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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娱乐圈都信了我们秀的假恩爱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34(1 / 2)

秦礼觉得再不搭话不合适了,细声问道:“贵吗?”

“包子不贵,豆浆还免费。”

环卫阿姨刚说完,见远处一个少年骑着自行车过来,笑道:“我儿子来了。”

少年一手拎着两袋包子和一杯豆浆,一手握着车把,稳稳刹住车后,将包子递过去:“妈,吃饭了。”

两人坐到长椅的另一头,阿姨坐着吃包子,她儿子便拿了扫把替她打扫路边的枯树叶。

母子俩的日常对话全都传进秦礼耳朵里。

“这怎么是酱肉馅儿的?不是叫你买素的吗?”

“素的有什么好吃的,一点油水都没有。”

“肉的贵啊,你这孩子现在自己没挣钱,不知道挣钱多辛苦,一点不会生活!”

“……”

“你吃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馅儿啊?”

“……肉的。”

“嗯,我告诉你啊,平时要多吃肉,你看你比隔壁老张那儿子瘦多少?跟个瘦猴似的。”

“我哪儿像瘦猴了?再说,我是瘦猴你是什么?”

“臭小子,找打是吧!”

环卫阿姨放下包子,举手就打。

少年绕着椅子跑。

秦礼在这对母子俩的笑声中戴上手环,起身离开了。

她眯起眼,笑着笑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空无一人的长街,她原地蹲下,情绪像崩断的弦,泣不成声。

……

菱城某个高档小区门口,陈绣已经坐在路边等了秦礼好久。

终于,她看到秦礼的身影,背对着阳光缓缓走来。

她和别人不一样,她永远都能认出来自己女儿,不管她脸上挡得多严实。

陈绣立即迎上去,激动地抓着秦礼的手道:“礼儿,救救你爸,快拿钱出来救救你爸……”

秦礼自然想不到她妈过来找她的第一句话便是问她要钱。

想想却又觉得并不意外。

“他怎么了?”她问。

与她漠然的语气形成强烈反差的,是陈绣着急得哭喊出来的绝望:“他去工地见以前的工友,被高空坠物砸了,医生抢救完还没过两小时,又下了病危通知书,医生说伤得实在太严重,没有办法了……”

秦礼被她抓疼,费力抽出手,“医生都说没办法了,钱还能救他?”

“至少能让他再用机器维持一段时间,求求你,礼儿,他是你爸啊,这么多年……”

“够了!”秦礼吼断她的话,“我亲生父亲要死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求我,现在这个家暴狂出事你又求我,他们两个男人尽到过一点做父亲的职责吗?一个抛弃我,一个家暴我,他们死有余辜!还有你,懦弱又无能,没有男人你活不下是吗?他要死就让他死不行吗?”

一口气吼完,胸腔里堵着的那口气总算消散一些。

她绕过陈绣,头也不回地离开。

“可他总归是你爸啊!”

陈绣嗓子哭得沙哑,这句话竟吼出了几分撕心裂肺的感觉。

秦礼脚步顿住,停在原地,手掌缓缓握紧,瞪红了眼眶,眸子被愤恨填满。

陈绣当众大哭招惹越来越多人围观,议论纷纷。

秦礼听到自己名字被谈论起,倏地转身,拉了陈绣就走。

边走,母女俩边拦下辆出租车。

第五医院住院部三楼,秦礼父亲住在走廊最尾端的病房里,只有他一个病人,另一张床空着。

陈绣和秦礼到时,医生刚来看过情况,委婉地告诉他们,机器只能维持生命体征,但人醒过来的几率微乎其微。

陈绣扑到床边又开始哭。

哭了会儿,她拿出医院开的票,求秦礼下楼去交钱,以维持她爸后面的日子。

秦礼站着始终没动,压低肿胀的眼皮,漠然望着她妈。

突然间,绕到病床另一头,伸手就要去拔人工心肺机的电源。

陈绣注意到她的动作,吓得连滚带爬跑过去按住她手:“你干什么?!”

秦礼面色冷然:“他根本就不配活着,这么死都算便宜他了,你还指望我交钱给他续命?”

陈绣哭着摇头,“别这样,他是你爸啊……”

“让开!”秦礼一甩手,将陈绣挥退。

“你疯了……疯了……疯了……”

陈绣盯着秦礼那只手,口齿不清地念念叨叨。

秦礼碰到电源,鬼使神差的迟迟下不去手。

倏忽间,身侧陈绣伸来一只手,帮她拔掉了电源。

“……”

整个病房呈现死一般的安静。

秦礼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她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又笑又哭,表情扭曲。

“解脱了……我终于解脱了……哈哈哈哈……”

^

冯余接到沈睛的电话后,立即调头赶往第五医院。

巧的是,手机上显示他的手环定位也在第五医院。

秦礼……

冯余盯着面前的最后一个红灯,想到秦礼,想到网上已经开始出现的各种议论,心里只有疼惜,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开过人行道,他将车停在医院门口。

