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途中,绛树遇到了拄着扫把休息的明石,他的身边有几片泛黄了的叶子。
“哈喽呀~今天就开始扫地了吗?”
明石慢悠悠地转过头,虽然他已经懒到连嘴角都不愿提一下,但绛树莫名就从他的眼神中读出哀怨来。
奇怪明石竟不趁机偷懒,不过,下一秒绛树就知道为什么了。
萤丸竟是暗地里躲在树上,露出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明石,不让他偷懒。
萤丸很爱护明石,但还是担心明石与本丸其他人之间的关系,毕竟明石已经连基本的关系都懒得刻意去维持了。
绛树干笑几声,“哈哈哈,你忙你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唉,明石暗自里叹一口气,他还要当猴子当到什么时候啊。
夏末秋初的夜晚已经有点太过于凉爽了,当风迎面而来的时候,还会起一层鸡皮疙瘩。
一轮硕大的圆月挂在天边,连接着那头的山。
啊,好渴啊。
五虎退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嘴巴里干涩到了极点。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踏过沉睡的乱,一脚轻一脚重的往厨房走去。
“嗷——”一声长啸划破寂静,五虎退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看,就视若无睹地继续往厨房走去。
本丸的阿拉斯加也不知道什么毛病,月圆的时候总是喜欢到院子里嚎上一两声,等它嚎够了自然就会回去,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
到了厨房,五虎退径直走向冰箱,一打开冰箱,本来习惯了黑暗的眼睛受到刺激,反射性地就眯上了。
手照着记忆里的位置摸过去,嗯,这形状,是牛奶没有错,拿出来,扭开盖子,就着灯光就“咕噜咕噜”地喝起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形成的习惯,明明口渴了喝矿泉水是最好的,但他的手就是不自觉地摸向牛奶。
“啊——”五虎退舒一口大气,冰牛奶喝下的感觉简直了。
“咔擦咔擦——”
“咔擦咔擦——”
是偷吃的老鼠吗?可是这声音怎么感觉离他那么近啊,就像是——
五虎退抬起头。
在他头顶传来的一样。
一双圆圆小小的红色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他一抬头就望进了他的眼睛里。他的手上还捧着一块圆圆的饼干,放在嘴边,“咔擦咔擦”,像一只老鼠一般迅速地啃咬着。
五虎退僵硬着身子,手上的牛奶失去控制,“碰”一下,掉在了地上,乳白色的液体瞬间就倾倒而出。
“退——”
五虎退转过头,看见门口的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感激乱的存在,他笑得比哭还难看,“乱……”
“咦,这个看上去好像,有点眼熟啊。”乱注意到坐在冰箱上头啃着饼干的穿着红色和服的娃娃。
娃娃虽被和服束缚着,移动的速度倒是不可小觑,把没吃完的饼干网怀里一放,就蹭蹭蹭地爬上天花板,钻入天花板的缝隙中,消失不见了。
“这个缝,以前有吗?”乱走到五虎退旁边,看着那个偌大的缝(?),这也太显眼了,以前如果有的话,不可能不被填上的。
如果是他搞得,想想烛台切的样子,就觉得这个娃娃下场大概会有点惨。
作者有话要说: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活动结束的第一天,也就是八个小时之前,我,我,我,我,我出了八歧大蛇,我要晕古去了。
第73章 你们的小可爱积极备考
当乱和五虎退见到和服娃娃的第一眼,心里想的是:这个大概刨不了多少地的吧。
他们踮起脚尖,试图把把那条缝填上,弄了半天。
乱一脸冷漠:“算了,我们去睡觉吧,退。”
五虎退麻木了,“对,好晚了。”
他们相互扶持着离开厨房,绝不承认刚刚站在椅子上还伸手够不到天花板的人是他们。
第二天一大早,明石就被萤丸强硬地拉起来去扫地了。
明石抹一把自己的脸,生无可恋,“萤丸,你不累吗?”
抓着他手走在前头萤丸转过头,元气满满道:“你说啥嘞?”
“不,没什么。”
最后明石还是拿着扫把有气无力地到处戳。
“明石,要好好干哦,我们下午的点心就靠你了呢。”路过的清光笑容满面,身旁的安定也是带着微笑朝他颔首。
明石:吃吃吃,就知道吃。唉,这个本丸没救了。
那边的厨房。
“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叽里呱啦叽里呱啦……”乱伸出两只手比划着,偶尔五虎退出来补充两句,毕竟他才是那个第一见证者。
烛台切把菜刀往砧板上一砍,露出八颗牙齿,“是吗?”
