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点‘矛矛’雨而已。”
“你就这点能耐?”
“告诉你,我才刚刚开始!”
身侧的长矛凝结成了圆圈,飞旋着包围了红。封锁了红的全部退路。
霜星的攻势愈加猛烈,似乎正如她的生命一般。在这天寒地冻的一刻,方能绽放出最为璀璨的光芒!
这一刻,成为永恒。
红的瞳孔反射出,那千百道寒光闪闪的长矛。
长矛下,白发少女身披甲胄,目光冰冷。
“你还得再加把劲。”
第二百八十四章 抱歉,我杀了红
“身处雾霭,长矛挥舞,送你碎身粉骨!”
“立身迷雾,高擎长矛,杀你片甲不留!”
“若在这一战中,我将倒下,化作尘埃......我的献身将挫尽你这个杀人魔的一切锐气!!”
......
霜星,不痛吗?
在那样凌冽的寒风中,一般人连站立都难以做到。但是她不仅做到了,甚至在拼尽那最后一丝生机。
若我深坠地狱!也必要拉你陪葬!
霜星此时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而是一个国家,一个种族,一个世界。
他们的希望,他们的梦想。那最后一丝的生机,将由霜星来捍卫!
无惧死亡!直面终结!
真正的英雄从不畏惧疼痛或死亡。
真正的英雄战直他们的最后一口气!
女英雄陨落在悬崖峭壁之上,她的荣光必将化作飞雪,她的身躯永不倒下,永远庇护这片凄厉的大地!
狂风呼啸...
渐渐地,战斗还在继续。
霜星的气息越来越弱,但是攻势越来越猛。
不知不觉,她只剩下了一丝血皮。这是她最后一丝力量,即便如此,也无力回天。
她仿佛听见,昔日好友的欢笑,逝去亡魂的低语。那女孩的撒娇声,男孩的嬉闹声,似乎沉吟在她的耳畔。
*霜星的血量很低了
她看到,塔露拉挥举长戟,伟岸身躯遮天蔽日。
她看到,碎骨姐弟嬉笑无间,布置数独迷题。
她看到,W开通地下网络,自己整日追番。
她看到,弑君者轻抚发黄的相片,怀念过去的时光。
她的脚底,徒然生出无数冰霜。刹那间冻结了红的双腿。
红站在原地,而冰矛从四面八方飞来,她只能站在原地格挡。
那每一根长矛,从凝聚,到最后消散在风中。都是霜星以自己生命为代价,凝结而成。
她肌肤上的寒冷,在消退,这一刻,她的内心已经不再冰冷。
但是,温柔是留给故人的,而鲜血,才是留给敌人的!
交锋的利器,不带一丝的感情。每分每秒都尽了全力!
“我就是决心,你杀不了我。”沉默寡言的红开口了。
她想在霜星那张骄傲而不可一世的脸上看到一丝慌乱的神情。这样,自己就可以在她的灵魂被踏碎的那一刻,嗤笑霜星的无能为力。
最后一刀!
这把匕首似乎成了一刀光影,转瞬间撕裂了霜星的所有防御。直直刺入了她的身前,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裸露在风中。
那滚滚流淌的血液,是热的啊。
在被狂风蚕食着,光看到那渗人的伤势就能使人感到心底犯怵。
霜星......也流泪了。
痛吗?
“该死.......就连这样的力量......也不够吗.......”
红诧异了,因为她看到,霜星的血液再度归零。可是却没有倒下。
她想上前狠狠羞辱一番,以证自己的功勋快感。
你霜星不是冠以希望的名义了吗?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决心!你们整合运动永远也无法跨越!
希望?再强烈的希望,在红的面前也不得不转变为深深的绝望。
这是一条铁律,从来没有人能逃出红的手掌心。霜星也不例外。或许霜星的头颅还会为红日后的加官进爵加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是......如果你以为......我要放弃希望的话,那你就错了.......”
“W在一直注视着你我之间的战斗.......一旦情况超出控制.......她就会通知塔露拉,让塔露拉吸收那六个至纯源石的力量.......”
“她甚至......会将坠入核心的尤里唤出.......”
