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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雕宝宝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25(2 / 2)

趁这空挡,申漾卯足一口气,推顺陈皓清的双腿,以同样的方式在他的两根大脚趾上划开两道伤口,再次借助小申之力,用两根橡皮管跟别绑紧他的双足,也吊在手术台两侧,以便往体外排出血液。

直到这时,申漾才大喘一气,他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才一放松,申漾跌坐在地上,浑身无力。

“啪”的一声巨响,这一回,客厅里的人一个都忍不了了。王平率先一步冲进手术室,张正义二人紧随其后。只看了一眼,白平云退出手术室,关上门,他转身去厨房,找袁华去了。

申漾的手术服都汗湿了,他脱力打翻了身边的手术器皿,好在没有酿成不可挽回的伤害,他并没有被误伤。陈皓清像具尸体,吊着四肢,一滴一滴的往地上滴血。

见他们进来,申漾责备的看王平一眼,就着她的手站起来,他不让张正义捡地上的手术器材,坐在旁边的陪护床上,想起什么,比划了一下眼镜。王平会意,将他平常用来遮眼睛的眼镜给他找出来,帮他戴上后,眼神问他这是干什么。

申漾竭力抬手,调整出投影,将自己目光所及投影在手术室里那面突兀的空白墙壁上。

二人看着墙壁,愣住了。

在他们眼中,陈皓清只是四肢在滴血而已,可墙壁上,陈皓清的四肢在淌血,像积满雨水的水渠,又像关不住的水管子,汩汩流淌。

“这是……”

申漾摇头,他也不知道,还没有研究明白。又攒了片刻,他气声喘道:“我,得吃点东西。”

“出去吃还是端进来?”王平问,见他要站起来,知道是出去吃的意思,赶紧又扶他。

“你,”申漾看着张正义,道:“看着血,我很快回来。”

“好,你去。”

“别,别碰他,也别靠近他。”申漾道:“远远的,看着血,就行了。”

“……我知道了。”张正义应声,又退后几步,如申漾所言,他远远的站着,看手术台上只余一口气的陈皓清,他难过得几乎掉泪。

申漾在手术室门口看到已经端着鸡汤在等他的白平云,心中一暖,红着眼眶险些掉泪,他靠在手术室门口,嘴里喝着汤眼睛看着沙发,他的羽绒服已经被挂起来,袁华没有睡了,他呢?

“做饭呢。”白平云指了一下厨房,道;“他在做饭。”

“嗯,”申漾放心了,又道:“别跟他说。”

他这幅样子不能叫袁华知道,免得他犯浑。

“知道。”白平云点头,看他手中那碗喝完了,又递来一碗,申漾连喝了三碗,身上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才舒坦了些,空碗丢给白平云,他连忙又回手术室里。

不一会儿,王平和张正义又被请出手术室。两人相对无言,这一刻,他们两个人都只有感慨无限,说不出一个字。

听着若隐若现的歌声,王平惆怅的看过去,厨房里,袁华还在哼哼着唱歌,洗碗清洁完毕后,他就开始准备食材,准备食材前,他先往鸡汤里加了两碗凉水,重新加热……

白平云端着三个空碗回厨房,围上围裙跟袁华站在一起。

“他没事了。”白平云说。

袁华鼻子一酸,他不唱了。

他就知道骗不了学长,看到他提前热好的鸡汤,学长就什么都知道了。

“学长……”袁华的心疼得麻木了,五脏六腑都不知道疼是什么了,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乖,”白平云抬手在袁华肩膀上拍了拍,道:“你是好孩子。”

“嗯。”袁华用袖子擦着泪,泪却更多了,他侧身将头抵在白平云的肩膀上,绝望的幼兽般压抑的痛苦的沉闷的呜咽一声。他只哭了一声,立即止住自己几乎崩溃的情绪,胡乱的将眼泪搪在白平云身上,继续切他先前未切完的菜。

申漾再次走出手术室时,天已经麻麻亮了,这一次,他没有阻止张正义进去看陈皓清,只是暂时还不能把他转出来,他只能这样看他。王平见他出来,心里一松,摆手让他先吃饭休息,无论什么事都等休息过后再说。

