
孟梓心脏募地缩紧,从严九香怀里离开,跑上前询问思乐:“你怎么了?是不是掉到水里了?”
她裹紧思乐身上的斗蓬:“有没有受伤,太医呢!”
璃鸢看不下去了,心里直骂皇上是个狗男人,不满地说:“她刚刚跳下去找您去了!”
思乐摇摇头:“我没事。”
声音越来越虚弱,像是随时要倒下。
太医一把脉,果然,发热了。
上元佳节过的惊心动魄,一行人马回宫,思乐高烧不退,孟梓不顾自己身体状况,守在她身边。
魏宏险些丧命,还好被侍卫找到,不过也是身中多处刀伤,需养伤数日,最后还是皇后派人来夕云宫提醒孟梓,让她多注意休息,不然太皇太后会睡不安稳,她才肯离去。
嬷嬷为皇后处理伤口,边敷药边担忧道:“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皇后忍着疼,道:“应该不会,伤口不深,留了也看不见,反正在胳膊上。”
“娘娘,璃贵人在外求见。”宫女进来传话。
皇后披好外衣,道:“让她进来吧。”
璃鸢恭敬行礼:“嫔妾问娘娘安。”
难得没翻白眼,皇后问:“何事?”
璃鸢说:“我…嫔妾想讨回昨日包扎您伤口的手帕。”
皇后道:“手帕沾血了,本宫扔了。”
“哦……”
“你若想要,本宫——”
“你的伤怎么样了——”
二人同时出声,寝殿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璃鸢道:“伤好些了吗?”
皇后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不是盼着本宫死吗,怎么突然关心起本宫来了。”
在她受伤前,璃鸢确实是希望她不好过,可昨晚,千钧一发之际,皇后将她拉到怀里,为她挡了那一剑。
本该受伤的是她,璃鸢是该夸皇后大度呢,还是大度呢,因为这几年,从头到尾,皇后从未跟她斗过,甚至对她的把戏不屑一顾,倒是她不依不饶,闹得欢。
一国之母,气度就是不一般。
璃鸢道:“嫔妾又不是不明是非之人,皇后您救了嫔妾,嫔妾自然是要感谢您的!”
皇后:“哦?如何感谢?”
“………”
完了,要被她下套了。
皇后袖摆一挥,心情不错,道:“这伤既然是为你受的,明日起,这换药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吧。”
“……”
璃鸢哭唧唧,早知道昧着良心不来看她了。
……
夕云宫。
思乐昏睡了一日,总算是醒了,发热也退了,孟梓吹着汤药,一勺一勺喂她。
“这药有点苦,喝完了吃颗蜜饯,就不苦了。”
思乐喝着她喂的药,眼睛巴巴地看着她。
孟梓眉眼含笑:“傻了这是?不认识我了?”
思乐抢过药碗,咕咚几口喝完,孟梓忙拍拍她的背:“慢点,这药真的很苦,我刚刚尝过了。”
“我不怕苦。”思乐擦擦嘴,扬起小脸认真道。
孟梓笑道:“我记得上回你喝药,你可是一直喊苦,还是我哄着你,才喝完的呢,你还说你不怕……”
“我不怕苦,以后都不怕了!”
小女孩情绪波动,握拳砸在柔软的被子上,思乐知道自己失控了,变回软绵绵的语气,说:“我的意思是说,我以后喝药不需要蜜饯了,也不需要你哄了……你快回宫吧,我自己可以的…”
怎么忽然生气了呢,孟梓觉得不对劲:“你怎么了?我刚刚是开玩笑的,思乐,你别生气,好不好?”
她低声下气的模样让思乐想起昨晚她溺水时,自己却不知道怎么办,傻乎乎地帮她暖手的画面。
反观严九香,漂亮机智,临危不惧,阿梓喜欢女人,她的身边也应该是这般聪明的女人。
而不是像她这样,娇生惯养,吃药怕苦,遇事会哭的小孩子。
“阿梓…”
孟梓拥着她,低声道:“嗯?怎么了。”
思乐的脸埋在她胸前,闷闷地:“你……若是喜欢别人,我不会生气的…”
她不会生气,她会心碎,以至于她不愿抬头看孟梓,眼泪浸湿孟梓胸前的衣襟。
孟梓半天没说话,任由怀里的人抽泣,脸色很难看。
等她哭够了,才冷冷地说:“你要推开我?这就是你对我的喜欢?你太让我伤心了。”
思乐哭着摇头:“不是的,我只是觉得我太没用了!我配不上你的喜欢,我……我,你能不能等等我,我会变得很聪明,你,先不要喜欢别人…”越说越语无伦次。
孟梓的气似乎还没消,看着她眼泪汪汪的小脸,冷淡地说:“这么喜欢哭?”
说完,她急切地吻住思乐,这次的吻充满情1欲的味道,思乐一时招架不住,软弱无骨地攀上孟梓的肩膀,承受她带有怒气的吻。
她以为孟梓只是教训她一会,没想到却被她摁在床上,扯1开了单薄的里衣,那包含诱惑,暗哑的声音在耳边萦绕:“思乐,我生气了,我要让你哭个够。”
作者有话要说:1.孟梓不会渣,也不会对严九香动心,至于她们为什么会对视很久,是有原因的。
2.这章的思乐就像现实生活中恋爱的小女孩一样,会拿自己跟情敌对比,没有安全感。
3 开头的公子你们猜是谁(不要猜先帝,他是真的挂了。)
第55章
黄昏的暮色柔美,夕云宫寝殿的大门依旧紧闭,查素左右犹豫,要不要提醒里面的两位该用晚膳了。
事后醒来,孟梓腰以下的位置那叫一个酸爽,她揉揉眼睛,罪魁祸首正端着一杯水,要喂给她喝。
思乐扶着她,喂完水,神情心虚:“我、我没控制住,我错了…”
被子里是□□的酮1体,缠绵过后,孟梓眼里还有迷离的水雾,她将被子盖过胸1前,露出两只纤弱的玉臂,长发凌乱,斜靠在她肩膀,浑身似乎被掏空,毫无力气地问:“错哪了?”
