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几个重装就没德克萨斯和刻俄柏那样轻松了。
但凡是举盾防御了三叉戟的,几乎全都松开了手中的防御,双臂发麻,两腿发颤,似是被电流袭身一般。
等这一波打完,沧澜先是将自己的三叉戟高举,一把叉在刚刚丧尸化不久的黑蝠蝙身上,丧尸黑蝠蝙仰起头来,发出一声哀鸿,没来得及张嘴咬到沧澜,整个脑壳就被三叉戟击穿,它也抽搐了两下,倒在地上不动了。
看到黑蝠蝙就这么彻底死在自己面前,德克萨斯和空没什么感觉,但煌和刻俄柏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是滋味,虽说两人都看不起黑蝠蝙的为人,但毕竟是有段时间共事,如今看到他死在自己面前,再冷血的人恐怕都不会无动于衷,更何况是她们这种自认算平生肝胆,因人常热的干员。
“但愿我的链锯,可以熄灭你的苦痛。”
煌的链锯落下,沧澜及时伸出三叉戟防御。然而仅仅在一瞬间,那苍蓝色的三叉戟支离破碎,被链锯彻底粉碎。
而煌顺势再起,攻势如排山倒海般连绵不绝。
“咔!”
一眨眼就已经连续斩了三四道。
好在沧澜的反应也不慢,同时召唤出两把三叉戟,一手一只,一起横放才堪堪将其支持。
不仅如此,就是这样在角力上沧澜还落了下风。
“三年过去,为何你反而更强了起来?”沧澜惊异,同时猛然发力并企图将煌弹回。
不料煌再度发力,重新将沧澜压制。对比起之前和格罗扎姆的放水,如今的她付出了百分百的认真。自战斗开始就未曾落入下风。
只见两人又缠斗了两个照面,几个回合过去,沧澜不知又碎了多少把三叉戟,而煌的身上别说伤痕了,就连一丝褶皱都没留下。
不仅如此,沧澜竟是又被逼到了悬崖边缘。
“不是我变强,而是你变弱了!”
毫无疑问,煌起了杀心。她又假意失手,故意在战斗里判断失误一个身位,卖出破绽来。而沧澜以前隶属幽灵部队,从未经历过格斗训练。这下没反应过来,直接中招被打飞几米开外,距离悬崖就只剩两米不到。
而煌似乎也找到了酣战的感觉,这会儿正热血沸腾,呐喊一声,又一次紧逼过去!
沧澜还想故技重施,不料煌早已看破了他的动作。直接两下就将其破招,攻得沧澜不得不被动防御。
“Ngahhhhh!!”
震天的战歌声。
沧澜应声被震开数步几尺,再一看,虎口尽裂,双臂几乎不能再抬。
知道自己抵不过,沧澜只得顺势跳入悬崖下的暗河,半浮在水面上望着煌。
见煌犹豫,甚至还掷出三叉戟,企图打破煌的防御。可惜煌的攻防可不像游戏里那么死板,轻轻松松就躲了过去。
防御没有打破,至少在激怒煌这一点上,还算是成功。
见煌还没有下水的动作,沧澜又对其竖了个中指:“这就是所谓感染者们眼中的希望?跟填字密码一样真是逊爆了。”
这句话更是神来之笔,煌的怒火完全被点燃了。
“你?!”
听到手下败将如是嚣张,煌当即就要追去。不料刻俄柏见状过去一拦:“小心。他是在激你。别中计了。”
“我知道!但我就是要灭了他!”煌咬牙切齿。
见煌执拗,刻俄柏又企图找到阿一起说服煌,结果一转头发现阿竟然不知何时已经跑得没影。
心里暗骂阿的怯懦,刻俄柏也深知靠不住这个孱头。只得自己规劝。
“这里可是又观众看着!”
“正因因为有人看,才不能让这些该死的异常把脚踩到我们罗德岛脸上!”
煌说着,径直跳到水里。
其动作之果断,语言之果决,完全是气吞山河,燕然勒功般的一往无前,纵横决荡。
只留下一脸凌乱的刻俄柏。
什么鬼?!你就这么容易中激将法的吗?!
刻俄柏无奈,只觉得自己明明是陆战队队长,却跟个保姆一样,又要处理落锤和其他部门的关系,又要管好煌。真就是铁工具人了呗。
只可惜眼下刻俄柏也帮不了煌什么,真要去了,除了送死就别无他物。
要知道她一个术士下了水,战斗力直线下降。最多能做的也就是去继续疏散人群,不让场外的外因进一步影响煌的发挥。
不料此时,观众席里出现了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人影。
那个人的出现,让所有人心里都是一震。
“看样子还挺热闹的,对吧?斯卡蒂。”
第三百九十三章 最惊悚
“是那个来自深海的恶魔?!”
少女的轻笑声,听者无不震惊。他们张皇地抬头远望,企图找到声音的来源,最终发现,她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幽灵鲨?”刻俄柏的表情顷刻间变了变,一种被羞辱的感觉油然而生。
你打了九尾狐,还想来落锤撒野?