申漾累过头了,反而没有食欲,在袁华的紧盯下喝了一碗稀饭,三步一回头的上楼睡觉。第三次又回头时,白平云明白了什么,推着袁华让他跟他走。

“碗——”

“你别管了。”白平云说着,帮他取下套在脖子上的围裙,把他撵走了。

“……”袁华不想那么多了,三步并作两步追上申漾,连搀带扶的把他带回主卧,并关上门,反锁。

“???”王平古怪的看着关上的房门,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白平云说着让袁华别管碗了,可他自己也不想洗,一晚上没睡,他也很疲惫,眼下什么困难危险都过去了,他更困了。

不洗了,他擦着手回客厅,管他谁洗碗,都等睡醒了再说吧。

他到客厅刚准备跟王平说晚安,却发现王平困惑的看着三楼。

“队长?”

“……”王平喃喃道:“我……我居然心里不舒服。”

“……”白平云面无表情的翻了个白眼,这都什么事儿啊!他懒得管她的心里活动,道:“我睡的,你呢?”

“……”

白平云上楼,发现王平也上楼,眼看着到三楼,白平云忍了又忍,提醒道:“队长,你别去打扰他们!”

“总得让他睡觉吧?”

“他们一个月没亲近了,你就行行好呗?”

“你不也半个月见没亲近了吗?”

“我……”白平云无语,道:“我这不是去的吗?我俩好歹隔了一间房,你确定你要在我们中间睡?”

“……”王平翻着白眼,不要,左边嗯嗯,右边啊啊,她却一个人,那是人过的日子吗?她站在三楼,思量再三,现在不能棒打鸳鸯,那两个人会被她玩死的。

可一想到他们都甜蜜温柔亲密接触,她却一个人在这儿出差,可憎!

算了,她踩着走廊的栏杆跳下去,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沙发上补眠。

三十三号再次热闹起来时,天已经又要黑了,楼上补眠的四个人都容光焕发,实在饿得不行了才下楼做饭,并吵醒了在沙发上补眠的人,王平并没有容光焕发,相反,她更上火了,脸色奇差的瞪面前几人。申漾一下楼先去实验室看陈皓清,他情况很稳定,申漾过去的时候,他已经醒了,正安静的看躺在旁边陪护床上补眠的张正义。

他一进去,张正义就醒了,从陪护床下地,看着申漾给陈皓清检查。

确定陈皓清身体各项机能无碍后,申漾把他身上那些监护仪器全部撤除。不过他的手脚四肢上到底是开了口子缝过几针,小手术的注意事项还是要遵守,陈皓清头一次无法维持风度翩翩示众,穿着申漾的宽松汗衫和运动长裤,踢着不知道谁带来的粉色的棉拖鞋走出手术室,舞台上的展示品一样站在客厅里,到底惹来一众大笑。

“……”罢了,无所谓了,他已经听张正义说过,被放出了一大堆他们都看不见只有申漾能看见的液体的事,形象糟糕也不过这几天,而这几人都不算外人了,他不怕丢脸。

陈皓清过了自己那一关后,嘲笑他变得很没有意思,自然也没有人再笑他了。

几人随意聊着,申漾主动将话题引向那不明物体上,跟着他们一起称呼那是“a”,并当中给他们看自己怎么调戏逗弄他的宠物“b”,惹得众人哈哈直笑。

吃饭的时候,申漾又想起殷宁,又看了一次手机,还是没有回复,真古怪。

“怎么了?”王平问。

“殷宁,一直没有回复我。”申漾道:“这还是头一回呢!”

