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出,不少同学朝着他看去,这个做题速度怎么和开玩笑一样?这应该是两个小时的题量吧。
“交上来吧。” 商宇定睛看了一眼后给了准许。
良曦和倒不是想展示自己做题快,而是生理需求,真的想去趟卫生间。
起身交卷时,顺手把2B铅笔放在了叶白桌边,说了声:“谢了,校草。”
此时叶白也几乎做完了题目,目光无波澜地看了一眼良曦和正离教室的背影就又低下头去,开始涂卡。
他把卷子翻回到首页,无意间看了下卷头,A卷?但他的答题卡是B卡?
两套卷虽然题目一样,但题序是不同的,一般为了防止作弊,所以邻桌和前后桌一般发不一样的答题卡。
目光扫到刚放到自己桌边的2B铅笔,这才想到可能是刚才掉卡的时候拿混了。
叶白安静地起身,走到讲台上找老班用B卡换了张A卡,顺带还看了一眼良曦和刚交上去的答题卡,那也是一张A卡。
不出意料地话,他那张应该是B卷。
换种说法:他凉了。
如果那人现在还在教室里的话,他可能会提醒一下,但是既然人家已经交卷了,他也就懒得理会了。
一个转到新学校考试都不看AB卷的人,怎么想也是活该。
叶白拿着新卡回到座位去涂好,然后第二个交卷出了考场。
这一天的天气很好,如果整天都闷在教室里做题和自习就太浪费了。
在操场上戴着耳机听歌晒太阳,没过多久就看见林霁和班里的赵可芜、方圆两个同学一起朝着这边过来。
林霁拍了拍台阶上的石头子,然后就坐在叶白身边,四下看了看才说话:“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呆着呢,黄熙智没出来?”
“恩。”叶白随手摘了耳机应声。
“你俩在那看什么呢?”林霁瞧着身后俩人凑在一起看同一个手机屏幕,觉得好奇。
“Ace战队昨天国内赛的回录。”方圆头也不抬地看着屏幕上某位电竞选手的绚丽操作,“我的天,千神也太强了吧?亭一公司真的是捡到宝了。”
“亭一公司?”赵可芜听到这个词忽然抬起了头,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下,“是那个亭一科技吗?开发游戏的,怎么还自己上阵搞起电竞了?”
林霁正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管软糖,随手撕开递了一颗给叶白,自己也剥开一颗放进嘴里,闻声随口接一句:“亭一是个企业集团。”
“对。”方圆一提起这个就来了兴致,“来,哥给你们科普一下这个奇葩公司啊,亭一最初是经纪公司发家,好像是主要做男团的,他旗下有一个团叫D-one,扑街男团。”
赵可芜满脸诧异地反驳,“D-one现在很火的好不好?”
“别打岔,你听我说,刚开始这个团有7个人,出道得有两三年都没什么名气。其中有两个成员沉迷打游戏也不想做男团了,正好合约到期就决定退团去打电竞。”方圆说到这时眼睛瞥到了林霁手里的糖,抬手就抢了过来,自己剥了一颗扔进嘴里才又接着说。
“问题是亭一的老板也是个狠人,不仅没放他俩走,还收购了一整个电竞战队把他俩签下来了,你们不想打电竞吗?在我这儿打呗。”
“我去。”赵可芜咋舌,“有钱人这么任性吗?想打电竞就买个战队?不会就是Ace吧?世界冠军队!”
“Ace当年哪儿是冠军队啊?当时好像是主役俩队员退役,根本后继无人了。”林霁一个不怎么爱打游戏的都知道这事儿。
“可不是,我女神千神是从青训队选上来的。”方圆退出直播平台,在搜索引擎上搜了一下“凌千”两个字,然后把显示出来的图片递给赵可芜看,“好看吧?”
“可以,颜值和技术齐飞啊。”赵可芜刚想点开大图看看,手机就被方圆抢了回去。
“我女神,你别看了。”然后他又接着回到Ace的话题上,“一个青训出来的女电竞手,加上那两个男团电竞手,还有一个重金从别的战队挖来的顾神,第二年在神陨的世界赛上拿了个冠军,这才一战成名了。”
赵可芜觉得神奇,“这么牛的吗?”
“更牛的是D-one这个团,少了俩人之后也火了,你敢信?”方圆自己讲的时候都一脸的不可思议,“亭一现在是电竞和男团的双龙头,你刚才说的亭一科技都没有这两个出名。”
林霁在旁揶揄,“不想开发游戏的世界冠军队不是好男团?”
“是这么个道理。”方圆笑了两声后又去接着去看比赛回放了。
叶白枕着胳膊半晌都不说话。
“你又想啥呢?”林霁扭头过来。
叶校草听着方圆讲八卦后心情也好了点,玩笑道:“我在想,我是适合男团,电竞还是游戏开发?”