推开车门下车,刚一抬眼,只见穿着他衣服的女人正拉开出租车门,离他不过两三米远。

“秦——”

他将后一个音节生生咬灭在唇边,才没引起周围人群的注意。

秦礼帽檐下肿胀的眼皮轻抬,深深望了他两秒,眼角下压,微微弯起来。

随后,她头也不回地钻进出租车离开了。

那是一声无声的“谢谢”。

也是告别。

冯余颓然垂下抓空的手。

就差两步,他就能拉住她。

……

历柏衍病房外,冯余轻轻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历丛严,眉心紧蹙,面色凝重。

他沉声恭敬喊了声“董事长”,意识到历柏衍情况不乐观。

历丛严微微颔首,示意他进去。

病床边,沈睛窝在椅子里,脸色憔悴苍白,失魂落魄。

“太太……”他压低声音,生怕吓到她,察觉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沈睛反应缓慢,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抬眸道:“坐吧。爷爷要去公司,不放心我一个人在这儿,说是你来比较放心,麻烦了。”

“您客气了。”冯余转过头对历丛严道:“董事长,您回公司吧,这里有我守着,您放心。”

历丛严点点头,穿上外套,走过去轻拍了两下沈睛的头,“睛睛啊,趁冯余在这儿,你也安心休息会儿,别硬撑。”

沈睛点头,“我知道的爷爷,您走吧,等柏衍醒过来我会立即通知您。”

历丛严最后看了眼历柏衍,轻叹口气,带着助理先离开。

冯余给沈睛倒了杯温水,看着床上毫无血色的历柏衍,轻声问道:“历先生情况怎么样了?”

沈睛捧着温水也没心情喝,说:“手术是做了,但还没完全脱离危险,伤口位置和心脏离得太近,稍微再偏一点当场死掉都有可能,现在医生也没把握他能醒过来,只能一直观察状态。”

冯余担忧她这状态恐怕没等到历柏衍醒过来自己先倒下,劝道:“你去休息会儿吧?这里我看着。”

沈睛摇摇头,压根儿没心情休息。

她放下水杯,将历柏衍没输水那只手紧握在手里,缓缓低头,靠了上去。

眼泪无声落下。

这一早上哭了多少次,她已经记不清,只是每每想到历柏衍替她挡刀那瞬间,心痛如刀绞。

……

等待,既磨人又漫长。

后来病房里来了章杉木木叶晓舟他们这些朋友。

大家轮番开导下,沈睛总算又在哭过之后提起一些精神来。

直到夜深人静,沈睛一个人在病房里守着历柏衍,身体消耗得再也撑不住眼皮。

谁知迷迷糊糊睡着后,又被噩梦吓醒。

见身上多了一条毛毯,她第一反应是历柏衍醒了。

激动地扑到床边,映在眼里的仍旧是那张平静苍白的脸庞,毫无转醒的痕迹。

她颓然跌坐回椅子里。

只能一直安慰自己,还有时间,今天不醒来,明天一定会醒,明天不醒,后天一定会醒。

她捏了捏历柏衍身上的被角,一手撑着头,另一手轻轻划过他英俊的面庞,过往一一浮现在眼前。

他们第一次见面,在墨世会所,这个男人傲慢又高高在上,后来却亲自打伞送她到门口。

他们去领结婚证那天,他知她心里有万般委屈,所以提前准备好养乐多安抚她心情。

他吃醋扔了原本就属于他自己的那只纽扣,后来又傻傻地在雪地里找了一夜,她不是没看见他冻坏的手,只是当时选择了忽略。

还有那张写满“爱我”两个字的题板,一笔一划都是他最深沉而无法言喻的爱,她却告诉他自己做不到。

她陪他一起去钓鱼,星空下,他背着她从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桥这头走到桥那头。

节目组问她被历柏衍背了那么长一段路有什么感受?她笑笑嘻嘻说自己睡着了没啥感觉。

后来她才知道同样的问题节目组也问历柏衍了,他没开玩笑,而是认认真真地回答

——

“我想背她到九十九岁。”

一路走来,他在“爱沈睛”这件事上,永远有着最真诚甚至虔诚的态度。

沈睛低着头,撑额的手颤抖着。

被角很快被泪水淌湿一大片。

她内疚又痛苦地哭起来,泣不成声。

她怕再也没机会珍惜他,怕再也不能让他知道,她不仅想做他的妻子,还想做他的亲人,当他的知己。

她说,等你九十九岁的时候,我还陪你钓鱼。

她说,等你老得走不动了,换我来背你。

她说,历柏衍你醒过来,我求你,别丢下我……

低声的呜咽像最悲伤的音符在房间里流淌,却始终叫不醒深眠的爱人。

……

第一夜,就这么平静无澜地过去了。

章杉六点来到医院。

病房外椅子上冯余刚睡了一小会儿,警觉地醒来。

“章经纪。”

