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咻!”
“啊!”
又一箭过去,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小腿。卡彭只是冷眼看着,看着地上的血液逐渐流开。
这一刻,扎拉克族男人切实感到了那名为死亡的威胁,也不顾两条小腿那肌肉撕裂压迫血管的剧痛,摸着自己血液,嘴唇哆嗦下就下跪。
“咻!”
又一支箭,卡彭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他的心脏:
“这就是违反规则的下场!”
那男子的瞳孔瞪大,死不瞑目。尸体仰面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旁边的人皆是后退了好几步,因为他们知道,要来了。
一分钟,两分钟。
那原本寂静下来了的尸体。竟然再次动了起来。
旁边的黑衣人忙过去按住,然而这个生前根本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在丧尸化后力气大得惊人,两个黑衣人都愣是没拉住他。
“好了,放开他吧。”
卡彭后退几步,然后嘴角也勾起一丝弧度,伸出左手,打了个响指。
“啪!”
那丧尸也应声挣脱开来,但却是被其中一个黑衣人一个过肩摔,重重砸在地板上,半晌才抽搐地爬起来。
起来后经过短暂的迷惘,那已然猩红了的眼眸终于锁定了一个猎物。
那个离他最近,神情有些异样的菲林男子!
“吼!”
伴随着一声嗜血的嘶吼,丧尸猛扑过去,一口咬向那男子。
卡彭就这样站着,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很快,他便看到,那只丧尸几乎是在瞬间,被一道肉眼可见的剑光一分为二。血撒满地。
毕竟是没有智慧的行尸走肉,生前也不是什么军人刺客,放到丧尸大军里也不过是一只炮灰。随便一柄五四手枪两枪就能掀开他的头盖骨。
“哦?看来你终于愿意出来了。”
卡彭似乎早有预料,见周围的黑衣人皆举枪对准那菲林男子,他将左手微微抬起,示意不要开枪。
那菲林男子穿着一套并不保暖,而缺了一副帽子的风衣。此时的他额头上布满了豆粒大的汗滴,甚至某些裸露的皮肤都沾染了刚刚溅射上去的血迹。
他知道,暴露了。
“卡西米尔的骑士,凝血阁下?”
菲林男子,也就是凝血,在听到卡彭的称谓的瞬间,身体一震。双眼陷入阴影之中。
“想要我脑袋的人很多,但他们都失败了。谁呢?企鹅物流?近卫局?还是那个整合运动的小子?”
卡彭说到这,抬眼戏谑地望着半空中囚笼里跪着的莱特凌。
“甚至还有罗德岛的干员?”
说的正是苇草。而听到这个代号,就连一只默不作声的莱特凌,也咬起了牙。
欺人太甚!
“现在,又多了一个。卡西米尔的骑士?哈哈!我可没少听闻你的传说哦。”
卡彭笑了笑,看着凝血从衣服里抽出来的短剑,煞是奇异地问道:
“剑?你看看周围,周围是枪!你在试图用剑,对抗子弹吗?我只是比较好奇,你是怎么躲过搜身的。”
是啊。
不只是卡彭,周围包括叶腐在内的所有人看到凝血抽出的短剑时,都震惊了。
他们上船前都是被搜身过了的,安洁莉娜的法杖,路西法的护盾发生装置,叶腐的手枪......都被收走了。
凝血这把剑,是怎么带进来的?
“没人会对我的伤口怀疑......”凝血也笑了。
没错,他是凝血。一个前卡西米尔三阶骑士。后来从事地下工作,擅长刺杀。
所有被他刺杀过的人都很冤,因为他们想尽了一切办法来防止暗杀。哪能想到会有暗杀者以卡西米尔骑士这种正大光明的路子来杀。
这种出其不意的战术让他在被通缉前愣是闯出了不少威名。
虽说后来因为一些强者的介入,他也只得悻悻收手。但这身手,还有藏武器的方法,可是一点没忘。
顺带一提,被他杀过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在卡西米尔赏金栏上的逃犯,是一般骑士都束手无策的刺头。
“好吧,正好我杀过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杀过十恶不赦的罪犯,但还没杀过一个黑帮的棋子,一个废物西西里族的后裔。”
凝血针锋相对。就好像那机枪指着的不是自己一样。
“......”卡彭的呼吸重了下,刚想抬起手弩,却又停下了。
“你在拖延时间。”
话音刚落,一声高空抛物的脆响传来。
卡彭冷冷转过身看去。
“把我用作棋子,是你一生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一个狼头,卡彭认识。滚落在地上还在滴血的那个,是甘比诺。这个一直被他挂在嘴边又颇为不爽的家伙。
而第二层,只见又一名菲林女子,戴着面纱,看不清面容。
“不错,凝血只是一个代号。而我们,有两个人。”
两个“凝血”彼此笑了笑。不错,刚刚男性“凝血”正是在拖延时间。
凝血能在卡西米尔的部分区域闯出些名头,还有些能力的。例如被她/他配置的毒药渗透到血液里,会麻痹到神经。也就是大幅度的减速。
这种神经毒素在战斗中无往不利,由于是见血便会减速,所以被其他骑士称呼为:“凝血”二人组。
卡彭站在中间,一点没有慌乱的样子。
他只是看着甘比诺的头颅,许久,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你早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就像当初我让你离那条白狼远点一样。”
白色的狼......
