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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薛霸王的日常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8(1 / 2)

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与宝玉道:“你表哥素来没个正行,你莫与他一般见识,也别真恼了他。姨妈替他给你赔罪了,姨妈这里得了个上好的珊瑚串子,如今给了你,当你表哥给你赔礼了,可好?”

宝玉自王夫人怀里探出脑袋来,脸上红意未退,道:“哪里用得着这般了,我也没恼了大哥哥的。”

王夫人也道:“他小孩子家家的,不过是有些害羞罢了,哪里至于同他表哥生气了。妹妹得了好东西,正该给蟠儿与宝丫头呢,他一个小人儿,哪能生受了你的。”

薛母将丫头捧出来的珊瑚串挂到宝玉腕子上,“他们兄妹也有呢,原这个就是给宝玉留的,又不多贵重,是姨妈的一片心意呢,宝玉且收着玩儿。”

家小辈第一次上门,长辈原就该给备些见面礼的,这也是常事了。虽薛母去贾家初见宝玉与几个女孩儿时,也都给了东西的,这次却是第一次到她家来,礼是省不得的。刚刚与几个女孩儿说话时,女孩儿们自有荷包鞋袜一类的孝敬,她做姨妈的,亦有珠钗首饰相赠。何况薛家还真不缺这些把玩之物。

薛母早便想见一见林珏,如今瞧见了,难免赞道:“果然是一表人才,又是个有学问的,真真叫人爱得狠。”她自己儿子就是个不会读书的,她便越发瞧着会读书的孩子好了。

薛母送了林珏一套极珍贵的房四宝,她自己并不懂这些,薛蟠也不大会瞧这个,不过黑子与薛蝌俱是懂的,这套便是黑子亲自替薛母准备的,让她留着送人。薛母想着林珏是个会读书的,必然也爱这些墨纸砚一类的东西,便送了他一套。

林珏一见果然十分喜欢,薛母便越发高兴,“咱们家蝌儿与谦儿也都是会读书的,听说你也在国子监上学,正好你们彼此也有个关照。”又嘱咐黑子与薛蝌,“咱们是再实在不过的亲戚了,你们可要好生相处,林小举人与你们宝兄弟都是一样的亲。”

王夫人面上笑容淡淡,她内心作何想法不知,林珏却是笑道:“姨妈待我之心与薛表哥都是一样的,可怎地还唤我小举人呢?姨妈不嫌,便唤我的字子睿可好?”

薛母自是越发开怀,“不嫌不嫌,好孩子,你薛大哥哥素来是个直肠子,凡事你莫与他一般计较,他也是个再好不过的孩子了。”薛母夸起自家孩子来,自来是毫不吝啬的。

说了几句话,王夫人也给了黑子薛蝌见面礼,黑子虽名义上是薛家养子,随了薛姓,但却是未入籍的。一来是若入了籍,便属商户,不能科举;二来便是薛蟠与黑子之间的关系,若真成了兄弟,可不大好交代了。

不过黑子有出息,与薛蟠又一向要好,薛母待他也同半个儿子一般,王夫人自不会吝啬了这一份礼。

薛母对林珏赞了又赞的,王夫人便越发有些不大如意了,待过了一时,这厢说过了话,薛母便叫他们小孩子一处说话去,她与王夫人继续说些体己,宝玉便也顺势跟着留了下来。

薛蟠几个原也不爱搭理宝玉,有他在他们说话也不大方便,便索性也不理会他,自去说话了。

待午间用了席面,薛蟠在外边特意请的厨子做的地道扬州菜,便又一起赏了小戏。女眷们都在楼上,男宾坐于楼下,倒也不必提什么避讳。自然,难免也有那因着好奇偷偷瞧上一眼的,这也实在算不得什么。

薛家两姐妹自然就是偷偷瞧了眼那玉树临风被薛母赞得天上有地上无的林小举人,而贾家姐妹并林黛玉,难免对薛家兄弟感兴的,一时姐姐妹妹们偷偷瞧上个一眼两眼,视线一经对上,便悄悄撤回视线,彼此也是心知肚明,都不挑破罢了。

倒是哥哥弟弟这边,除却个宝玉,都没有那等失礼之人,去偷瞧人家姑娘家的。自然,人家宝玉是光明正大的瞧。

第21章

我叫薛蟠,我不爱红妆爱武装,即便如此,香怜、玉爱两位同学,请把你们放在我(哔——)处的拿开些好吗?我家黑子的眼刀子都要把我凌迟了。救命——

国子监十日一休沐,一休休两日。贾林两家来薛家做客的第二日一早,几位国子监的监生便又该回去上学了。

待又过了一日,薛蟠便也在贾政的催促下,入了贾家家学,正式成为贾宝玉贾哭包的同窗一员。

在贾家家学上学,自不需像在国子监那般,连个下人都不许带着。不过下人也只是接送罢了,不好跟进学里,薛蟠便叫一向身强力壮些的金锭儿银锭儿跟着,也是做个护卫的意思。元宝如今跟在谢管事身边学本事,是当做日后薛府大管家培养的。铜钱儿则牵着小霸王一抖一抖地跟在他们身后,直将人送至大门口,才依依不舍地折身返回。

