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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长的电影[娱乐圈]》TXT全集下载_28(1 / 2)

即便已成为众人眼中不成大器的下流男星,但“昔日天赋少年迅速陨落,与人滥/交终靠毒品续命致精神分裂失去自理能力”之类的新闻标题也足以吸引人的眼球。

他低估了易畅的话题度,也低估了荣家势力的善变和恶毒。

当他打开办公室大门时,这种感受更加的强烈。

他先看到的是站在他正前方的母亲,而她身边却是一个许久未见但并不想看见的人。

“哟,沈总终于回来啦。”

黄迅手里捏着根烟,悠闲地对他道。

他看了一眼这位不速之客,又看向他妈,问:“妈,你今天怎么来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许湘笑着柔声道:“没什么事,你好多天没回来了,我一个人呆家里也怪没趣的,就来看看你。”

“哎,董事长就是忙啊,哪有别人说的那么闲,对吧?”黄迅在一旁道。

沈煜升看了他一会,问:“黄先生这次来,有何指教?”

“说不上什么指教,毕竟我是被你扫地出门的嘛。这次过来没有别的,就是帮我新东家说说话,”他走到他身边,“荣氏地产换荣济生他大儿子管了,荣翎他想跟你合作,就让我先来找你聊聊。”

沈煜升微微挑眉。

黄迅会去投靠荣家,他并不惊讶,当时对方还在盛业的时候就和荣家有着很密切的联系。

只是不久前才狼狈离开,这个商人就能为了新东家的生意过来游说他这个他恨之入骨的后辈,他不禁感叹对方内心的强大。

他果然还是太嫩。

“荣翎如果有诚意,大可亲自来找我谈,不需要那么麻烦。”

他扭头对严延道:“送客。”

严延向黄迅靠近了几步,只见对方脸上青了一阵,但很快敛去了不快的神色,看着桌上那块光洁的名牌扯起嘴角道:“行,我转告他。”

随后他看向一边安静拄着拐杖站着的许湘,凑近了低声道:“湘姐,我以前觉得您这孩子是匹野马,现在一看,是匹狼啊……”

等人走后,沈煜升握住母亲的肩,带她到沙发上坐下。

许湘眼中有些愁绪,对他道:“小升,人家怎么说也是个前辈,你这样不太尊重吧?”

他只是低头给她倒了茶水,递了过去说:“大老远过来,累了吧。”

“哎,你这孩子……”

她叹了口气,抚了抚儿子瘦削了许多的脸,道:“太累咱们就不做了,找点轻松的事情干,不可以吗?”

沈煜升笑着将她手握在手心里,道:“我明白,我会考虑的。”

“还有,别把终身大事耽误了,好女孩多的是,去认识认识就好了,啊。”

当儿子告诉她跟荣家女儿之间没有感情,婚约已经作废时,她虽心里难受惋惜,但也没有说什么。

她知道只有孩子真心喜欢的才是对的。她就算是老糊涂了,这点也还是清楚的。

她最担心的是,儿子因为工作失去了本该充实丰富的生活,她真的希望他能快乐一些。

“哦对了……”她想了想,问:“我看到有新闻说,你和小恬什么……决裂了,是乱写的吧?还有小畅的,说他进医院急救了,是真的吗?我前阵子问你,你不是说他很好吗?”

他抿了抿唇,说:“他……遇到点事,不过没关系,我会照顾他的,你放心就好。”

见她还有点恍惚地点了点头,他抚了抚她的肩,道:“少看那些,对心情不好。多做一些轻松开心的事,好吗?”

等严延回来后,他让他派一个熟悉的下属送他妈回去。

“小升,别太累了,早点回来。”母亲走之前皱着眉对他道,面上满是心疼和不舍。

坐回办公桌前,他觉得面前的文件似乎比之前又厚了一大截。

严延向他报告了一番今晚要紧急处理的项目,看他闭着眼精神状态很差的样子,便问:“要不我跟他们说一声把这个推一推,还是有操作空间的。”

“不用,”他摇头,“严延,我想问你。”

“你说。”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严延没听懂,问:“你指易畅?”

“你觉得……”他睁眼看向他,眼里都是血丝,“我怎么做,才能保护他?才能……让他相信我?”

