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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薛霸王的日常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38(1 / 2)

陈皇后掩唇轻笑,“哪里是这样的话呢,只是听说,那林家姑娘不是今年有些个说道么,又是吃斋又是念佛的。俊哥儿如今可都二十好几了呢,哪里等得了呢?”

昭和帝便道:“这亲可是陈家自己求来的,如今说不乐意便不乐意了,命理之说本就虚幻,不如便赐婚给两家,择日完婚便是了。便是也俊,之前人家姑娘尚未及笄都等了,如今不过多等一年罢了,如何便等不得了?”

陈皇后忙道:“这命数玄理岂能小视了?况且,这又不是陈家说的,是林家自己说有妨碍的。虽话说的是过了今年便无事了,可谁知道今年妨碍了俊哥儿,明年后年的又会不会妨碍到哪个了?难道他家有妨碍了,这婚期便要一直往后延么?既然林家有妨碍,周家总没了妨碍,什么悔婚不悔婚的,原也是测算不当,险些误了俊哥儿。”

昭和帝被陈皇后说了心事,有些恼羞成怒。这事儿虽是林珏不大乐意与陈家联姻,说到底,是昭和帝既想用林珏,又不愿意皇子添了林家这一助力,因而对林珏千方百计推拒陈家婚姻一事十分乐见其成。

昭和帝遂怒道:“当日测算,却是你母亲信不过钦天监,非要寻外边儿的道士和尚,这时候又说出了差子,皇家颜面往哪里放?”

陈皇后索性耍起了性子,“如今事关俊哥儿的一辈子呢,表哥难道竟为了一个小小的林家,置俊哥儿于不顾了……”

昭和帝哼笑一声,“难道我竟为了也俊,给他选一个二十多岁尚且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而弃了德容言功样样不差的林家女?看来,我这做人表哥的,确实不如他嫡亲的姐姐待他好了。”

昭和帝说完,甩袖而去。

陈皇后气急,随即令人拟好懿旨,赐婚陈也俊与周氏女。待要赐下时,心下一动,又拟了一道赐林家女法名潜静的懿旨。既要念佛,便在家潜心静心的念吧!

不必说周家众人接了懿旨的种种精彩表现,只说林家。皇后宫懿旨下得极迅速,林家接旨时,林珏尚在宫当值,冯氏娘家有过接旨的经验,一应预备倒都是妥当的。只这样的旨意,岂不是逼着林黛玉出家么?别说林黛玉受不住,因着冯氏有了身子,只月份尚小还未显怀,也扛不住倒下了。

冯氏心知这事儿不大好,自己一时起不得身,只得着人去了薛家,请薛家人代为转求薛家大老爷,传话给宫正当值的林珏,叫他赶紧回趟家来。又请了薛母前来,帮着宽慰宽慰黛玉。

薛母来得极快,冯氏哭道:“劳烦姨妈亲自来一趟了,家里也没个老人,如今我这般,还得辛苦姨妈帮忙宽解妹妹了。”

薛母忙将意图起身行礼的冯氏按下,跟着抹了把眼泪,“好孩子,快快躺下,你如今有了身子,也当注意自己个儿的身子呢。”又叹息,“黛玉这般好的孩子,怎生命这般的苦呢?”

冯氏哽咽道:“再是没听说还有逼着人出家的道理,如今老爷不在家,也没个主持公道的人在。妹妹听了这信儿,便要一剪子绞了头发出家做姑子去,这哪里使得呢?我叫丫头拦下了,收了她那屋里的一应物什,如今实在起不得身,再没法儿去同她说道的,只得烦劳姨妈了。”

薛母亦是感叹连连,既然宫里下了旨来,连法名都给了,哪里还容他们乐意不乐意的。只是这个时候,若是叫林黛玉出家去,那便是要她去死了,林家如何肯的。“你且放心,如今家里还算有几分体面,便是拼着老命去,我也定不能叫我那玉儿外甥女这般下场。你且宽心,我去瞧瞧我那可怜的黛玉外甥女去。”

冯氏忙应了,又是一番千恩万谢。

林珏很快到家,他这一路都在惦记着,因着薛家人也不十分清楚内情,他亦是忐忑了一路。待他到时,薛蟠亦听了信儿过来了。

薛蟠却是比林珏要清楚一些的,进了林家大门,便嘀嘀咕咕地说了起来。林珏一听,方放下心来,听说薛母正在后头宽解黛玉,便先去了冯氏那里。薛蟠不便进去,便候在外头。林珏进去说了几句话,便出来了,一起去了黛玉那里。

薛母哪里是个会宽解人的,不过是过来陪着哭了一场罢了,只是到底一直有人守着黛玉,倒是免得她做傻事了。

林珏进来,又是谢了薛母一番。薛母自动自发的把地方留给了兄妹俩,自己出去同薛蟠说话。

薛蟠见薛母这一脸的泪痕,少不得也得看着宽解的,“母亲不必急,原也不是什么大事。”

薛母怒道:“怎么不是大事了,那皇后也不是什么好人!元春当初就死得不明不白的,如今竟又打起黛玉的主意来了,真真是……忒恶毒了。”

薛蟠笑,“母亲说话也注意些,叫别人听到了,岂不要说母亲以下犯上么!”