金锭儿银锭儿两兄弟,一个给薛蟠背着书包,一个两揣进袖兜里,一双眼睛滴溜溜转着,与薛蟠道:“大爷,听说那贾家家学的老先生是个酸腐书生,他儿子儿媳早便去了,只余下个孙子,唤作贾瑞的,竟也叫他一顿板子打丢了性命,如今不过是依靠着义学养个老罢了,并没有什么真本事。大爷何必去与这般酸儒学学问,想来还是咱家施先生学问更好些的。”

薛蟠因这日起的早了些,正在随着晃晃悠悠的马车闭目歇神,如今听见银锭儿的这个“听说”便笑道:“那你还‘听说’了些什么,且与爷再说说。”

银锭儿便笑得越发促狭,觑了眼自家金锭儿哥的神色,与薛蟠小声道:“小的还听说,那贾家的宝二爷,原有个相好的,叫做秦钟的,便是那东府已过身的秦大奶奶娘家弟弟。那秦钟业已亡故,如今学里且还有那宝二爷五相好呢,大爷去了,可与那宝二爷远些,免得污了自家声名。”

薛蟠笑,“你倒‘听说’得多。”随抛了个小银锞子给他,“没少用银子吧?”

银锭儿便扬接了,嘻嘻笑着谢了赏。

银锭儿素来便是个爱打听消息的,知晓自家大爷被逼着要去贾家家学上学,他哪里有不打听着些的。

且在那学里上学的,除却贾家族人,便是些个寻了门路来的,俱是与贾家有些关联的,甚至有些个在主子面前得脸的奴才秧子家子侄,都是些个见钱眼开的。银锭儿不过许出些小便宜,那些人便与他称兄道弟,倒豆子一般将些个隐私密里之事说了出来。

因着先时银锭儿与学人探听消息时,并未隐瞒自己出身,因而薛蟠尚未到时,众人便已知有这样一位贾家二太太的亲外甥,金陵薛家的大爷薛蟠要来了。且这位薛大爷家乃是皇商出身,便是家的下人,亦是出极阔绰的。众人一番议论,便有那等爱贪占些小便宜的,心内暗戳戳想着,待这位薛大爷来了,要好生奉承奉承以讨得些好处。

薛蟠到时,贾代儒已经到了,众生各自归位预备上课。薛蟠寻了处空位坐了,寻摸一圈儿,并未见到贾宝玉,便知这位必是又告假了的。

贾代儒虽为贾家“代”字辈,不过实在与贾代化贾代善这一支相距甚远,他在此做先生却也不是因着才学出众,而是他素来有些个刚正的品性,便由贾代善亲点做了这义学的先生,却不想这人越老便越发地酸腐起来,反是弄得学里满是淫风邪气一片乌乌糟糟。

贾代儒已是瞥见了薛蟠的,不过这人是贾政亲自说与自己的,言是与宝玉一般,当好生管教,他便也只做个睁眼瞎子,随他去罢了。

贾代儒原就是拿这些个学里的孩童解闷儿,如今他自己的亲孙子已经去了,他便越发地纵容着这些孩子们,平日间除了讲学外,于其他事务上,哪里有丝毫管教可言。他自己只顾自己乐呵,学里的顽童们没了管教,便越发地猖狂起来,进学一事无从谈起,学里竟是兴起了“龙阳”之风。

薛蟠来此之前,因宝玉之身份地位,众人难免多有逢迎之事。又有秦钟之前事,有些个本就生得妩媚风流的,便越发靠着姿容与宝玉厮混于一处,宝玉自来便是个怜香惜玉的,哪里经受得了这一个“宝哥哥”那一个“二哥哥”的。

也好在宝玉平素还有姐姐妹妹们的勾着心神,又有王夫人严防死守,这才没叫他真的得了,否则这“天下第一情痴”到底是“痴”的男还是“痴”的女,可就不好说了。

一堂课结束,薛蟠拜了先生,贾代儒便摆摆让他们各自散了。他才一回了后厢歇息,金锭儿便跟了过去,取了丰厚的束脩给他,贾代儒便越发地对薛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金锭儿那厢去送银子,薛蟠这边却早被人围了一圈儿,大家嘴八舌地同他套近乎,便有一个名唤金荣的少年不断往他身边挨凑。薛蟠瞧了眼这人,面容精致,却自带几分骄横之气,大家瞧见他不断往薛蟠身边凑,便自发地让出了空儿,渐渐地薛蟠身边便没了人。

薛蟠瞧着仍有几人偷偷瞧他,便轻轻将这少年推开,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却不忸怩,大大方方道:“我姑妈是东边胡同里住着的璜大奶奶,我叫金荣,说来,我该唤您一声叔叔的。”

薛蟠却不知道自己辈分便这般大了,原来这贾璜亦是贾家嫡系,不过到底血脉上差了些,平日里瞧见的也少,薛蟠便不认得他。不过贾璜与贾琏贾宝玉乃是同辈,娶的乃是金荣的亲姑姑,薛蟠年长了金荣几岁,却平白地大了人家一辈儿。