“这……”

作为这场感情困局的旁观者,严延自认还算看得清二人之间的一些错综复杂,但他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这是易畅第三次因为精神问题住院。

他亲眼看他老板当初如何找人找到癫狂,找到人后又是如何战战兢兢地克制,而后决定投资那部电影时的坚决,和在今日去探望路上的万般忐忑。

这个被律商界誉为天之骄子,众人眼中干净利落从来果决的男人,即使在失控时都能维持着习惯性的体面,但极少人能察觉得出,他那根不堪一击的软肋。

如今这个局面,他知道他有多难过。

要说谁错了,只能说二人间命运的齿轮,从没有完美地契合过。只能一次次地错过,一次次地磕碰,直到双方都伤痕累累。

严延想了想,道:“现在先治好病最重要,至于以后,你可以跟他明确你的想法。”

“明确……”

沈煜升走到大开的窗前,掏出烟盒抽了一根点燃,道:“你和你爱人,家人那边是怎么处理的?”

“这个啊,”严延恍然,“我和我爸妈早闹翻了,他们拿我没办法,他家里人是根本不管他。现在都独立生活了,该怎么样怎么样,他们如果一直不能接受,就随他们便了。怎么了,你担心伯母那边吗?”

他看着窗外点了点头,过了会道:“当初我和老师的事,你还记得吧。我妈康复后,却从没跟我再提起过。我觉得,她也许在尽力逃避这个问题。”

“我和易畅……”他突然笑了,抽了一口烟,“她绝不可能想到。”

现在母亲已经基本痊愈,但病根还是存在着。医生说她要尽量避免刺激,否则极容易神经衰弱,从而引起其他并发症。

他不确定他要不要冒险。

但若是决定和易畅在一起,他知道这是摆在他面前逃不开的坎。

严延点头,道:“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但是是可以克服的。伯母现在的想法或许已经跟从前不一样了,你找对了方式就行。”

他看了看他,最后抽了一口烟,转身走到桌边将它摁灭在了烟灰缸中。

“但愿。”

第92章 唯一

结束会议时已经接近十一点,他整理完文件就驱车去了医院。

深夜的高速路上车很少。

时间像被无限地延展扩充,焦躁的情绪不断地注入周遭的寂静里。

漫长的两个多小时后,他来到病房门前,却看见几个护士在外面说着话,神情有些忧虑。

“怎么了?”他走上前问。

“您是病人家属吗?”

她们见他点了头便道:“刚有人来探望,易先生情绪有些激动……”

“探望?是谁?”

他认为这么晚来的除了他不会再有别人。而且既然在人刚住院就闻讯过来,必定不会是普通人。

他明明跟荣寅明确过要做好监护,实在不该发生这样的事。

两人对视了一眼,有些为难地道:“是一位姓盛的先生。”

他心里一沉,刚想开口却听见身后有个声音:“是我。”

转过身后,只见男人双手插着牛仔裤的口袋,还是那样不羁地站在不远处,但脸上已经没了当初轻浮的神色。

他的身边便是荣寅,疲惫的脸上有些愧色,对沈煜升道:“我没拦住,抱歉。”

沈煜升看了一眼荣寅,走到盛越泽面前,道:“你过来做什么?”

对方看了一眼病房的门,说:“躺在里面的是我的亲人,我怎么不能来。”

“亲人?”沈煜升冷笑,“你是以什么心态说出这种话。”

易畅和盛越泽之间的关系,对于从前的他而言是令人困惑的,但他从没想过去深究。

而如今,他开始怀疑这一场不同寻常的包养背后,起因并不是单纯的双方合意。

易畅患病已久,而这段时间里对方从未以“亲人”的身份出现过,却在这时候突然造访。

他不得不怀疑对方的意图。

“我这次来,就是要把这个给他,”对方将手中提着的一个不算小的皮箱递了过去,“欠了他很久了。”

沈煜升将箱子拿过来,感觉到有些重量。

“这是什么?”

盛越泽的目光在箱子上停了一会,只道:“帮我转告他,东西原封不动,我没有拿。”

他说完便跟荣寅告别,要离开的时候却被叫住了。

“等一下。”

他走到他面前,提起皮箱道:“这是易欣的遗物?”

得到对方的默认,他神色忽沉,有些讽刺地勾起了嘴角:“你当初就是用这个威胁他的吗?”