霜星的泪水划过脸颊,嘴角却露出一个大大咧咧的笑容。然后,她开始消散了。
她的身体,甚至在融化......她的肉体根本无法承载那样恐怖的力量。她的每一寸皮肤,都在融化成血水。
霜星成了一个血人!哪怕她曾经是雪人的代名词。
她的身躯在崩坏,整个人凝固在木桥之上。
“因为有我......他们才得以逃脱......”
耳边响彻着的,是朋友们的爱,朋友们的恨,朋友们的感情,朋友们的恐惧......
霜星虽死,却也无愧于感染者的大义,无愧于心。
“我的死亡并不重要,因为我知道你难逃一死......”
很快,她连半个身躯都已无法被辨认清楚,换个人看了可能都要联想到是scp610的晚期症状。
她的笑容中,挤出最后一句话:
“有了那样的力量......”
“这个世界势必会延续下去.......”
......
霜星的身体融成血水,最后化作飞灰的那一刻。寒风停下了,红也停下了。
这所谓幻境消失了。
PRTS的机械声传来:
“恭喜你,通过本关。”
这房间不大,红豆很快回来了。只是格罗扎姆站在来时的地方,沉默了许久。
“不愧是蓝毒和格劳克斯的孩子!”红豆毫不吝啬自己的赞扬,他还以为是格罗扎姆做到。
这可是把她一时间都给吓到了,让她单挑霜星她都没底,结果居然让格罗扎姆这么一个孩子成功做到了。
“红豆姐姐,这个幻境是怎么回事啊?”
“幻境啊。是我们的凯尔希,人称凯太后。她有沟通平行宇宙的力量,因此在观测了许多平行宇宙后所模拟出的真实画面。怎么要问这个?”红豆抱了抱格罗扎姆。
红豆本来就不高,抱下格罗扎姆还是很轻松的。
出乎意料地,格罗扎姆这次没有回应红豆。而是立在原地,声音沙哑道:
“霜星?真的十恶不赦吗?”
红豆也沉默了。
或许这个问题,要留给伊伯特山下的那个真正霜星解答。
“但是不管怎样,你过了这关。这关看着挺容易,雪原伊洛还有天火远山他们也都过了这关。但是你可别小瞧它,它可是煌都过不去的!”红豆只能转移话题。
“煌姐姐都过不去?”
格罗扎姆看向屏幕里的攻略。
这里的攻略变少了,很多都是技术向的。
如:怎么杀死霜星呀,用什么方法方便快捷呀之类的。
唯独红豆口中,那个这关死活过不去的煌,留下了一句话。
正是那句话,揭示了煌过不去这关的原因。
正义之锯-煌:“抱歉,我杀了红。”
很简短的一句话。但是引发了格罗扎姆很深的思考。
对与错?是否遵从本心?
恐怕,煌在这一刻比那些所谓的通关者都要更为可敬。这也是她能成为六星干员的原因之一。
第二百八十五章 心形挂坠
“你可以,但是他不可以。”
这是夜莺对红豆的原话。
第三关即是通过罗德岛目前为止最强的心理学家夜莺,来通过催眠的形式模拟一场罗德岛曾经进行过的史诗级战役。
夜莺,罗德岛六星医疗干员,定位是群奶。她的护盾和法抗能让许多使博士都感到棘手的地形变得简单而轻松。
而她也是闪灵曾经担心的病患之一,或许是灾变的苦痛深刻影响到了她,她最终也成功担任起了罗德岛系统的一个重要环节。
原因很简单,在这场以丧尸为主导的世界末日里,全大陆的人口骤减,甚至十不存一。没有人能够真正置身事外,夜莺也不例外。
“为什么?”红豆问道。
“因为他是丧尸。”夜莺回答。
的确,催眠一只丧尸?
金古桥曾经有过设想,但是没有亲身实践。丧尸的大脑结构都和人类不一样,自然也不能以常理渡之。
格罗扎姆抱着红豆更紧了。
“也就是说,要我一个人去单挑keter级的战役?”红豆挑了挑眉:“煌都没这本事。”
“......keter级是你自己选的,就算带上他。”夜莺扫了眼格罗扎姆,或许其他人还能被红豆的伪装骗过,但要夜莺也被这么糊弄过去。那就枉她是六星干员了。
“......目前为止有哪些keter级场景?”