卡彭从自己兜里抽出一张撕成两半的“狼”牌。而他手中拿着的那个,正是所谓白狼。
拉普兰德......
见到这架势,一男一女俩“凝血”之时之间也没敢动。不知道卡彭在弄什么幺蛾子。
说真,虽然干掉了这个叫甘比诺的家伙。但要说心里不慌那是假的。
毕竟那是枪,可不是谁都能防住子弹。如今场上看着好像主动权落入了“凝血”的手中。但实际上,有那十多挺重机枪在。
这不可逾越的鸿沟,根本不是他俩能跨越的。
其实按照计划,应该是女“凝血”暗杀掉甘比诺,男“凝血”等到信号后找机会一起做掉卡彭。
但是卡彭不知道咋回事就发现了他的存在,导致情况突然发生变化,完全打破了他们的计划。
现在场上的局势分外诡异,谁都没有先动。
“好啊,江湖规矩,单挑啊。”
卡彭许久,将手一摊。
“凝血”俩对视一眼,紧跟着默契无比,瞬间一同袭向卡彭!
机枪将要开火,却看到卡彭示意停火的手势。
“西西里是废物?除了甘比诺外,其他人我可不敢苟同。”
第二百四十四章 真凶
“嘭!”
一声闷响传来。
卡彭后退了两步,凝血只后退了一步。
卡彭没敢再近战,拉开手弩的同时也断开距离,将箭矢上膛。
“咻!”
箭矢在短距离内的爆发力比一般手枪都要更胜一筹,因此在特定的作战环境下,枪械还真可能吃亏。
当然,就目前来看那十多把机枪摆在那,那可不能一概而论。
“刷!”
菲林女刺客用的是刀,但是一种诡异形状的弯刀。它无法造成致命伤害,可只要被割破一个口子,毒素就会渗透到血液里面。
当被攻击者的速度受到牵制时,胜负已分。
卡彭深知这点,同时对抗两个手法老练的杀手并不明智。但是现如今甘比诺已死,如果让boss出来,未免有些丢人了。
没错,三年前,他和他的黑帮早该死在龙门。但是被一个怪人所救。
那个自称“国王”的怪人,近乎神一样的伟力......在后面几年的相处中,卡彭隐约记得,“国王”提到过许多陌生的词汇。
绕是他身为古老的西西里族的遗族之一,也鲜少听闻。
......休谟指数。
同样,在“国王”的帮助下,他们死里逃生。
卡彭和甘比诺本已无颜面再回家族,但“国王”许诺过他们。只要在他手底下做事,所谓家族也不过覆手可灭。
......至少,已经是孤注一掷了。
“咻!”
大厅中心被划起了一个圆形的区域,卡彭被夹在中间,腹背受敌。
一时半会还能撑住,但一旦受伤,凝血根本不会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就会把他的脑袋割下来,正如甘比诺的一样。
“骑士的招式.....嗬嗬,还真是有意思。”
凝血也不敢跟他拉远程,只能尽力接近卡彭,企图速战速决。
卡彭很强。
至少能承受住凝血两人同时攻击的,这艘船上不超过一掌之数。
眼看将要僵持不下,女刺客将手一挥,大片的白雾霎时间充斥了周围的空间,遮盖了所有人的视线。
白雾下,凝血的人影竟然从两个,变成了三个。
如是舞蹈探戈,又如是飞蝶取物。
三个身影穿梭,卡彭开始有些力不从心,下意识地退了几步。
就是这短短的一瞬,一道刀光袭来,刺向卡彭的腰间!
“咻!”
箭矢和人影相撞,白雾“刷”得一下被穿了个满怀。然而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是幻影!