幽灵鲨可不管刻俄柏怎么想的,径直来到她面前,用一个对术士而言非常危险的距离,面对面地接触刻俄柏。
她已经握紧了武器。
“斯卡蒂呢?不对,那斯卡蒂本身已经死了。本来就不存在......”
华法琳在录音棚里可以看到眼前的一切,在注意到幽灵鲨孤身一人后,她更回忆起了先前在空演唱会上的情景。
那时,似乎有看到了斯卡蒂的存在。
虽然明知道很荒谬,但不得不承认,华法琳感到很惊悚,惊悚就惊悚在那个本该不存在的家伙真的不存在。
她没有冒然出声,因为她明白。论起战斗,幽灵鲨打她就跟玩一样......
场上一介武夫就已经够了,准确的说,是两介。
“看起来你并不知道你已经被画在通缉名单上了。”刻俄柏说着,开始试着向后退步,以此拉开距离。
但幽灵鲨始终与她如形如影,保持着暧昧的距离:“那我家虎鲸也在列吗?”
“死虎鲸才是好虎鲸。”
刻俄柏应声,同时两者短兵相接。一圈迸发的气浪再次吹开了两人的长发,刻俄柏脸色一变:“那什么的格罗扎姆,拖住她!”
一个娇小的黑影应声而来,并掀起腥味的冷风。
“蹦!”
又是一击,格罗扎姆分开几米之远,身前横着巨狰狞一血痕。然而刚爬起来,伤口已经痊愈得七七八八。
回头看,发现刻俄柏已经拉开了距离。并成功将“矛”头对准了幽灵鲨。
“不错的战术,把术士的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扬长避短。”幽灵鲨浑然不惧,倒是更把血腥的锯子抬高。
两人不懂了。
“我说,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刀戈相向呢?”刻俄柏警惕的同时还不忘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规劝,可以看得出,她并不是很想管幽灵鲨。
如果不是幽灵鲨这么狂,胆敢来落锤当面挑衅。她刻俄柏还是更愿意去关注煌的战况。
虽说几率很小,小到博士让阿米娅都怀上小孩一般。刻俄柏还是觉得如果连煌都死在了水里,那笑话可就闹大了......
因此,她并不是特别想打这一架。
尤其是她发现幽灵鲨居然能近距离防住自己的突击之后。
“我们都是干员,至少曾经是。”
“但罗德岛不可能愿意拱手送上那些鲜血与尸骨,仅仅是举办一场欢迎仪式。”
欢迎仪式......
格罗扎姆突然袭来,幽灵鲨轻轻闪身躲过,没等前者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把脸贴了过去,上面做出戏谑的表情:“你母亲可比你有意思多了。”
“嘭!”
格罗扎姆应声飞出,重重跌下悬崖,溅起几米高的水花。
现在的格罗扎姆也有至少也有五十千克重,能把他一击击飞,其力度可谓不小。
刻俄柏环顾四周,发现人员疏散得已经七七八八。只有空和德克萨斯还留在此处。
“你,你,还有你。保护她们离开!没看到人家两个弱女子吗?”刻俄柏指了指旁边的落锤陆战队队员,示意他们把两人互送离开。
那被指到的队员一脸无辜,拜托,你确定他们是弱女子?
打起来比他们一群全副武装的男的都要猛......
说起来,空的确也在劝受伤的德克萨斯,语言恳切,但冥冥之中,不知又在担忧些什么。
“傻狗,活下来。”德克萨斯看了眼刻俄柏:“至少看在同族的份上。”
说罢,便和空一起,顺着队员的指示开始向外撤离。看到交战中的刻俄柏,空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忧虑,以及不易察觉的......不甘?
......
悬崖下,地下暗河。
“咕咕......”
因为屏住呼吸,煌不能说话。睁开眼睛来,水下一片黑暗。深不见底,换个深海恐惧症的来恐怕都要吓尿。
她的水性不错,至少能媲美灾变前一些职业的水域工作人员,说起来,若非担心煌她分身乏术,很有可能落锤的海军头子也都是煌。
可以说,除了驾驶飞机这项,煌是真的弄不来。其他的技能,她都会一点点。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那个热血笨蛋。真不明白霜星是怎么连你的包围圈都冲不出去的。”沧澜就潜在煌的正下方,似笑非笑地望着头顶上几米高的煌:“感受到大洋的水压了吗?”
煌咕嘟两声,似乎在回应沧澜的话语。同时也窜到水面上,以不低的速度又一个猛子扎下水。
并径直袭向沧澜!
三叉戟和链锯相撞,水中震荡开一圈波纹。两人的一举一动对比起岸上,都如同电影里的慢动作。
即使如此,其中所蕴含的爆炸性力量,依然锐不可当。
“你难道没有意识到,你的武器在水里会停止运行吗?”