夜莺闭目片刻,睁开有些慵懒的双眼,道:“两个,一个是汐斯塔火山的庞贝。建议有至少两个五星。一个是之前哥莫拉那件事。”
“那有多少人通过了这两个场景?”
“各个五星和六星的干员都经过了尝试,绝大多数都过去了。煌满贯,普罗旺斯满贯,天火满贯,德克萨斯没过哥莫拉,炎客没过庞贝,红满贯。雪原满贯。”
夜莺的记忆力兴许并不出众,但是在红豆眼里已经很值得称道了。
“如果我没记错,夜莺医生前些日子应该在一直处理干员们的心理问题吧?”
“嗯。”
“也就是说,白永也是你的病人之一咯?”红豆突然提到一个人名,夜莺顿了顿,也点了点头。
“你是他什么人?”
“同事,曾经的。”红豆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堪回首的苦痛:“央理处只有我和白永活了下来,格拉尼和Ace都.......”
“的确,他先前也因为格拉尼的事情。自闭了很久。但是他已经会在后面那场武道会里复出了。而那三个灾变使者也会在此重聚。”
“灾变使者?我怎么没听懂你们的话。”
“灾变使者,是我们对白面鸮,红,白永。这三个人的称呼。她们从遥远的哥伦比亚来,沿途跨越不知道多少路程。却只有她们三个走到最后。因此,被称为灾变使者。在很多人心中,这是比拟六星干员的称呼。”
“所以?你到底要不要进入幻境?”夜莺最后问道。
“我去。”红豆摸了摸格罗扎姆的脑袋,说道。
“好。”
夜莺根本没认为红豆能过关,毕竟单挑keter级幻境的人还没出现。红豆能撑上几分钟已经是了不得了。
果不其然,很快红豆也从催眠状态中苏醒。只是此时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眼底尽是后怕之意。
庞贝是曾经天火和普罗旺斯联手才堪堪摆平的东西,她红豆能做到把庞贝挑到半血,说出去都能吓死人。
“好了。你走吧。”夜莺继续闭目养神。好像什么事情都不能激起她的兴趣一样。
“那么,多谢了。”
红豆微微俯身,表示谢意。接着拉着格罗扎姆也离开了这里。
夜莺坐在原地,然而思绪还没飘开,那门又开了,进来俩女孩。
那俩女孩进来的瞬间,整个房间内的空气温度都高了数倍不止。
“......”夜莺只感到空气更闷了。
“喂!想不到你不自闭了!”伊芙利特冲着夜莺喝了一声:“同时开两个keter,看我怎么把它们吊起来捶!”
艾雅法拉扶额,在一旁轻声说道:“这样质问人家很没有礼貌好不好。”
而常态下桀骜的伊芙利特,听到艾雅法拉的话后竟然罕见地有了收敛的意思。收起那副欠打的表情,而是首次把屁股放到了座位上。
“开始吧!”
她翘着个二郎腿道。
“这也也很没礼貌......”艾雅法拉继续扶额。
“......”伊芙利特把腿放下,这幅听话的样子让夜莺也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然而事实就是如此。
“心形挂坠?”
夜莺看到,不知什么时候起,有两幅挂坠,分别挂在伊芙利特和艾雅法拉的脖子上。
这两个挂坠看着很简单,没什么华丽的。真的和小孩子的玩具没什么区别。而挂坠的下段,挂着一块红色心形的坠子。
“你俩......”夜莺嘴角抽了抽,她很不想往那方面去想。因为这已经超出了她传统的择偶观念。
“这是......友情的象征。不是吗?”艾雅法拉不知道是不是天性使然,声音依然很轻,甚至有点小,听了简直使人感到春风拂面。
“前辈,开始吧。”
......
夜莺感到自己的世界观都破碎了。
你们两个六星的幻神级满练度大佬,过来玩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新手村任务???
这可.......真够闲的啊。
不过看到伊芙利特身上还有些许没有痊愈的伤痕,夜莺也猜到可能这俩现如今属于养伤状态,艾雅法拉纯属是因为上层担心伊芙利特出来闹出什么幺蛾子才派来管她的。
只是......这个世界上居然存在赫默以外能不凭借武力来让小火龙听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