当卡彭意识到时,已经晚了,只感到自己脸颊上一道血痕,女刺客淡淡拍了拍他的后肩膀。
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就好像把干冰在脸上搓,还是超用力的那种。
而被这股“冰寒”袭过的皮肤,都感到失去了大半的知觉。四支僵劲不能动,很快席卷全身。
白雾散尽,一把刀子架在他脖子上。
旁边持枪的黑衣人都将枪口瞄向同一方向,可没人敢开枪。
子弹不长眼睛,会毫不留情地撕碎一切血肉之躯。
无论是“国王”还是卡彭,都不会允许这种玉石俱焚的事件发生。
毫无疑问,卡彭失手了。
“呵,小把戏。”
卡彭瞥了眼自己背后的女刺客,又把目光放到凝血身上。
“我知道两条丧家之犬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所以,叫你背后的真正头子出来吧。”
凝血这才显露出了真面目。既然都做到这一步了,何不做得更彻底一些呢?
“嗬嗬。”
卡彭看了眼人群,环顾四周。
“看你*卡西米尔粗口*!少跟我扯什么西西里的尊严,像你这样的白痴我杀过几千个。”
“可你几分钟前才告诉我,我是你碰上的第一个西西里人。”
“......”
“好,我叫国王来。行了吧?”
卡彭笑了笑:“把对讲机拿给我啊,我这浑身上下麻痹着怎么跟他对话?”
凝血隐约感到不对头,但又说不上哪不对。只能检查下对讲机,然后照做。
卡彭还有什么阴招?杀手皇后?第三炸弹?真要这样凝血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
船舱下。
一个打扮得十分滑稽的男子,站在一块块收容器皿前。仰头望着那些浑身上下被控制在合金囚笼里,动弹不得的实验体。
腰间的对讲机一响,他没有回复,只是将其的电池扣掉。然后随手扔到一旁。
“你们莱茵生命的好东西还真是不少啊,嗬嗬......”
“国王”发出干涸的笑声。旁边的控制台下,一个早已奄奄一息的研究员,正是被囚禁已久的研究员。也是莱茵生命在这艘船上的最后一个研究员。
她身上穿着的白大褂已经又脏又破,还有暗黑色的血迹干在上面。
她的指甲几乎被尽数打断,呼吸已然微弱。
“你如果......放出那个家伙......这艘船......一个都跑不了......”
这是她用尽最后一丝气力说的话,她灾变前一直是这里的主任,现在却成了阶下囚。
莱茵生命的站点有很多,她也是好不容易才混到现在的。可如今一切都毁了。
“嗬嗬,这些实验体。可都是活人实验,这个世界上的感染者可不是遍地都是,谁知道你们在罗德岛和整合运动还有十字基金会捞到了多少倒霉蛋。”
“还是说?你们在龙门或者乌萨斯的集中营里捞来的?”
国王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声音逐渐扭曲起来:
“就连我这鬼样子,也是拜你们所赐。”
“......我......真的不知道......是哪个分部干的。”
草,这帮混蛋到底做过多少这样惨无人道,骇人听闻的事?还尼玛不止一个分部?
医生个锤子,叫疫医得了。
国王冷笑一声,伸手一个响指:
“啪!”
那研究员的眼睛闭上了,双手无力地垂在地上。国王走上前,将还在响着的对讲机重重砸在研究员的脑袋上。
瞬间,脑浆迸裂。
或许她生前是什么什么著名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或者是风光无限的女天才,无所谓了。
对于他来说,都一样。
“国王?来游戏场一趟。我们的朋友有个惊喜给我们。”
“知道了。”
“你不是说还有一篓子事情要做吗?”
“对啊,......一‘骷髅’子。”
第二百四十五章 孑的计划
旁边的器械,皆是蒙上了淡淡的尘埃。但是依旧可以隐约看到昔日的风采。
国王缓缓向着船舱上面行进。他的长袍拖在地上,拖起长长的血痕。向上而行,身侧看到的尽是萧然若悲的惨状。
莱茵生命究竟做过多少丧尽天良之事?
国王,青花,这些有能力,且胆敢反抗的方且不少,更何况是那些默然无声,连反抗都无心反抗的可怜虫。
国王笑了,他的名字早已忘却,自诩国王,却笑得像个弄臣。
他小的时候,就有奇怪的能力,便是可以小幅度的影响现实。言出法随。记得他曾经生活在一个落后愚昧的维多利亚村庄中。
在那个村庄里,传有每当月圆之夜,源石力量便会暴动,狼人重现人间的传说。因此教会在那一天严禁村民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