薛母忙四下看了一圈儿,捶自家儿子一记,“我也就是说说罢了,你尽会吓你老娘的!”

说完又是一叹,“如今可如何是好呢?你素来同九王爷好,不如去求求他,叫他求求皇帝,别叫林丫头出家了。她才多大点儿呢,哪里有这般年纪轻轻就去做姑子的,家里兄嫂也不是不疼她。”

薛蟠好笑道:“都说了叫母亲别担心的,这并不算什么。虽赐下法名,到底也不是非得出家的意思呢。皇后若是敢强逼闺阁女孩出家,御史言官的吐沫星子都能淹死她了。如今咱们只消把脸皮多贴几层,贴厚实了,自然不惧这等段。”

薛母心下仍旧担心,“可这……到底是宫里下来的懿旨呢。”

薛蟠笑道:“正因是宫里下来的懿旨,难道皇后能担得起逼迫姑娘家出家的名声?她也只能使出这般妇人段罢了,只要咱们稳住了,不过是俗家修行,起个法号罢了,倒显得尊贵了。她今天若敢直接说出叫姑娘家出家的话,那才是真正作死呢!”

薛母想了想,终于放下些心来。

室内,林珏自然是同一番话。“你只管将心放下,这回更好,往后陈夫人来了也不必见了,正在奉皇后懿旨安心礼佛,怎好见俗世之人。”

黛玉哽咽道:“都是我带累了兄长。”

林珏皱眉道:“说的什么话,那陈家眼瞅着就要完了,难道把你嫁过去平白添给他家?索性早日看清了他家的真面目,好过日后受苦。”

黛玉方才好些。

林珏又道:“待过些时日储位定了,我便会送你和你嫂子回苏州老家,等你嫂子生产过后,你们再回来。届时大势已定,这些污嘛糟的东西,自然也就没人提了。”

黛玉忙道:“不过是些流言罢了,我并不在意,嫂子如今有了身子,如何受得住颠簸?”

林珏见她懂事,心下生出几分满意来。

劝住了黛玉,林珏出来同薛蟠说话,薛母又进去瞧黛玉。

“如今陈家业已悔婚,林妹妹倒是不需避出去了。你不是相那傅邕尧了么,先同他说一说,看一看傅家的意思。”

林珏道:“此事不急。我曾同傅邕尧提过,他很有些心思,只是如今事情多,黛玉的亲事拖一拖也不打紧,也好看看傅邕尧能不能担得起。”

薛蟠笑,“这倒是苦了傅家小子了。”

林珏但笑不语。

劝慰的话说得差不多了,薛蟠便护送着薛母回了薛家,留了晚饭后,才被黑子接回去。

稍晚些时日,陈周两家的婚事闹得整个上京沸沸扬扬,周阁老却在这个时候突然致仕了。

昭和帝自然再挽留,周阁老却是铁了心了。“近日这一出出的事,莫不是冲着老臣来的。老臣这把年岁了,可还有什么值当人算计的呢?不过是因着老臣身后还有陛下罢了。如今老臣那可怜的孙女儿已经有了着落,既是皇后的母家,想来家风淳厚,必不会亏待了臣那丫头。如今老臣再没什么牵连,到底与陛下君臣多年,实不愿再给陛下添麻烦了。”

昭和帝亦是伤感,“周卿乃是朝元老了,自朕登基以来,更是潜心辅佐,不想如今竟因着朕的些许糟心家事……唉,是朕对不住你。”

周阁老正色道:“天家无家事,家事即国事,国事乃天下事。陛下如今要行的是家事,更是国事,是这天下大事,还望陛下思而后行。”周阁老说罢,长身一揖,潇洒而去。

周阁老致仕,次辅乃是帝王心腹丁则成丁阁老,如今便直接升任首辅之位,为皇帝这边增添了一则砝码。

陈家不仅没从这场联姻获得丝毫的好处,反使得家小辈的坚力量陈也俊与家族离了心,同皇帝表哥请旨去了西北苦寒之地。倒是周家姑娘嫁入陈府,陈太太自然怎么瞧着这位没给家里增添助力的新媳妇都不顺眼的,难免有所磋磨。只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且周阁老虽致仕,到底还有些富泽余韵,便有那御史言官上书谏陈太太不慈的,昭和帝不好直言岳母之错,到底发作了皇后几回。

陈皇后赔了夫人又折兵,心情亦是郁郁。只如今的形式,不好再开罪周家,亦不能对林家下,陈皇后便将火撒到了办事不力的贾家身上。

贾家可真算得上是人在家坐祸从天上来了。

第109章 我很有钱

人在家坐,祸从天上来,拿什么拯救你,我致力于作死的姨妈一家子?

