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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 2)

第二天松月真的手果然好了,手背已经看不出一点青紫的痕迹,松月真按了按,果然一点也不痛。

看来你真的学到了不少。松月真夸奖他。

饶是如此,江快雪也不敢随便就下手。他拿着松月真的病历本和检查片子,去了顾大夫家里,请他帮忙一起看看。松月真这种情况,可能要在他脑袋上扎针,江快雪不敢造次。

这关系到一条人命,顾大夫也帮着他一起定了针灸方案。他拿石膏做了个人头,在几个穴道上标上红点,江快雪与他的想法差不多,稍作调整。他端着那个石膏人头,搭乘地铁,在路人的侧目中一无所觉地回到了家里。

有顾大夫背书,江快雪感觉应该是万无一失了。不过他还是把施针可能造成的后果告诉了松月真。

有可能会对你的大脑其他区域造成影象,到时候会产生什么后果我也不好说。当然,这种可能性非常小。

松月真对他一笑:来吧。你学习了那么久,不让你来试一试,岂不是很不甘心。

最坏不过是一死,松月真已经没什么好畏惧的了。

江快雪冲理发师点点头:动手吧。

理发师酷酷地点头,拿起推子把松月真推成了光头。

头发太长,会影响我找穴位的。江快雪试图跟自闭状态的松月真解释:而且你又看不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要什么紧呢?

可是你看得到啊。松月真小声埋怨。

我我并不会嘲笑你啊!真的,松先生阿真,你现在也很帅!

松月真的头抬起来了一点点。

江快雪再接再厉:真的超帅,果然光头最能检验帅哥了!

松月真的头再抬起来一点。

我觉得你现在真的帅得要命!我的心都在砰砰跳!

这句话终于奏效了。松月真抬起头,勾起嘴角,努力掩饰脸上得意的表情,并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教育江快雪:人的心都会砰砰跳,除了死人。

你懂得真多。江快雪拿出鸭舌帽,给他戴上,想要带他离开。松月真却一把抓住江快雪,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坏笑:慢着。

他的笑容让江快雪生出不好的预感。

果然。

你觉得我光头这么好看,不如跟我一起剃个同款。

江快雪:

松月真把他往店里一推:托尼老师,动手吧。

江快雪坐在椅子上,在镜子里偷偷给理发师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全部剃光,至少给他留个板寸。

松月真就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似的,在他身后慢悠悠地开口:等你剃好了,我们一起合个影吧。我们还从来没有合影过呢。

江快雪无计可施,只能认命。

很快又一颗油光水滑的光头新鲜出炉,江快雪和松月真站在一起,让理发师帮忙合影。他面容阴沉沉的,剃了光头,看起来就像是刚从牢里放出来的小酷哥。松月真伸出胳膊拦着他,满脸笑容。

吃了晚饭,江快雪联系了江风,问他要了银行卡号,把三万块钱转给了他。这几个月松月真都付了他工资,加上之前在便利店打工赚的钱,他手头上存了点钱,也是时候还钱了。

江风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会还钱,十分吃惊,又问他现在在做什么。

我我在照顾病人。

哦?是在医院里当护工吗?江风想到自家锦衣玉食的小弟在医院照顾人的模样,不知道是小弟更辛苦,还是被他照顾的病人更辛苦。

差不多吧,我做得不错,现在已经存下一点钱了。

存了多少?

减掉还给你的三万,我还有两万呢。

两万听见这话的江风有些好笑,不过也没有出言打击江快雪。能自食其力已经很不错了。

江快雪挂了电话,有点发愁,急剧缩水的存款数字实在是不能让他安心,他决定再出去找份工作。

傍晚吃了饭,他带着松月真出去散步。这附近都是商圈,别说盲人活动中心,就是连家盲人推拿都没有。

此时已经是华灯初上,两人经过一条酒吧街,不少酒吧已经亮起了招牌灯,开始营业了。江快雪发现这里不少酒吧都在招人,有些跃跃欲试。

把松月真送回家,江快雪跟他交代一声,让他有事就打电话,一个人又回到了那条酒吧街。

他进了几个在招人的酒吧,很快选了工资给的高的一家。老板是个金链大哥,脖子上还带着纹身,他上下打量江快雪两眼,连身份证都没看,就同意他来上班了。

你就负责端端酒水,在咱们这儿,顾客就是财神爷,别惹客人生气,知道不?老板摆摆手:你也别太担心,不是啥难事,你要是有啥搞不定的就叫我。

就是你这光头老板摸摸下巴,围着他转了两圈。

江快雪有点忐忑,摸了下自己的头,难道要他戴假发上班?

有个性!够酷!老板一拍巴掌,对他的光头十分满意,就这么定了。

江快雪第二天晚上就去上班了。

松月真没多说什么,只问了他在哪儿上班,听说是家酒吧,皱了皱眉,让他一定要注意安全。

这条酒吧街挺热闹,尤其是十点钟以后,人特别多,江快雪穿梭在人群里,给客人们送酒,很快就适应了酒吧的工作。

江快雪还是挺满意的,在酒吧工作工资挺高,除了有的客人会碰碰他什么的,其他都没什么。只是下班太晚了,他第二天早上就会睡得晚一点,幸好松月真宽容大度,没说过他。

这天晚上,江快雪去上班了,松月真一个人呆在家里,工作也没心思做了,他有点想念以前江快雪不用出去工作的夜晚,他们两人待在家里,虽然没人说话,但那铅笔在素描纸上排线的刷刷声与他敲键盘的声音相伴,让他觉得一点都不孤单。

不像现在,这种清冷的夜晚,真的很孤单。

松月真拿起导盲杖,收好家里的钥匙,出了门。

现在还早,小区的门卫也挺负责,见他一个盲人,问了他要去哪儿,把他给送到了马路对面。松月真顺着盲道往前走,他记得那间酒吧的位置。

一路行来如此轻松,令松月真升起一股自信,没有小江在他也能做得很好,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就在这时,他给跘了一下,跌在地上。和他一起摔倒的还有占在盲道上的自行车。

松月真一时间愣住了,之前升起的自信也像一个巨大的肥皂泡,一下子破了。他和正常人还是不一样的,一辆自行车就能让他摔倒。

他站了起来,绕开自行车,继续往前走。胳膊有些刺痛,但是他现在更想看到江快雪。

从路口到那间酒吧,他数过,一共两百六十三步。

松月真在心里数着:两百六十、两百六十一

嬉闹声传进他的耳朵里。

李老板厉害啊,上哪儿招的服务生。那屁股,又圆又翘,我刚才掐了一把,真特么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