这倒是。听他这么说,几人也觉得不太对,各自拿起手机,开始找殷宁。

然而无论哪个群都没有回复,连骆骁都没有回复。

“很奇怪对吧?”申漾道:“连骆骁都不回复呢!我想去老爷子那儿看看。”

几人商量了一下,陈皓清留下坐镇总控,席小东照顾陈皓清,申漾和袁华一组先去骆家,没有找到殷宁的话他们去老爷子那儿,无论有没有消息,晚上都得回三十三号。

白平云去他们家里,如果没有就去办公室,和前一组一样,无论有没有消息,晚上都得会三十三号。

余下王平和张正义一组,他们要去另一个地方。

骆家只有骆黎和两个孩子,听见申漾问殷宁时,骆黎还笑了一下,说殷宁不回消息是常有的事。骆骁就更常见了。

“他俩一遇上就是很容易忘记时间,不止时间,什么都能忘,两人一起校稿连饭都能忘记吃,我和骆骁常常喊好几趟都不下来。”骆黎说:“骁骁也很忙,他的手机接通率很低,一般情况下都不看手机,我打十个他可能才接一个。”

既然如此,申漾无话可说,可这和他认识的殷宁骆骁都不一样。至少他们成为朋友后,申漾找他们时,那二人都是随时都在,当初因为殷宁在床上接他电话的事,还惹骆骁醋了呢!

回三十三号对陈皓清说了骆家的情况后,见原本占了半个院子的车辆,只剩陈皓清那辆沉稳的四个圈,和他那辆已经被张正义抢走的银白色四世plus,申漾让袁华驾着他的车,两人一起往X大去。

另一头白平云开车回家,敲门无人应答,他在群里报了一声后,拿出他的工具开始查找殷宁和骆骁的手机。一个显示在对门,另一个则……白平云哭笑不得,进特殊渠道查了一下骆骁的身份证,发现他果然在飞机上,白平云顺手又翻了一下,见和他同行的还有费函和韩斐,彻底放心了。他们去欧洲开业去了,怪不得骆骁后来没有喊着说聚餐的事,看来夜里骆骁喊申漾是想问他殷宁是否跟他一起,可他也忙着,就只喊了一声,什么都没有说,

白平云放下手中的工具,拿着专用工具去对门。原本他想来个回旋踢的,还好记起殷宁家门口就是酒柜,这才放弃那么暴力的开门方法,只用工具撬开门。

十一

、只教一遍

然而对门里没有殷宁的影子,经过简单侦查,白平云轻易发现殷宁根本没有回家,自从去集训班,他的手机一直在家里。他不在家,骆骁多半工作之余就去骆家帮忙哄孩子,他回来的也少,所以家里的吧台上落了一层不明显的灰尘。

白平云想了想,把殷宁的手机装进口袋,关了702的门,回家又拿了些工作日常必需品,分别在两个群里说了一下自己这边的情况,开车回三十三号。

袁华开车很稳,二人马不停蹄的赶到殷佬的住处,老爷子八点后不见任何人,好在他们赶上了。

突然见到申漾,老爷子很高兴,又有些日子没见,而他又该复诊了!见申漾只带着袁华,袁华背着他的背包,没有带出诊箱,老爷子很有点意外,晓得有事,也不寒暄客套那些有的没的了,连忙让他坐在自己对面,关心道:“怎么了?”

来的路上,申漾想了又想,刚刚没敢跟骆黎说他们怀疑殷宁和佛弥不见了,对着老爷子他也不太敢说,可是除了老爷子就是骆黎骆骁,他总得把眼下情况告知家人。

申漾酌量不定,怕老爷子受刺激,袁华却说老爷子都活成精了,没那么容易受刺激。两人商量了一路,还是决定把他们收集到的情况告诉老爷子。

“就是这样。”申漾说着,喝了一口茶,道:“您有什么线索吗?”

“你说的那个什么液体是怎么回事?”殷佬反而问起另外一件事。

“这是个意外发现。”申漾解释道:“当时两个孩子不舒服,发热腹泻,骆骁急着拉我去出诊,然后发现骆黎的母乳里有,当时就确定那是从佛弥身上来的。”

这件事发生得戏剧化,可它确实发生了。

见殷佬颔首,申漾知道这是已经被告知“a”的存在的意思,他指着袁华又道:“年前他们几个一起又探当初找到佛弥的地方,回来后除了他,其余两人都有。”

至于袁华为什么没有被“a”入侵,这是个值得深入研究的课题。

“……”殷佬若有所思,又问袁华:“你们发现什么了?”