五虎退和乱的小心脏随着那个砧板的弹跳颤动了两下,看着那入木三分的菜刀,他们咽了咽口水,“烛,烛台切先生,我,我,我们先走了。”
哇,烛台切先生是想砍了那个人偶吗?五虎退发射脑电波。
可惜,那个娃娃长得很好看呢。乱发射脑电波。
绛树朦朦胧胧地睁开自己的眼睛,好像一切就发生在昨天,但其实已经过去好久了。从被窝中伸出手,握成拳,是这个大小没有错。
身体变小时的记忆都还在他的脑海中。不过,不管是失忆还是恢复了记忆,暗堕本丸的暗堕刀剑,他还是稍微有点在意呢。
灿烂的阳光透过窗缝照进房间,一根翠绿的藤蔓从指尖滑出,在阳光中竟呈透明之姿,但他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身体中力量的增强,灵力也更精纯了。
也许身体缩水是因为在排除杂质,留下的就是精华中的精华。
翻过身,绛树从枕头底下拿出那个让他身体变小的小木盒。和一开始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十分精致的模样。
只不过,看上去——更贵了的样子。
以前就已经给人古董的感觉了,现在大概又多加了五百年历史的样子。
绛树重新把盒子放回去,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
“碰”,窗户边传来重物(?)掉落的声音。
绛树一脸懵逼地看着倒葱栽在地上的鹤丸,“爬窗做什么,门不是在那边吗?”
鹤丸昏呼呼地站起来,一双眼睛转成了蚊香圈,看上去找不到南北,但最后却准确无比地坐到了绛树的怀里。
鹤丸软趴趴地靠在绛树怀里,绛树哭笑不得地替鹤丸揉揉被撞的起包的头顶。
“阿勒?主公,你回来啦?”
绛树听见一愣,脸上的棱角随之更加柔和了,“嗯,我回来了。”
绛树抱着鹤丸出门,大家看着这久违了的身高,高兴地围到绛树的身边。
烛台切倒是一脸遗憾,唉,再也不能把主公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玩了呢。
绛树:你是魔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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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每一次都会受伤的厨房,烛台切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主公,有什么可以一劳永逸的办法嘛?”
“一劳永逸?”绛树伸手手指戳戳下巴,做思考状。
“要不直接在院子里弄一个灶台吧,农家乐!”再在上面搭个架子,然后种上葡萄,乱的眼睛blingbling地发着光。
灶台?农家乐?葡萄?你这是直接从战场前线转到舌尖上的本丸这个频道了么。
“虽然你的想法很独特,但我不得不提醒你,快到冬天了。”言下之意便是,你是想在外面冻成狗吗?
况且直接把厨房建在外面,不是更让森林里的小妖怪有机可乘了吗。
所以,“驳回。”
与其说保护厨房,但实际上更应该保护的是冰箱才对。
“好啦,小光,不用担心。”绛树给厨房上了一层结界之后,又给冰箱上了两层保险,这次应该没问题了吧。
吃完饭,绛树又跑去时政了。按叶枝的意思,大概就是只要他愿意接手那几把暗堕的刀剑,那他们最终的归宿就毫无争议了。
现在的战争越来越激烈,审神者们保护自己的刀剑付丧神尚且有点吃力了,即使这样的做法有点冷漠,但他们实在是没有精力再去感化暗堕的二手刀了。
况且,他们身上的暗堕是一个大问题。
“只有他们吗?”外面的光线十分充足,但也照不进房间里,里面的气息浑浊至极,但隐隐约约能看见三个影子。
这和预想中的不同,一个本丸,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只剩下三个的,这比他刚起步的本丸还要……
带绛树进来的人表情沉重,眼里透着惋惜,“其他的……都自行碎刀了。”
也就是说,被抢救下来的,只有这三个。
绛树眯着眼睛,隐隐约约能看得清,三日月,数珠丸恒次,太郎太刀。
绛树冷哼一声,果然连救治都是率先抢救有价值,时政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压榨完最后的价值才肯放手。
碎刀案过去那么久,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想要接手的意思,但最终落入他的手里,叶枝在其中出的力应该不小。
与其让这些刀痛苦地继续为了让他们厌恶的时政工作,还不如让他们安安稳稳在绛树的本丸养老呢。这大概是叶枝的想法。
如果叶枝想要全面掌握时政的话,必然要做出与往日时政不同的举措来。