思乐脸颊粉红,早已没了病中虚弱模样,咬咬唇,道:“我、我不该要了你三次,不该弄哭你…”
“……”
孟梓假笑,咬牙:“爽吗?”
思乐害羞于她的用词直接,小声道:“还行。”
“要不要再来一次?”
思乐满脸羞红:“晚上吧,我听到你肚子在叫了…”
“……”硬生生地把她给做饿了,这小妮子在床上生龙活虎的,哪里像个病人,孟梓身子坐直,后背的肌肤洁白如雪,长发垂落,看着思乐气极反笑:“别装傻,我说的是这个吗?正面回答我的问题,错哪了?”
思乐搂她入怀,低着头道:“你别冻着了。”
“你不要转移话题!”孟梓捏她的脸。
思乐抵着她的额头,眼睫毛湿漉漉的,哽咽道:“对不起,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我不该不信任你,更不该推开你。”
“对不起,是我没自信,是我还不够好。”
“傻子。”孟梓抚去她的眼泪,柔声说:“你很聪明,你也很好,只是你自己没发现,反倒是我做的不够好,让你胡思乱想了。”
思乐连忙摇头:“不是的,跟你没关系,是我小肚鸡肠,明知道严九香喜欢的是先帝,我还吃莫须有的醋,就是我小气。”
孟梓抱住她的腰,脸埋在她肩头,愉悦道:“你要是不吃醋才不正常呢,往后不许再说这种傻话,你就是你,不需要为我改变,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
当喜欢上一个众星捧月的人时,往往会忽略自身的优点,而且会因为身边强劲的“情敌”变得自卑,好比思乐,只是她不自知而已,自然而然的把它藏在心里,慢慢演变成不自信,变得憋屈。
孟梓亲亲她的脸颊,笑道:“好啦,不许再不开心啦。”她摸摸肚子,去蹭思乐的脖颈,哼哼唧唧的撒娇:“好饿哦,都怪你。”
思乐小脸微烫:“以后让你补回来。”
没了魏宏在身边盯着,孟梓自在了不少,但也没放飞自我,起码晚膳随心所欲地好好吃了一顿。
身旁无人伺候,二人如同热恋中的情人为对方夹菜,且眉眼含情,甜甜蜜蜜,最开心的就是和孟梓在一起吃饭,可能是天生的贵族气质吧,她的吃相很优雅,细嚼慢咽的。
思乐看了满眼泛桃心。
她的阿梓实在太好看了,在床上娇吟的模样更迷人。
“老傻笑做什么?快吃饭。”孟梓往嘴里送了快肉,慢慢咀嚼,粉红色的双唇水水润润的。
思乐托着下巴,一副花痴脸:“你多吃点肉。”
孟梓对她勾了勾唇角,眼尾爬上暧昧的意味,说:“相比这桌上的肉,我更喜欢你这块儿。”
“……”
阿梓正经起来像幅精致的山水画,只可远观不可亵渎,说起骚话来,简直就想把她的嘴缝上。
比起这些还不算什么,尤其在两人情动忘我,已经进入状态的时候,孟梓在她耳边勾引着:“你求我,我就给你。”
“我…求你…”思乐抚摸着她光洁的背,颤颤哼道:“求…求你了。”
“求我什么?”孟梓的手指划过流淌的蜜液,故意挑逗她。
“……”
臭阿梓,思乐红着脸扒饭,连吃饭的时候都能想歪。
“晚上留在这里吗?”
孟梓道:“不了,我要去严九香那一趟,找她有些事。”
思乐点点头,说:“嗯,应该的,毕竟是她救了我们。”
孟梓打趣笑道:“吃醋吗?”
思乐当即摇摇头,很快的看了她一眼,又轻轻点头,嘻嘻笑道:“有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不过,你要好好谢人家。”
孟梓扶着她的后脑,亲吻她的额头:“你奋不顾身跳到湖里找我,可是从昨晚到现在你为什么一个字都不跟我提?”
“你是我的爱人,你在哪我就在哪,你有危险,我岂会不顾?”
在她跳下去的那一刻,就做好了上不来的准备。
“我们都会好好活着的,会一直在一起。”
有了所爱的人,孟梓想出宫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了,再坚持坚持,等一切尘埃落定,她就和思乐去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开家小铺,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
……
孟梓来到长乐宫时,天色已黑,严九香不像以前那样见了皇上便立马迎上来,只是平淡地福身行了一礼。
“不必多礼,坐吧。”孟梓掀袍而坐,道:“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她说。
孟梓道:“多谢昨晚,你救了朕和思乐。”
严九香没有落座,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今日,皇后娘娘来过了。”
“哦?”孟梓道:“然后呢?”
严九香定定看着她,凤眸幽深,道:“为何不杀了我?”
孟梓随手拿起桌上的暖手炉,沉思不语。
今日一早,皇后以救驾有功的名义来看她,表面是来关心她的身体,实际则是赐她毒药。
皇后对于孟梓的身份时时刻刻崩着一根弦,哪怕在思乐这件事上,她也留了后手,更别说昨夜严九香亲自上手按压孟梓胸口一事,那般大的力度,再怎么样都能感觉出来不对劲。
当时那么多人在场,全都关心皇上的状况,皇后怎么好拦着,包括后来的太医,要是把脉露了馅,太医自是留不得了。
于是她只能冒险赌一把了,等皇上醒来,再看严九香和她对视的神情,便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