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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瑕/今天也在向白月光求爱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30(2 / 2)

吟暮道:“带你回我为你建造的家。”他情不自禁般将头靠在了闻瑕迩的肩膀上,“为了让你能早点回来,你不知我这些时日耗费了多少心血......”

“真儿......”吟暮把脸埋在闻瑕迩的肩头,沉着嗓音道:“我好想你。”

“你怎么又不要脸的对我恩师动手动脚了?!”迟圩恶声恶气的道:“你再不把脸拿开,等我师娘来了非废了你不可!”

吟暮身体一顿,抬起头蹙眉看向闻瑕迩,“师娘?”

闻瑕迩垂眸睨了吟暮一眼,并未出声解释。

迟圩见吟暮不再骚扰他恩师,梗着脖子继续道:“我师娘厉害的不得了,等他来了看见你敢这么对我恩师,他肯定一剑挑了你的皮!让你再也厚不起脸皮做人了!”

吟暮的视线如跗骨之蛆一样缠绕在闻瑕迩身上,像一条禁锢住他身体的蛇,压的他身体发沉。

“这些时日,你又和谁在一起了?”吟暮问闻瑕迩,“是哪个狐狸精在勾引你?”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迟圩一脸蔑视的看向吟暮,“我恩师和师娘那是情投意合,天生一对,我看你才是不知道从哪儿跳出来的狐狸精吧!”

“你再敢说一句话我要了你的命!”吟暮眼光森然的盯了迟圩一眼,把迟圩周身的气势生生的给盯了下去。

“云顾真......”吟暮手抚上闻瑕迩的脖子,看着对方那段白皙的脖颈,问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被哪个女人勾了魂,迷了心窍?”

闻瑕迩阖下眼帘问吟暮,“你觉得呢?”

吟暮抚着他脖子的力道陡然收紧,“我自然是不愿相信的......”

闻瑕迩道:“那便不信。”

吟暮低低的笑了几声,“男人的话,从不可信。”他伸长了脖子,鼻尖蹭在闻瑕迩的脖颈处来回的嗅着,“我只相信你身上的味道......”

闻瑕迩眉心蹙起,“滚开。”

“别生气。”吟暮在他下颌间深深的嗅了一口,“若是闻到不该闻的,要生气的就是我了……”

迟圩忍不住咒骂了一声,“你是属狗的吗?!”

吟暮却仿若未闻,埋首在闻瑕迩身上嗅了许久后,才抬起了头。

他细长的眉轻挑,笑看着闻瑕迩,“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还是我的真儿......”

闻瑕迩厌恶的抬脚就要往吟暮身上踹去,吟暮却不费吹飞之力的抓住了他的脚踝,往前一拉,闻瑕迩的头砰的一声磕在了地上。

“恩师!”迟圩挪动着身形想要上前搀扶闻瑕迩,却被吟暮一掌推到了角落,后脑勺撞在车身上,撞的他当即眼前发黑。

吟暮道:“小徒弟,我是看在你师尊的份上才没取你的性命,你最好安分些,莫要惹怒我。”

他说完这话又将闻瑕迩从地上扶起,看见对方额头上鼓起的包后叹了口气,“真儿你也是,听话一些,我不想在你面前发脾气。”

闻瑕迩面上的憎恶之意未退反增,吟暮见状沉默片刻,勾唇笑道:“难道要我把你的手脚都绑起来再杀了你这小徒弟,你才会听话吗?”

闻瑕迩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不是一早就告诉你了吗?”吟暮两指用力的掐住闻瑕迩的下颌,迫使对方不能动弹。

闻瑕迩抬手握住吟暮的手臂,扭头想要挣脱,吟暮却启唇又吐出了那团带着浓厚甜腻气息的紫烟。

吟暮幽声道:“我要带你回我给你建造的家,然后成亲......”

闻瑕迩闭上了眼,头一偏,没了知觉。

迟圩撑着头看着陷入昏迷的闻瑕迩,“......你又对我恩师做了什么?”

吟暮让闻瑕迩平躺在地,随后对着迟圩所在的方向同样呼出一团紫烟,迟圩闻到那股气息以后,拧着眉神志不清的骂了句“狗日的”,最后扑通一声摔到了地上。

白虎挥舞着双翼驭着马车在空中穿行,星辰云雾皆被它丢在身后,风与它并肩,它身形迅捷的宛若一道流星,在夜色中仅留下一条虚虚的长影,径直往更深的黑里去了。

闻瑕迩是被喉咙传来的涩痒给干醒的,意识恍惚之间,耳边传来了车轱辘转动时发出的声响,他睁开眼定了定神,却见马车内只有他和迟圩两个人,吟暮不知所踪。

他伸出手拍了拍躺的四仰八叉的迟圩,干着声音喊了几声,“迟圩,醒醒。”

迟圩蹬了一下腿,一个弹身坐了起来,口里念叨着:“别勾引我恩师,实在不行就我来......”