薛蟠便不动声色地拿开金荣放在自己腿上的,笑道:“那我便忝居你的长辈了,贾家琏二爷乃是我姐夫,你唤我一声叔叔却也使得。”

金荣便笑了,越发与薛蟠攀谈起来。薛蟠笑得含蓄,却不失热络,外人看着着实亲热。

不一时,贾代儒歇好了,便又出来授课。不过讲了一段经义,他便又觉乏累了,言说叫个人自行复习,待午时,众人用了饭,下午又默了一篇大字,贾代儒便叫各自散了。

薛蟠来了一日,没觉着学到了什么,可也并未觉得无聊。不时有人来寻他说话,最多的却仍是那名唤金荣的少年。

待得下晌下了学,薛蟠与金银两兄弟同坐马车,金锭儿便又过来同他说话。

“大爷,那金荣乃是托了他姑妈求了咱家凤姑奶奶才来的学里,前儿提到的秦钟原与他便有几分龌蹉,听说都是同那宝玉有关,还有个什么香啊玉啊的,左不过一些争风吃醋之事。不过因着他娘金寡妇素来泼辣,旁人多不敢招惹他,又有璜大奶奶在凤姑奶奶面前有些个脸面,他便越发蛮横些。他瞧的,旁人并不大敢招惹。

先时因着金荣嘲笑秦钟穷酸之事,引得宝二爷身边的小厮大闹学里,这金荣拗不过宝二爷,又怕真把他赶出去不好与他那寡妇娘交代,这才给秦钟磕了头认错。这会儿秦钟死了,宝玉又不常来,他便又张狂了起来。”

薛蟠一笑,“我还以为他是贾家什么正经牌面上的亲戚,我不常在京所以不认得,别再刚来就惹了麻烦,倒叫母亲担心。他原是这样的身份,那我便不用费心应付他了,怪累的。”

又问金锭儿,“银子送过去了?”

金锭儿便道;“已送过去了,我瞧着那先生便是个不大理事的,也并不似会管着咱们的样子,大爷何必多给他送了这份束脩。”

薛蟠道:“礼多人不怪么,何况政老爷让我在这里读书,这里却是贾老头的地盘,打点好他,咱们才好更自在些。明日的假可请了?”

“小的才一说,他便应了,倒叫小的有些无所适从了。”

薛蟠嘿嘿一笑,“这便是送银子的好处了。”

金锭儿恍然大悟,银锭儿亦在一旁自得一笑,“我便也是靠着这一,探听了许多消息的。”

金锭儿无言以对。

薛蟠这般在学里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过了许久,竟也不见贾政来寻他说道,便知去与不去都无所谓了,他便越发地逃课逃得勤了。

不过这一日他来学里,却是难得碰上了宝玉。

宝玉开始亦是每日来学里的,后来发觉先生不大管他,学里亦常是贾瑞代理,他便也隔差五的请假不来。后来秦钟来了,他知了,便又开始日日与秦钟同来学里,反是显出几分上进的意思来。及至秦钟得病去了,他便又来的少了。

头些时日薛家进京,他原是又要告假的,却不知如何,一向纵着他的老太太却说什么也不许他告假。他虽一心想见一见薛家姐姐,却也不好违逆了老太太,便只好又上了几日课。这些时日又不知为何,老太太又不管他上学之事了,他便又不五时地告假不来了。

这些日子听说薛家哥哥已经开始到学里来了,他便也来了几日,可也不曾遇到过,可巧今日便见到了。

彼时薛蟠正与金荣说话,宝玉见了金荣便气不打一处来,他虽不至于真把金荣赶出学里,却也仍旧不待见他。见金荣正缠着他薛大哥哥说话,宝玉便冷冷哼了一声,金荣瞧见他面色变了变,到底不敢招惹他,随意应付了两句,便回了自己座位。

宝玉便坐到薛蟠身旁,焦急地对薛蟠道:“薛大哥哥,你莫要被那金荣诓骗了去,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你莫要理会他。”

第22章

宝玉原本见到薛蟠是有几分害怕的,不过因有林家大哥哥对比着,反显出薛蟠的随和来,他便也不惧怕与薛蟠说话了。

见金荣离开,宝玉却坐到了薛蟠身边,便有两个长相上有几分雄雌莫辨,姣好若女的少年袅袅娜娜地凑了过来。

宝玉一见他们便极是高兴,忙忙地介绍给薛蟠认识。薛蟠却识得这两个,正是银锭儿曾提到过的,被大家唤作“香怜”“玉爱”的,亦是曾经引得金荣与秦钟大闹一场的两人。

金荣与两人颇有些不对付,两人亦是在贾家家学借读,却连贾家的亲戚都算不得,家世不显,钱财不丰,便喜与人勾搭,得些便宜。他二人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不说家世背景,便是力气亦比不得金荣,常受他欺负,便只得依傍着宝玉过活。不过宝玉素日又不常在,所以他们大多时候仍是躲着金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