那么,势必要得到占了绝大多数的刀剑付丧神的支持,审神者不重要,刀剑付丧神的颜值摆在那儿,只要不是瞎,没有什么枕边风是吹不动的,尤其,是女性审神者。╮(╯▽╰)╭
然而,现在就面临着一个艰难的抉择了。既然家里已经有一个三日月了,那这个……
emmm——
他不是很想做第二个清光呢:)金屋藏娇这种事儿他还真做不出来。
他的钱是贫穷的本丸的最后的骄傲了,别说是金屋了,他连神乐一个人的胃都填不满,还谈何金屋。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对我的存稿箱不要抱有太大的期待(*?︶?*)
第74章 双倍的快乐源
晕暗的房间里倏的亮起三双红的发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门外的绛树等人。
被发现了。
数珠丸恒次和太郎太刀颇具神性,三日月是连消散都说的十分轻巧的刀,却连同他们,再加上他们所在的本丸,没有一个是没有暗堕的。
绛树完全不知道那个审神者是出于什么心态去做下这些事情的。
“今天带他们走可能有点困难。”看他们防备的样子,如果手段强硬,大概会闹的鱼死网破吧。
“或许,你们还是先联系一下感情比较好。”
联系感情?你怕是在说笑吧,他们那副样子,是要把我吃了,这都是零距离接触了。
不过,看见三日月那被血污沾染的面颊,充斥着血色的眼睛,绛树的心不由得一阵刺痛。
这种感觉,就像是当你有了孩子之后,就算是看见别人的孩子受到伤害,你也会不自觉地揪心,想起自己的孩子。
现在绛树大概就是这种心态。
不过,这三双眼睛让他有点hold不住啊。
绛树道:“把门开一下吧。”
他犹豫了一下,三个付丧神的情绪要比刚来的时候稳定许多了,但仍不排除会有危险存在。
知道他的顾虑,绛树拍拍他的肩膀,“我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他只好给绛树开门,“小心点,一有不对,就马上出来。”
绛树点点头。
门开了一条缝,里面的暗堕气息泄出来了一点,这气息,充满着令人窒息的绝望。
绛树进去后,摸索着打开天花板上的灯,但效果不大,明亮的灯光被昏暗的气息阻挡的一点不剩。
“这里的空气质量好像不太好啊。”没有人去理他,绛树也不尴尬。从兜兜里摸出一颗种子,放于手掌心,用灵力稍稍催生一下,就在手掌心长成了一个缩小版的大树的模样。
小树舒展着叶子,灰黑的气息慢慢聚集在它的身边,被它一丝不落地吸收了,能见度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好。
绛树道:“不出意外的话,我大概会成为你们的下一任审神者,希望我们以后能够相处愉快。”
没有人接他的话。
“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只是给你们换一个地方安度余生。”
在座的人都清楚,暗堕是不可逆的,暗堕的刀剑付丧神最后只有一个下场,当暗堕吞噬完他们最后的意识,他们就会成一个只知道杀人的怪物。
“哈哈哈,是让我们去养老吗?”这声音像是磨砂纸相互摩擦那样粗砺,沙哑。
绛树饶有兴趣地看着三日月,除去额头上的那根刺和血色的眼睛,他身上属于三日月宗近的特质没有丝毫变化,该怎么说呢,该说不愧是三日月吗。
“当然,本丸的付丧神们已经给你们收拾出房间了,如果你们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过去。”
“那我们走吧。”三日月施施然起身,两只手有点僵硬地掸了掸衣摆,然后朝数珠丸和太郎太刀招招手。
在绛树带着三只一起出门的时候,面对他们诧异地目光,他表示他什么也不知道。
他什么都还没说,本来他接下去就要给他们分析一下厉害,再讲一下他可爱的付丧神们,一起憧憬一下美好的未来。
谁知道他打好的腹稿头都还没有打出去,三日月就说我们走吧。
然而,就算内心懵逼,绛树面上却不显丝毫,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一回到本丸,绛树直直听着的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去,“小光——清光——鹤丸——大家——快出来见客。”
声音被拖的长长的,红眼睛的三日月看着反差巨大的绛树,倒是觉得有趣极了。
数珠丸恒次低垂着眼眸,手里握着念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太郎太刀站得笔直,身上的暗堕气息若隐若现。
除开出阵的刀剑付丧神,其余的都来了,他们以为还要再过一段时间才能见到新来的伙伴,却没想到今天就来了,该说不愧是主公吗。
看到老神在在的三日月,他们倏的一阵安静。
还是烛台切道:“先去洗澡,换一身衣服吧,饭也准备好了,洗完就可以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