“没有。”袁华摇头,不无郁闷道:“我们花了大半个月把西北的山头都翻遍了,却什么都没有找出来。”

“我怕耽误佛弥治疗,”申漾道:“昨天散会后我就让殷宁去找佛弥,约在我家见面,但是——”

“超过二十四小时了,你却什么消息都没有收到。”老爷子道。

“是的。”申漾颔首,所以他很着急,道:“发消息也不回,我很担心他,担心他们。”

“骗走你的人,后来怎样了?”殷佬又发一问。

“?”这一次连申漾都发觉不对了,他看向袁华,那个营地后来到底怎样了,他不知道。

“我们接手了。”袁华说:“可我也只知道这一句。”

“在哪儿?”

“……”好犀利。袁华默了,这一次他沉默的时间有点长,长到申漾不解的看着他,他是知道不能说,还是不知道?

为什么这么为难呢?

“西秦岭。”忽然袁华打定主意,直言道:“我们认为这群人的目的是你们。”

这是他们三人讨论的结果,无论是队长还是老三都一而再再而三提起佛弥,却没有真正说起殷宁,他们都认定绑架佛弥是因为门派。虽然他还是没明白老爷子师徒到底是什么门派。

他道:“从一开始绑架佛弥就是为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目的。”

“???”这是什么意思?申漾一头雾水的看面前二人交锋,当然,这其实算不上交锋,因为老爷子没出招,袁华就已经坦白了。

“……”老爷子敲着桌子,心中倒是豁然开朗,一些先前想不通的事情,他倒是明白了。

“能说吗?”袁华期待的看着殷佬。

“不能。”殷佬果断拒绝,道:“这是我们门派内部的事,我儿子都不知道。”言外之意,何况你们。

袁华讪讪,虽然明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他还是不耐烦的挠了一下头。

“那……”申漾想了想,道:“我怎么找他们,去哪儿找他们?您给指个方向?总得把殷宁找回来嘛,对吧?”

“……”这一回殷佬沉默了。神情肃然,大有一番大义灭亲的意思在里头,看得申漾焦急。

“实在不行,您给我一点提示?”申漾看着着急,乞求道,他确实没有办法了,佛弥倒罢了,可殷宁……这简直是无妄之灾,要不是他让他去找佛弥,带佛弥去三十三号,他哪儿会遇上这事!

“罢了,这是你和我老爷子的缘分。”殷佬忽然一叹,抬手沾着茶水在几案上画,他并没有回避袁华,话却是对申漾说的,道:“你看着,我只教一遍,能不能用,能出什么成果,全看你的运势。”

殷佬说着几笔画出一个八卦阵,并将进出的方法点给申漾看,不等他颔首,他抹掉一切,又画一个,同样将进出的方法点给他看。照旧不给他记忆理解的时间,也不给他提问的机会,更没有讲解。点完最后一步的同时,殷佬用大袖拂去几面的水渍,做了个请的姿势。

这是送客。

申漾无奈,站起来在厅中央拱手冲殷佬深揖一礼,带着袁华离开。

可这是什么意思呢?

这一刻申漾无比思念殷宁,他若是在,一定会耐心的为他解惑。

另一头,王平开着她那辆枪黑色的越野,张正义坐在副座,围着古城绕了一圈。待天色完全暗了,她才将车开进市中心的老牌商场的地下停车场,两人在车里对镜整理了一番仪容,都让自己看起来不像自己了,才下车,挽着手臂进电梯,直奔五楼运动层。

商场里灯火通明,自从陈皓清注资,并交托旗下团队后,不足半年,这个垂暮迟年的老商场起死回生,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后,日进斗金。又赶上清明小长假,连运动层都人满为患,两人挤在熙来攘往的人群中,像两个好不容易有假可以约会的小情侣,兴奋的牵着手互相往对方身上比划衣裳。

兴致勃勃光逛街的二人都没有真正放松,借着比试衣裳的空挡,张正义伺机小声对王平耳语:“三点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