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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妆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180(2 / 2)

京卫司是衙门,京卫营却是军营。

周欣吓了一跳,忙道:“使不得使不得,慈恩寺的师太们身份贵重,可万万使不得啊!”

小旗瞪他一眼,道:“贵不贵重那是你说的,你觉得贵重,那你就跟着咱们一起去京卫营吧。”

周欣的心里突突直跳,这些人来者不善,而且来得也太巧了。

他忙道:“说起来咱们也都不是外人,京卫司的周同知,就是我的族兄。”

周同知便是周子龙。

“你们宗室的人,咱们不懂也不想知道,现在咱们是奉了上面的命令抓人来的,少废话,抬走!”

小旗一声令下,几个军汉上来,抢过轿夫手里的轿杠,抬起轿子便走。

周欣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追上几步,伸出胳膊挡在前面,道:“不许走,你们好大的胆子啊,你们究竟是奉了谁的命令?”

那小旗笑道:“说出来吓死你,咱们是奉了栗爷的命令,栗爷说了,这轿子里的是鞑子奸细,抓到了就是功劳一件。”

第794章 刺杀

大冷的天,周欣急出一脑门子的汗。

伯父并没有告诉他,这位师太是什么人,只说是萧七少要见她,让她去慈恩寺悄悄把人接出来,再悄悄送回去。

这是慈恩寺里的人啊,怎么就变成了鞑子奸细了?

“不行不行,你们不能说什么是什么!”周欣四下看看,这才发现原来这里虽然离皇城不远,可却非常冷清,这会儿只有几个看热闹的不远不近地站着。

除了轿夫,周欣身边也只带了四个人,这四个人虽然都有武功,可是人数太少了,那个小旗带的人不仅是一个旗,足有两个旗,二十人。

小旗懒得再与他理论,大手一挥,军汉们抬了轿子就走。

说时迟那时快,那几个正在看热闹的人,忽然如离弦之箭向着这边冲了过来。

周欣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被疾冲而来的人撞得飞了出去!

五个人,五柄剑,风驰电掣一般,眨眼前便到了轿子前面,军汉们还没来得及拔刀,就被这五人踢翻在地,与此同时,五柄剑一起从不同方向刺进了轿子。

轿子里的人一声哀嚎,与哀嚎声几乎同时,五柄剑一起从轿子里抽了出来,就像来时一样,五个人如闪电一般,疾奔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旗从地上爬起来,找到掉落在地的帽子,惊魂未定。

妈的,小栗子这个小崽子,好差事不找他,偏要把这种装怂包的活儿派给他,嗯,见到姑娘时一定要给那崽子告一状不可。

还好,跟着他一起来的二十个人,虽然有几个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可是一看就没有大碍,顶多就是被踹断胁骨。

周欣也从地上爬起来了,他是被撞飞出去的,也不知道是磕在了哪里,满脸是血,鼻血。

四个随从把他搀扶起来,周欣顾不上自己,指着轿子说道:“你们快去看看!”

四个随从连忙小跑着过去,小心翼翼撩开轿帘,登时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轿子里的人身上被刺穿了五个窟窿,鲜血正在窟窿里汩汩涌出,眼看就要流出轿子,流到街上。

而那个人,早就没有了气息。

“死了!”一名随从哀声说道,如丧考妣。

虽然不知道这位是什么人,可是人是他们护着的,现在死了,他们难辞其咎,何况这人还是要抬去慈恩寺的,慈恩寺啊!

抄家灭门也不为过。

周欣面如死灰,他顾不上脸上鲜血淋漓,便冲到小旗面前,指着那小旗道:“都怪你们,你们一定是和刺客一伙的,我要带你们去见官!”