第8章
另一边良曦和从考场里面出来,一路直奔男厕。四高的男厕外侧是小便池,里面是小隔间带门的那一种。
他刚进外侧门就听到里面有水流的哗哗声,再仔细听,流水声音的掩映下还有不同男生的认错声和脏话声。
“对……对不起,熊哥!我真不是故意的。”
“还他妈不是故意的呢?这水都溅到我鞋上了。你瞎啊?”
只是听到这样两句,大概也可以猜到个缘由经过。良曦和并没有避讳,大摇大摆地就走了进去。
里间内有两人,其中一人是个小胖子,他跪蹲着,表情畏惧又惊惶,另外一人一脸凶相地站在水池边,一只脚还踩在小胖子的肩膀上。
良曦和只是无意地扫了一眼就引起了凶相男的注意,他粗着嗓子就喊:“看什么热闹,滚!”
那种语气好像是在驱赶什么牲畜一样,而小胖子男生连头都不敢抬,仍然用衣袖噌着那人被打湿的鞋面。
转学生没有说话,甚至步伐都丝毫没乱地进了一个小隔间,关上门还听到那个被叫熊哥的男生骂:“小白脸。”
隔间内的人边解裤带边沉沉地呼出一口气,一遍遍心理暗示般告诫自己:一个傻逼,不值得,保持微笑。
控制好情绪的转校生提上裤子又若无其事地走出来,还在洗手池边洗了个手。
就在他要走出里间的时候,身后人喊了一声:“小白脸,站住。”
良曦和不大喜欢这称呼,但他还是站住了脚,毕竟好像长得丑的也不会被这么叫。
姑且算作是在夸他长得帅吧。
“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你,你哪个班的?”熊哥这才把脚从小胖子肩头拿下来,转身过来站在了这个“不速之客”的面前,“你认识我不?
“不认识,我是刚来的。”转学生如实回答,目光自然地扫向了熊哥的鞋子,那个样式在他看来有点丑。
品味不怎么样。
“刚来的?”熊哥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狐疑道:“哪来的?”
“从外地。”良同学还算耐心地回答,同时晃了晃自己酸胀的脖颈。
“跟我说话你很不耐烦吗?还得歪着头?”熊哥似乎觉得自己被轻视了,眼神骤然更加凶狠起来。
一个新转来的小白脸也敢这么拽。
转校生轻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刚住宿舍不习惯,落枕了。”
熊哥拧着眉头用一种甚为轻蔑的语气道:“我看你小子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老老实实上你的学,别多管闲事,也别想着张扬个性。”
“我没想管闲事。”良曦和语气平淡,我上厕所来的。
“那最好,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规矩,学校也不例外,就比如你现在站的三楼东走廊,是我的地盘。”
这学校的势力划分居然可以明确到东西走廊?
作为前校霸专业户的某良姓同学一时间有点疑惑。报头衔的时候应该顶多就是几年部扛把子而已,再具体到几楼几班怎么着也有点挫了。
听起来知名度就不大高了吧。
四高是有点意思,校草在夜店跳舞,校霸还分东西走廊。
“以后看见我,你绕着点走,我不乐意看见你的眼神。”熊哥仍然自我感觉良好,说出来的台词换个脸皮薄的来估计就不成了。
“没问题。”转校生立落回应,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其实是西走廊过来参观的。
一个学校里有傻逼很正常,可怕的是还真有人拿他当回事儿,目光扫过那个仍跪蹲着的小胖子,又看回熊哥。
这人太单薄了,一脚踢上去非骨折不可。
忍一时风平浪静,报到第一天就送同学进医院,肯定是要被哥打死的。
熊哥似乎就喜欢这种不卑不亢,不反抗也不献媚的,抬手故作潇洒:“没你的事儿了,走吧。”
“恩。”良曦和笑笑,爽快地转身出去。
搞不明白,为什么厕所这种地方自古以来都是校混们的天堂,不管是抽烟还是搞事都喜欢来,风水有那么好吗?