闻瑕迩无言的收手坐回了原位,掀开车窗的帘子就要往外瞧去,岂料刚掀开一个角,一缕阳光便从外面射了进来,烫的闻瑕迩立刻松了手。

迟圩摁着额头悠悠转醒,看见闻瑕迩也清醒后,关切的问道:“恩师,您没事吗?”

闻瑕迩摇了摇头,退回到了光照射不到的角落里,指着车窗的帘子说道:“我刚刚掀开了一点露出了一截光,没看的太清,你去掀开看看,我们现在身在何处。”

迟圩点头,挪动着身体往车窗边上去,他直起身将整个窗口挡住,后又转过头确定外面的阳光照射不到身后的闻瑕迩之后,这才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掀开了一角——

迟圩身形滞在窗前半晌也没有什么动静,闻瑕迩见状心底隐隐生起了几丝不安,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声迟圩,“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迟圩闻言,这才回神,缓缓放下了帘子的一角,转过身,对闻瑕迩露出一个苦笑,“恩师,我们好像被拐到沙漠里来了。”

※※※※※※※※※※※※※※※※※※※※

吟暮:是哪个狐狸精在勾引你?!

迟圩指着缈音清君:是他,就是他!

第60章 神像

烈日当空,热浪翻滚,连绵起伏的沙丘上,一只生着双翼的庞大白虎正驮着一辆马车在沙地上前行。

吟暮斜倚在马车外,仰头望了天空一会儿,眼睛半眯了起来。他瞪脚在白虎的腚上踢了踢,吩咐道:“绕开风眼。”

白虎拧脖发出一声高亢的虎啸,两只后腿在沙地里刨了刨,调转方向继续前行。

吟暮笑了笑,掀开身后的帘子,俯身走了进去。

迟圩一见吟暮进来,做出戒备的姿态,吟暮却没有理睬他,看着闻瑕迩,问道:“昨夜睡得可好?”

闻瑕迩把头撇向了一边,显然不想搭理。

迟圩道:“让我把你毒晕,你睡一个晚上试试!”

吟暮敛笑望着迟圩,缓声道:“小徒弟,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毒哑。”

迟圩额间的青筋猛跳,身上的气势立时泄了许多,却是强撑着,“来啊,你有本事你就来……”

“迟圩。”闻瑕迩出声。

迟圩靠在窗口上把帘子压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也学闻瑕迩撇过了头,不再搭理吟暮。

吟暮轻笑了几声,挪到角落里与闻瑕迩面对面坐着,说道:“今日不出意外,我们便能到家了。”

闻瑕迩目光未移半分,定定的看着虚空。

吟暮弯身,胳臂搭在腿上支着脸瞧他,似是不想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情绪,半晌,视线落到他的额头上,“还在同我置气?”

语毕伸出手想要揉一揉闻瑕迩额上的包,闻瑕迩照例偏头躲开,“我与你无话可说。”

吟暮落了空,手掌在半空中晃了几下后收了回来,偏头看迟圩,说道:“把帘子打开,让我看看你师尊头上的伤。”

外头青天白日,阳光大盛,马车内却被帘子遮的透不出半丝光,灰黑一片。

“不必。”闻瑕迩道。

迟圩心下一缓,忙附和道:“我恩师说了不必,他不喜欢……”

“怎可不必?”吟暮抓住身侧帘子一角,正欲掀开,“我要替你上药,让你再没借口同我置气……”

闻瑕迩倏然起身抓住吟暮掀帘的那只手,吟暮手上动作一顿,回头勾唇笑看着他。

闻瑕迩沉声道:“外面在下雨。”

淅淅沥沥的雨声在马车外响起,有风吹开车前的帘,飘落进来雨丝,凉意四起。

吟暮面色一暗,几个跨步走到了马车外,却见前一刻还红日滚滚的天空,此刻已经乌云密布,密雨纷飞。

“该死。”吟暮咒骂了一句。

沙漠中的气候诡谲莫测,他虽特意绕开了风眼,却没料到会有暴雨来袭,须知沙漠里的暴风骤雨,轻易的就可夺走人的性命。

吟暮脚尖发力,跃身上了车顶。

沙漠广袤,一望无垠,他站在高处快速的打量周遭,忽的瞧见一点黑影,他定睛一看,隐约可见是一座屋舍的轮廓,遂跳下了车顶,对着白虎吩咐道:“往东行。”

白虎得了吩咐,抖了抖被雨水沾湿的双翼,突然四肢发力,飞箭似的往东边奔驰而去。

速度倏的变快,车身猛地颠簸了起来,车内的闻瑕迩和迟圩猝不及防被甩的差点飞了出来,电光火石间,闻瑕迩抓住了座位下的一个扶手稳住了身形。

迟圩就没他这么走运了,被颠的在车内左右甩动,身体撞的砰砰直响,尖叫连连,还不忘骂道:“……天杀的,狗日的,你是不是疯了啊啊啊啊!”