又是一个问题,煌没有回答,用行动证明了她的意志:
“链锯在不转的情况下,同样是一枚大杀器!”
片刻之后,又是几个照面。沧澜即使是获得了如鱼得水的加强,在战斗时竟然还隐隐被煌压了一头。
如果不是要换气,沧澜可能尸体都沉底了。
在煌第四次换气的一刹那,沧澜抓住时机,投掷出了手中的三叉戟!
“咔!”
煌似有所感,微微偏离一个身位,同时踏着飞过的三叉戟,向另一边淌水淌了几米开外。
又一次,满状态地潜了下来。
“你比那个黑衣服的哥伦比亚蛙人战士难缠。你以前究竟是做什么的?仅仅是一个干员,我不信。凭你的力量,都足够把半个罗德岛掀个底朝天,又为何要屈人篱下?我是说,自由不好吗?”
沧澜又一次被击入更深的水底,这次的他并没有同之前的七八次一样败退,而是煞有其事地问向煌。
煌微微摇头,然后还了沧澜一个中指。
沧澜笑了。
“还没意识到吗?我的大将军。每一次我的败退,你都没有发现自己身边多了点东西?”
煌猛然四顾,发现自己的身边不知何时竟围着七八把苍蓝色的三叉戟,一眼望去还数不完,只是因为之前战斗时,三叉戟与水融为一体,她没有察觉。
如今被一提醒,她的心里突然生出一种不妙之感。
果不其然,沧澜轻轻挥手,下一刻,四面八方聚集的三叉戟纷纷袭来,朝着正中间的煌刺去!
“.......”
十多秒转瞬即逝,待沧澜回过神来。
发现煌还就呆在原来的位置,毫发无损。
“你所说的陷阱,就是连伤口都不留下,轻轻地抚摸对面吗。倒是可惜了她这个好战分子,希望你能带来些格外的惊喜。”
“嗯?”
沧澜发现,格罗扎姆不知何时也落了下来,注视着两人的角斗。
第三百九十四章 人生导尸
即使格罗扎姆不插手,沧澜在煌接连不断的强袭下仍旧节节败退,独木难支。
就在一次失误里,他被煌重重一个头锤震入水底,待回过神来,看到煌居高临下,视线扭曲着高据水面顶端。
沧澜还击,却不料被煌抓住机会,在其头盖骨上重重一击!
“嘣!”
一声闷响。
因为是水下,煌的力度没有控制好。这绝好的机会仅仅给了沧澜极其有限的伤害。
沧澜顺势落向水底,手中的武器顺势脱落,渐沉渐深。
在即将坠落深渊,被黑暗所吞噬之际。隐隐约约间看见了一个人。
“让我们做个交易。”斯卡蒂的脑袋不知何时漂在水里,那双纤细的手别在下方,就放在沧澜的胸前。
两人的距离靠的很近,近到沧澜确定,这不是个幻觉。
“我答应你......”
在死亡的压迫下,沧澜以沙哑的声音在水下说道。
幻影斯卡蒂笑了笑,随后消失不见。下一刻,沧澜只感到自己的脑海中发出阵阵难以忍受的疼痛,这种感觉就是被煌痛击也完全未曾有过的。
很难形容,也形容不了。真要说,那就是将他的脑袋扯出来,用锯齿撕裂成无数片!那是整个脑壳,而非偏安一偶。
钻心的痛持续了一分多钟,紧跟着就是进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态,一切的伤仿佛都不疼了,被一扫而空。
同时,他的脑海里响起不属于他的声音:“你可以管我叫斯卡蒂,你的新主人。”
“新主人......”
沧澜迷茫地睁着眼睛,他发现,自己自由了。
至少,至少那强迫自己去和煌死磕的意志被斯卡蒂驱散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他忍不住问道。
“很简单,就像捏死一只苍蝇。接下来你也将好好体验一下。”斯卡蒂的话非但没有让沧澜感到半点欣喜,反而是脊背发凉。
“什么意思?”
几乎是下意识地,沧澜像条泥鳅般向地下暗流窜去,企图逃离战场。然而刚刚起身,他的脑壳再度痛了起来。
“混蛋!!你怎敢!!”
“啊啊啊!!”
另一股磅礴的意识开始占据他的大脑,面对这股无可抵挡的侵袭,沧澜束手无策。
如果要他来对比,这意识的强悍程度,一点不次于曾经W所做的一切。
仅仅两秒,他本身的意识就已经被排挤出去。
现在的他,可以看到自己的身体在动,视觉和思维都没有受到影响,唯独身体的控制权被未知的力量剥夺,只留下痛觉和触觉。
“......这具身体倒是勉强及格,可惜还是原来的好用。”
他的嘴巴不受控制,说出一句不着边际的话。同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身体,似乎是“熟悉”一下。
“混蛋!混蛋!”沧澜那还能不意识到自己被坑了?他的主意识简直快要气疯,在大脑中以一切可以想到的词语,谩骂着斯卡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