英语考试结束以后,各班都开始大扫除。
高三十二班的女生们负责扫地,擦玻璃;男生们负责拖地,搬桌子;但因为是理科班级,女生数目有限,最终分来分去,还有一扇窗玻璃没人负责。
劳动委员就近点了叶白去擦。
良曦和在旁听到安排,刚要感叹一句舞池精灵很适合干娘们唧唧的活,就也被点到:“转学新同学,你和叶白一起擦吧。”
哦豁,其实擦玻璃也不能算是个很娘的活儿吧。
叶白没一句废话,行动派作风,拿了块抹布和一卷卫生纸就爬上窗台。良曦和在下面看着那一条窄窄的地方,这要是两个人上去绝对站不下啊。
就在他犹豫自己要不要也爬上去的时候,窗台上那人说话了。
“玻璃水。”
叶校草单手扶着窗檐,俯身下来,另一只手伸到良曦和眼前,像极了邀请的样子。
抬手递喷壶过去,交接物品就在瞬间完成。
叶白拿走玻璃水又直回身去干活儿了,良曦和决定不爬上去了,就环胸倚在下面等待下一次被召唤。
整个教室内的同学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良曦和无聊间不自觉仰视着那个擦玻璃的少年。
他穿着一件白色休闲外套,蓝色牛仔裤,脚上踩着的鞋子是很流行的潮牌,大概3000多一双。站在窗台上时,阳光从他头顶洒下来,俊秀的脸上刚好映着一道窗框的影子,忽明忽暗的。
他这个样子和那天醉在往生的时候也相差太多了,如果不是因为这张脸太有辨识度,自己可能还真不会把这两个形象联想在一起。
而且这样看上去完全看不出来会是个在夜店唱歌跳舞的,难不成是假期兼职赚学杂费啊?
穿的这一身就够一个学生一学期生活费了吧?
跳舞的时候像舞池精灵,换上白衬衫就摇身变校草了,怎么说这也算得上是一种能力吧?
转学生挑了挑眉稍,从这个的角度看去,这家伙还是个睫毛怪。
“能请你去洗一下抹布吗?”或许是他审视的目光太过嚣张,叶校草委婉地开口支他走开。
“恩。”转学生收敛了一下视线,沉声应着,随手抓着两块抹布朝着水房去。
所有的班级都在大扫除,水房里拥挤极了。良曦和想起刚才的男厕里也有水龙头,就调转方向朝着男厕去。
男厕里的人确实比水房里要少很多,他很快就排到了水龙头面前。
不巧的是,熊哥也在那。
熊哥从侧拍了拍良曦和的手臂,摆手示意他让开。转学生也想起刚才说过的,下次见面自己要让远一些,不过又想到还在等抹布用的叶校草,最终还是没有退开。
“不好意思啊,下次。”下次绕着你走。
熊哥刚瞪眼想要说话,从门外又挤进一批人,不由分说举起拖布就胡乱地抖动起来。
为了避免脏水溅到身上,大家都纷纷退让,一时间抖拖布起到了很好的清场效果。
刚才还信誓旦旦说三层东走廊是自己地盘的熊哥,这会也退开了两米。
这就是传说中的势力套环?
良曦和并没有退开。
他站在水龙头前若无其事地把两块抹布都洗了个干净,就在他要退身离开的时候,熊哥猛地闪开一步。
“卧槽,你别贴上我,你后背全是泥点子。”
“矫情。”转学生走前竟还讽刺了熊哥一句,大扫除本来不就是干脏活吗?
回到十二班教室,良曦和把干净抹布递给叶校草。
叶校草居高临下,把转学生一身的水点子全看在眼里,轻微洁癖症发作,连他的手都不想沾。
这满身的脏水可不像是无意间被溅上的,让他去洗个抹布而已,至于搞成这个狼狈样子吗?低头看见他自己神色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小子看着也不像肯吃亏的吧。
“你下次去教师办公室洗抹布吧。”站在窗台上的少年轻声提议。
“教师办公室全是女生在。”转学生拧着眉头回应:“我又高又壮的往里挤合适吗?”
听他这样讲叶白也没再开口,默默地一个人擦完了玻璃,单手扶着窗台跳了下来,退得稍远了些检视劳动成果。
良曦和在旁抬了抬眼,这玻璃擦得一看就是不怎么干活儿的,基本是个需要返工的程度。只不过旁边几扇玻璃擦得也不是很亮,对比下来倒也看得过去。
这位校草就不可能是个自己打工挣钱的人,不是个大少爷就是个在夜店里……
算了,良曦和一顿,人也没招惹自己,干嘛非把他往歪了想。
抬起头看了一眼不大顺眼的玻璃,对着叶白确认,“擦完了?”
叶白点头,“恩,你要再来一遍?”
转校生蹙眉,“我可没说啊。”
林霁是搬桌子小队的,这会也干得差不多了,见叶白跳下窗台就朝他打了个手势。
等到叶白洗了手独身出教学楼时,林霁正坐在国旗台上等他,手里拎着几根冰棍。
林霁朝着他身后看了一会,确认没有人了才抬颌发问:“怎么就你自己出来了,转学生舍友呢?我还给他带冰棍了呢。”
“我吃两根。”叶校草坐去林霁旁边,接了一支冰棍,直接撕开包装袋放到嘴边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