小旗无奈地耸耸肩,周欣这才看清楚,那小旗脸上有道疤,看上去十分狰狞,刚刚他竟然没有留意。

小旗说道:“行啊,都依你,不过现在我要把人抬走,对了,我叫张万琪,琪是王字旁一个其字,报官的时候你千万不可写错,嗯,我们走了,你忙着啊。”

说完,叫上那几个抬轿的军汉,抬着那顶轿子和轿子里的死人向着京卫司的方向去了。

与此同时,四个大汉从宗人令府的后门出来,其中一个扛着一只大口袋。

后门停着一辆驴车,四个人把那只大口袋往驴车上一丢,对赶车的说道:“你们先走,我们几个随后就到。”

赶车的也不耽搁,赶着车出了后巷,四个大汉小跑着跟在后面。

萧韧回到京城秦王府,洗了个澡,又喝了碗茶,小栗子就回来了。

“七少,大刀疤问那死人抬到哪儿?”

萧韧气得差点把手里的茶碗扔出去,吼道:“他爱抬哪儿就抬哪儿,只是不要抬到这里和杨柳胡同就行。”

小栗子转身出去,很快又回来了。

“七少,人带回来了。”

萧韧脸上那副杀人的表情终于缓和下来,他道:“去找找这座王府里有没有地牢密室,有的话就关进去,如果没有,就先绑了放到岳阳屋里。”

小栗子一怔,把人放到地牢密室他能理解,可是为何要放到岳将军屋里啊?

岳将军要审?可这不是七少自己揽的活儿吗?和岳将军也没关系啊。

半个时辰后,岳阳就气冲冲来找萧韧了。

“你你你什么意思,把个老尼姑放我屋里做什么?”

“你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要劳累,也不要乱走动,就在屋里待着吧,顺便看管那个老尼姑。”萧韧难得地笑容可掬,只是这笑容在岳阳看来无比扎心。

“为什么不放到你屋里?”岳阳怒道。

“我又不在屋里待着,万一她跑了怎么办?对了,就在半个时辰前,还有人要杀她,所以你也小心一点,免得和她一起被人杀了。”萧韧说道。

“那要放到什么时候?”岳阳气急败坏,他长到二十几岁,还是第一次和尼姑共处一室,而且还是一个老尼姑,一个脸上有疤的老尼姑。

这若是传到西安,被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些臭小子们知道了,还不笑掉大牙,他还要不要回西安了?

“找到密室或者地牢,就把人从你屋里搬出去,你手下有懂机关暗道的吗?有的话让他过来一起找,我手下没有这样的人,只能乱敲乱翻。”萧韧说道。

岳阳大张着鼻孔喘着粗气,好一会儿才说:“懂机关暗道的没有,可有一个擅长盘炕垒灶的。”

“行,就那个盘炕垒灶的吧。”萧韧说道。

结果,还真是这个会盘炕垒灶的,找到了秦王府的暗道,除了暗道,还有一间密室。

终于把老尼姑从自己屋里请出去了,岳阳拽着萧韧,一定要让他把这件事说清楚不可。

萧韧无奈,说道:“这个老尼姑就是传闻已经死了的那个党夏王母,她被太皇太后藏在慈恩寺里,我今天把她叫出来问话,送她回去的路上,忽然出现五名刺客,把我事先安排的替身给杀死了。”

岳阳大吃一惊,岳家是武将,他自幼长在西北,对于党夏王母的事情自是也知道,谁能想到刚刚那个老尼姑就是大名鼎鼎的党夏王母呢。

“谁要行刺她?对了,你是如何知道的?”岳阳呆怔怔地问道。

萧韧微笑:“这是彤彤猜到的,至于谁要行刺她,老尼姑心里一定清楚,但是她肯定不会说,所以我就只能把她先关起来了。”

第795章 一样的人

周欣回到府里,惊魂未定,他衣裳凌乱,帽子也不知道掉到哪里了。顾不上更衣,他连滚带爬地去见宗人令。

“大伯,大伯,出大事了!”