盛越泽脸上有了些不自然的神色,但很快被平静代替,道:“最后做决定的人是他,我只是提供了一个选择。”

他盯着他许久,额上的青筋不停跳动着。

“你可真是个混蛋。”

对方难以置信般地笑了出来,道:“沈大总裁,我怎么混,也总比你这个光顾着白嫖的‘哥哥’要好吧?”

两个字被刻意地强调,空气迅速冻结了起来。

很快,一个沉重的拳落在了白皙的脸颊上。

盛越泽被打得偏过了身,他愣了一秒,表情狰狞地碰了碰痛处,一抹发现罕见地见了血。

荣寅吓了一跳,忙上前拦住了正要还手的老同学。

他无奈地看着二人,沉声道:“你们有没有搞错,这里是医院!要闹去外面闹可以吗?!”

沈煜升胸口起伏着,用微颤着的手指扶了扶眼镜。

“抱歉,”他伸手把皮箱递给了荣寅,随后平静地看向盛越泽,“荣寅,以后无关的人请你严格把关。”

他开门进了病房。

出乎他意料,房间的灯都开着。

这个比原先疗养院小了许多的房间里,却多了些温馨的装潢和摆设,显得更有人情味了一些。

病床上的人正靠着床沿坐着,腿微叉开着,眼睛看向天花板的一角,表情似是凝固住一般。

沈煜升慢慢走近,却始终不敢开口喊他。

等到他终于走到他身边,进入了他的视线里,青年瞳孔却猛地震了震。

对方的眼神是浑然的陌生,受惊般往后退了一些,手茫然又紧张地在被单上抓了抓,用警惕的语气道:“别过来。”

“……好。”

他心里泛着痛,后退了几步道:“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

他抬手关了灯,将外套和随身的东西随手轻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随后坐在了门边的椅子上。

两米左右的距离里,他还是能看到青年端正的侧影。

月光透过窗投射在他的半边脸颊上,闭着眼靠坐着,安静的模样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想将他放平睡下,刚想站起,想到刚刚对方的反应却又犹豫了。

诊断显示,青年的病遗传因素占主导,治愈难度相较非遗传性更大。他不惊讶,同时也并不悲观,当初他是看着易畅的母亲如何逐渐好转的。

他们需要的只是时间。

这一次,绝不可以再出任何的差错。

手肘撑着椅子的把手,他闭着眼休息着,但神智却格外的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突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还有急促的呼吸声。

“对不起,对不起……”

他站了起来走到床沿,发现对方不停地摇着头,应该是做噩梦了。

他拿起一边的手帕擦了擦他额上的汗,手臂却忽然被挥了开来,一双干净的眼猛地看向他,眼神却是混乱而失控的。

他吞咽了一下,试探地问:“小畅?”

易畅看着他,表情似乎有些害怕,嘴角抽了抽,道:“哥……”

他认得出他。

心里隐隐地有了些喜悦,他道:“对,是我。”

他慢慢更靠近了一些,“我们躺下好好休息,可以吗?”

当他的手抚上青年的背时,他却像触电般往后退了退,像是很抵触他的触碰。

“怎么了,不舒服?”

这时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两个人都抖了一下。

沈煜升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号码,发现是荣恬的来电。

他将它摁断,随后关了机。当他抬头时却看到青年的目光落在一边,像是在看着床边的柜子。

他随着他目光看去,映入眼帘的除了一盒烟和一支钢笔外,还有一串钥匙。

上面套着的,便是那个当初失而复得的钥匙环。

沈煜升看得也有点出神,不禁勾起嘴角,将那串钥匙拿了过来,道:“还记得这个吗?”

“那天你把他扔给我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我已经无药可救了。”

他还记得那天易畅的眼神。那是他第一次如此害怕,他们会再也回不到从前。

事到如今,他终于为他的自负付出了代价。

易畅静静地看着他手里的东西。

皎洁的月光下,那只鸽子的刻痕像是有魔力一般,散出一道道悚然的光,狠狠击穿了阻挡着回忆的壁垒。

意识如抽丝一般被拉扯了出来,被迫面对着那一块块被刻意埋藏的碎片。

他突然看向他。

“对不起,对不起!哥,对不起……”

“怎么了?”沈煜升被他的反应吓到,握住了他的肩柔声道:“你没有对不起我,不用……”

“不,不是,不是……”

手肘被用力反握住,青年的肩无规律地起伏着,此时正凝视着他,黑曜石般的眼里仿佛深渊。

“是我杀了他!是我杀的他,我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