“冯助。”

打了招呼,章杉敲了敲病房的门。

“进来。”

收到回应后,她推门进去,“冯助你也进来一起吃点早饭吧。”

三人围坐一起,将早饭袋子一一解开。

沈睛不想让他们担心自己,夹了个烧麦,咬了一小口,慢吞吞地嚼着,时不时回头望一眼历柏衍。

章杉想调解下气氛,便道:“没事的,这么多早饭咱们三人也吃不完,给他留点儿,等他醒过来不愁没吃的。”

沈睛又望一眼历柏衍,捡出几个虾仁烧麦来放在盒子里仔细盖好,“那把这几个留给他。”

冯余喝着豆浆笑了下,和章杉对视一眼,眼神里传递出赞扬。

早饭吃得差不多,沈睛低头含着吸管喝豆浆,见章杉一手放在桌上,手指不停来回敲打着,面上挂着心里有事的招牌,问道:“有什么事吗?”

章杉敲桌子的手指停下来,有些为难道:“你今天该回剧组拍戏了。”

沈睛的杀青戏,本来该昨天结束,因为历柏衍的事所以跟剧组硬请了一天假。

但剧组本身也有自己的制作时间,且一个剧组养着这么多人,不可能为了她把杀青工作一拖再拖。

沈睛紧咬着吸管,将吸管儿磨出道道划痕。

这些道理她都清楚,合同里也要求她要在规定时间内配合剧组完成自己戏份,违约就得赔钱。

虽然钱是小事,但这个剧不只是她一个人的剧,是所有人的心血,她不能弃之不顾。

于情于理,她都该回去完成自己的工作。

可她真的舍不得历柏衍。

垂着头长久的沉默后,她的贝齿终于肯放过吸管,“几点走?”

章杉:“现在,这是通告单,你知道今天的戏份是大婚,造型妆发要花不少时间。”

“好。”

沈睛说完,起身去到历柏衍床边,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乖乖,我很快就回来。”

又盯着她心爱的男人看了许久,沈睛狠下心,转身和章杉离开了病房。

早拍完早回来。

^

片场,大婚,很喜庆的戏份。

沈睛却在导演要求下一遍遍NG重来。

“卡!表情不对啊,再笑得开心点。”

“卡!嘴是扬起来了,眼睛里这么没半点儿笑意呢?”

“卡!沈睛你过来,我再给你讲讲戏。”

“卡!沈睛你今天状态不对啊,自己调整一下,怎么笑还笑出眼泪来了,你这是想笑还是想哭?重新来。”

“卡卡卡!休息下,都休息下。”

章杉见导演脸色有些难看,忙送了杯咖啡过去。

导演喝着咖啡问道:“章经纪啊,沈睛今天这是怎么了?平时都演得挺好的,入戏也快,今天连笑也演得这么难?”

章杉替她解释道:“是这样,家里人出了点情况,影响到她状态,我去开导开导她,您先休息下。”

导演道:“今天戏份重,不能再耽搁了,再耽搁下去大家又要熬到大半夜才能杀青,演员当然杀青就可以走,可是其他工作人员那就得收拾到明天上午了。”

“是是是,我去跟她好好说说。”

“也许哭一会儿就好了,你让她实在难过就哭一会儿。”

章杉在房车旁找到沈睛,她蹲在那里,拿着手机和冯余视频。

“你给我看看他。”

“还是没醒是吗?”

“好,知道了。”

章杉走过去,也跟着蹲下,“笑一个我看看。”

沈睛咧起嘴笑。

这笑比哭还让人难过,章杉语重心长道:“沈睛啊,你得克服这些东西,你得入戏啊。”

沈睛握着手机,低头抱着自己,下巴搁在手臂上。

她可以笑,但无法表达开心。

章杉正要继续劝,一个沉朗的声音响在头顶。

“如果是因为我影响了你,我可以跟导演商量这一段用替身。”

沈睛抬眸,看向和她一样一身喜庆红袍的新郎——宁则远。

“……不是因为你。”

“那就好好演,别耽误大家时间,或者,我去跟导演提议你这一段用替身,最后把脸P上去就成。”宁则远语气不善。

沈睛倏地站起来,“你在嘲讽我的专业能力是吗?”

宁则远不屑道:“你看看你今天的表现,算是一个专业演员吗?最基本的入戏能做到吗?”

沈睛被他激起一股火,“你好意思说我?大学时候总考倒一的人,怎么也哭不出来的人不是你吗?怎么更快入戏还是我教你的吧?”

“那你现在怎么都忘了呢?”宁则远忽的放轻了声音,“当初那么优秀的沈睛,你忘了吗?”

“……”

沈睛怔住。

宁则远收回复杂的目光,从沈睛身边离开时,轻声丢下一句:“如果忘了,把她找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