自从萧韧和安老王妃先后离开,宗人令的心便一直揪着。

此时见周欣回来了,他连忙屏退了身边服侍的,又关上门窗,低声问道:“出什么事了?你别急,喝口水慢慢说。”

“那位师太,我是说慈恩寺的那位师太,被杀了!我们刚出了皇城,走了也就三里路,京卫营的人就来了,非说那位师太是鞑子奸细,叫嚣着要连人带轿子一起抬到京卫营。侄儿当然不肯,正在和他们理论的时候,就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五个刺客,对,是五个刺客,这五个刺客直冲向轿子,师太当场毙命!”

周欣一口气说完,猛灌了几口茶,这才缓过气来。

“你看到师太毙命了?亲眼见的?”宗人令面沉似水。

“没,没,我……我哪敢看啊,我让底下的人去看的,说是刺了五个血窟窿,别提多吓人了。”周欣想想就害怕,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到杀人。

宗人令无奈地摇摇头,以前他还觉得这个侄儿很能干,现在……

人和人不能比啊。

看看萧韧,唉,这哪能比啊!

今天萧韧不但请他去接安老王妃,还让他配合演一出戏,萧韧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提到了宗人令的儿子,也就是跟着萧祎和张阁老去保定府的那一位。

宗人令敢不配合吗?

他不敢。

儿子的命还在人家手心里握着,他必须要把这出戏演好。

所以,他让侄儿周欣去办这件事,周欣虽然蒙在鼓里,但是周欣行事一向稳妥。

呵呵,瞧瞧,这就是他认为一向稳妥的侄儿。

“你回家去歇着吧,这两天不用过来了,今日之事,不要对别人提起,就是你媳妇也不要说。”宗人令挥挥手。

周欣点头如捣蒜,他疯了傻了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这是抄家灭门的祸事啊,还有手下那几个小子,也要让他们闭上嘴,太吓人了,真是太吓人了。

打发走了周欣,宗人令把孙儿周悟叫了进来。

“你去好好查一查,今天都有谁知道周欣去慈恩寺的事,把所有和这事有关的人,全都带到西跨院。”宗人令说道。

宗人令原本以为这些人要好好审一审,没想到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审出来了。

管着车轿的席三,打发自家儿子给姑太太那里送了信。

宗人令府上的姑太太,就是宗人令的堂姐,长兴侯夫人周氏。

周氏的夫君,就是长兴侯王钦,也就是令嫔的舅舅。

宗人令的手都在发抖,幸亏查出来了,否则这事被萧韧抢先查到,他就脱不了干系了。

现在还来得及,一切都还来得及。

宗人令叫过两个孙儿,周悟和周懂,他说道:“你们也算是萧七少认识了,以后要多亲近,这会儿你们就绑了席三和他儿子,去秦王爷在京城的潜邸,把这两个吃里扒外的狗奴才交给萧七少,连同他们的卖身契一起带过去。对了,再给萧七少带句话,就说嫁出去的女子泼出去的水。”

周懂还在懵懂,周悟却是已经明白了,祖父是要和长兴侯府划清界限了。

如果是站在亲戚的角度上,周悟也不知道这样算好还是不好;

可是站在自家利益上,周悟知道,祖父做得很对。

听说周悟和周懂来了,萧韧对岳阳说道:“你看,彤彤的眼光多好,宗人令果真是个聪明人。”

周彤回到保定府后,和萧韧详细说起那日在乾清宫的事,还特意对他说过,宗人令是个老滑头。

夜半时分,萧韧走进了关押安老王妃的密室,大刀疤张万琪跟在他的身后,手里拎着一只革囊。

安老王妃原本是吸了迷烟,这会儿早就清醒过来,她盘膝而座,闭目养神。

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安老王妃的睫毛抖了抖,没有动弹。

萧韧走到她的身边,冲着大刀疤点点头,大刀疤打开革囊,从里面取出一颗人头。

难闻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安老王妃蓦的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颗面目狰狞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