陈皇后的一把心火,直接烧到了荣国公贾家。

先是贾政贾存周大人,好好的五品工部员外郎的京官儿做着,突然便被排挤出了京都,外放了学政。说来,这学政主管一地教育科举事宜,虽无甚实权,却可算做是皇帝钦点的钦差一流,总多了两分尊贵。只这学政素来便由两榜进士出身来担任,这贾大人却是蒙祖荫授官,实在很有些叫读书人瞧不起了,外放了这么个官职,实在讽刺得很。

接着便是先时被申饬的贾赦贾恩侯,这位被收拾倒是自作孽不可活了。因着他这事儿,还牵连出了一位近日在朝很有几分声望的敢于直言进谏的御史贾雨村来。

你道是如何?原来当日那贾雨村离了甄家,一科便考了进士,却不想没个背景身份,一直不曾授官。他气不过,便离了官场,远走扬州。在扬州时碰巧做了林家几日西席,便借着这股西风投了贾家的门路。

先时他做顺天知府时,曾帮着荣国府的赦老爷做过一桩案子,便是设计强抢了一个诨名“石呆子”之人的二十把精美绝伦的古扇。如今这事儿被翻了出来,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因有人想要收拾贾家,这贾赦之罪过便大了。好在还有贾母这老封君在,看在当年荣国公亦有救驾之功上,昭和帝便没将他家世袭的爵位一撸到底,可贾赦也仍旧从一品将军的爵位降至四品骑都尉。又被昭和帝勒令自省,罚奉银一年,家古扇收回赐还尚在牢狱还有一口气的石呆子,另罚罪银千两赐给苦主做抚慰金。

那风头正盛的贾雨村,也因着这事被攫夺了官职,罚没家产,贬为白身,永不录用。这事儿倒是叫皇后一党额称庆,以为扳倒了一位四皇子一派的坚力量。毕竟,几次参奏外戚陈家的人,这位蹦跶得最欢。殊不知,昭和帝也看那贾雨村上蹿下跳的不顺眼很久了。

那贾雨村本就是个没什么背景的,如今下了仕,便是个想落井下石的都没有。贾雨村原就不是个多富庶的,头些年借着贾家之势,先做金陵知府后为顺天知府,俱都是有些实权的,自然也攒下几个,在京亦有房屋。如今这家产被抄没,家里仆妇尽皆散去,只妻子那里还藏有些私房。夫妻俩无法,只得先紧着赁了房屋住下,再做打点。

说来也真是巧了,夫妻俩赁下的屋子,正是那娇杏原先的主家,甄英莲之父,甄士隐的房子。甄士隐早从薛家得知了自己女儿这些年的遭遇,只当年的事于薛家不过小节,也只因着薛蟠知道有香菱这么一出事,心下觉得她可怜,才救下她。举之劳罢了,原就没当回事儿。

薛家人只说了当年是个什么事,自家大老爷是如何救下这姑娘的,旁的倒也没详说,因而甄士隐并不知这其还有贾雨村的事。如今故人相见,自有一番感慨。只贾雨村到底心虚,却见甄士隐并不知内情的样子,才稍稍安心。又得知甄士隐已与女儿相认,自然又是一番恭喜。

只他再没想到的,那甄英莲当年在官府之住过几日,因而却是见过这位知府大人的。她情知当年内情,一见这与自家父亲称兄道弟的所谓世叔竟是当年那糊涂知府,当夜便将事同父亲说了。

甄士隐自然万分恼怒,趁着夜色便溜去了贾雨村的屋子,一刀砍下了贾雨村的脑袋。娇杏抱着孩子睡在一侧,并不曾被惊醒。及至第二日醒来时,见到那血腥场面,娇杏险没被吓死。

只是待官府之人捉拿上门时,甄士隐父女二人早没了踪影,只在桌案上放着一封陈情书,详细叙述了甄贾两家之过往恩怨。甄士隐如何资助贾雨村,贾雨村如何恩将仇报,薛家如何仗义救助一一道明。因事涉薛家,顺天府尹不好自专,便呈到了御前。

因此案内情曲折,时间久远,昭和帝便也只感叹一句罢了,到底不曾追究甄士隐罪责。只薛家前有救助孤女,后有资助甄士隐在京置了房屋,有所牵连,到底也不知情,且还得了一个“仁善”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