闻瑕迩自顾不暇,只能旁观着迟圩跟团面团似的被来回的丢来丢去,看上去既滑稽又可怜。

车内的颠簸持续了好一阵才停下来,迟圩在马车停住的时候直接从大开的车帘处颠飞了出去,闻瑕迩听到有东西陷入沙地里的声响,紧接着便是一道惊雷乍响,压过了迟圩的叫声。

一只涂着红蔻丹的手从帘外伸了进来,吟暮面上的雨珠沿着两颊簌簌而下,却仍旧挂满着笑意,“快出来,我们去避雨。”

闻瑕迩顺着吟暮掀开的角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见已是雨云压顶,才起身往车外走去。

他与吟暮擦身而过,径直下了车,吟暮在他身后收回了手,面上的笑意不减。

雨势渐盛,豆大的雨珠砸在脸上,砸的人隐隐觉出些痛觉。

迟圩早就从沙地里爬了起来,只是一张脸上仍旧沾着些湿润的沙,他自己却好似没察觉到,跟在闻瑕迩身后往屋舍内走。

说是屋舍其实有些不太恰当,这座建筑虽不大,但近看之后,单从外观上来讲,却更像是一座寺庙殿堂。

琉璃瓦做顶,金漆印墙,殿堂门口屹立着的四根柱子具是玉石制成,上面还雕刻着精致的花纹,无一不透露出华贵威严之气。

闻瑕迩正心不在焉的想着这是哪一座高神的道场,推开两扇虚掩着的大门见到殿内的神像后,却蓦地愣在了原地。

一尘不染的石案上屹立着一个男子的神像,白玉打造的身形,每一处的雕刻都精细无比。只见那神像两手交握在前手中持着一把长剑,剑锋笔直朝地,玉冠束立,神情冷然,衣袂浮动欲起,庄严异常。

面容虽与君灵沉只像了五分,但那眉目间的清冷漠然却有九分相似。

晚他一步看见神像的迟圩惊的口不择言,“这,这这是我……师娘?!”

迟圩刚说完便被人一脚踹进了殿内,吟暮手持着一根黑色的长鞭,眼光阴狠的盯着前方。

闻瑕迩睨了一眼吟暮,便径直走到了石案前,抬眸细细观摩眼前这座神像。

“竟然还有人敢阳奉阴违的供奉你,当真是嫌命不够长了……”吟暮看着神像,清秀的面容上有一瞬间的扭曲,他扬手挥起长鞭,错开闻瑕迩,打翻石案前的香炉供奉。

香灰供果散落一地,闻瑕迩的衣摆被溅上了一点香灰,他回身看向吟暮,“你做什么?”

吟暮冷冷的笑了一声,目光如毒蛇一般死死的盯住神像,抬手又是一鞭,鞭风狠辣直朝神像而去,闻瑕迩面色一沉,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倏的翻身上了石案,伸手握住了一截鞭身,但那鞭子的力道实在不是眼下的他能掌控住的,鞭子从他手中一滑,留下一条口子,血液四溅。

鞭身失了准头打在了石案上,石案霎时裂开几道深壑,后方的神像有一瞬的颤动,闻瑕迩下意识的转身去扶,却忽然感觉四肢力气一泄,腿脚发软的跌坐了神像前。

他扶着神像的手随之下滑,在神像的衣摆处留下一道血色的长痕。

“恩师!”迟圩起身便要去扶,吟暮却先他一步跃上石案,把闻瑕迩带了下来。

“真儿,你这是干什么?”吟暮皱眉不解的看着他说道。

闻瑕迩挥开吟暮的手往后退了几步,倏的伸出五指直朝吟暮鬓间而去,吟暮愣了一下旋身就要躲开,却还是晚了一步,一张人|皮面具从他脸上被闻瑕迩撕了下来。

闻瑕迩将手中的人|皮面具往地上用力一丢,冷眼打量着面前这张脸——

姿容艳丽,五官深邃异常,与迟圩口中描述后绘出的画像有七八分相似,但最大的不同是那画像上的人是男子,而眼前的人,却是显而易见的女子。

闻瑕迩看清这张脸后忽的觉得心口一痛,犹如万蚁噬心般爬上他的心间,痛麻难耐,胸口猛烈的起伏,喘息声不自觉的加剧,他躬身紧捂着心口,盯着眼前这张脸,从牙缝间吐出两个字:“乌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