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这么熟练?都在被窝里看什么?”蔡诚笑着问道。
程立雪的手慢慢伸到蔡诚结实的胸肌上:“当然是研究人体结构图,比如胸大肌……”
他一边说,一边学以致用:腹外斜肌、腹直肌、白线、鼠蹊部、海绵体……
蔡诚被他灵巧的手指撩拨的呼吸变得粗重,正当程立雪翻身要压过去的时候,忽然,听见外屋的地板上 传来隐隐的沉闷声音,一步步向书房走去。
这是尹扬又爬起来了。
程立雪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与蔡诚进行深入交流,按着想要起身的蔡诚:“一会儿完事再去找他。”
蔡诚摇摇头:“不行,我得让他去睡觉,这是老板交待给我的任务。”
欲.求.不满、倍感挫败的程立雪忿忿从自己的药箱里翻找出一只玻璃瓶,又找到一块纱布,一番折腾之后,他把纱布递给蔡诚:“拿着,用这个捂在他口鼻上,五秒见效。”
异.氟.烷,吸入性全身麻.醉药,起效快,苏醒也挺快,对呼吸道无明显影响,醒来后体感比乙.醚要好很多。
蔡诚犹豫着接过:“我以后会不会被打击报复?”
“他除了能把你开除之外,还能怎么样?”
蔡诚心情复杂,像触了电似的要把纱布还给程立雪。
“因为忠诚执行任务而被开除,陆云峰还不得赔你一大笔钱?到时候,你就到程氏医药工作,到时候再拿一份工资,不是更好?”
程立雪早就惦记着蔡诚好久了,无奈陆云峰不肯放人。
“浪费你家的钱多不好。”
蔡诚也觉得像程立雪为人和和气气、妙手仁心、温和善良、人见人爱……根本没有必要花钱请护卫,白白浪费钱,还是陆云峰更需要他。
私家护卫是有排行榜的,只有能时常遇到事,且能搞定事的护卫才能上榜,陆云峰整天带着黑焰满世界跑,所以黑焰才稳居第一,而实力并不逊于他们的红火,却因为尹扬经常把他们放置play,整天闲坐在尹氏公司里面,最大的激烈战斗是在游戏部门为格斗游戏做测试,排名只能委委屈屈的在黑焰下面。
护卫排行榜不是网络上的明星榜,只要有那么几个够疯的粉丝,把一条微博转三十遍就能艹数据,让排名往上涨,得有实实在在的东西才行。
程立雪到底说动了老实的蔡诚,他的理由是:陆云峰要你照顾他起居和安全,你看他都几天没睡觉了,每天就吃那么一点点,比艺术院校的小姑娘吃得还要少,到时候瘦到脱形,看你怎么交待。——我?我是不能去的,他看到我就会起警惕,还怎么动手?
“马上!马上马上马上!”尹扬听见脚步声,转头看见是蔡诚,第十六次赔笑着起身,向卧室走去。
忽然,一块带着轻微刺激性气味的纱布捂在他的脸上,尹扬一惊,想闭住呼吸已是来不及,整个人软软的就要倒在地上,被蔡诚一把抱住,放回床上。
程立雪认认真真在笔记本上写下:
麻醉用药费用:全麻700元,麻醉中监测50元/小时……
“他睡着了吗?”
“睡着了。”
“那还等什么!”被子发出摩擦声响。
尹扬沉沉的睡了三个小时醒来,深度的睡眠让他的疲劳一时全部消散,房间里飘着蛋炒饭的气味。他眨了眨眼睛,刚刚早上六点半,离开庭还有几个小时。
他一把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腿还有点软,摇摇晃晃走出去。
“醒了。”程立雪坐在桌边,丝毫没有给人下药后被抓包的作贼心虚。
从厨房里端着咖啡走出来的蔡诚也很坦然:“您要喝美式,还是拿铁?卡布基诺也可以,不过要稍微等一下,我去打奶泡。”
他们过于正常,让尹扬觉得是不是自己才不正常。
“你们俩,没有人打算对晚上的事稍微解释一下吗?”他坐在桌边,劝人睡觉是一回事,直接下药就是另一回事了。
程立雪微笑看着他:“这一切都出于陆云峰的授意。”
尹扬转头看着蔡诚,那张脸上几乎就写着“纯良、老实、耿直、憨厚”,只是点了点头,就好像给人无比的信心保证。
仔细想想,这事以前陆云峰的确也干过,只不过用的是酒心巧克力,再做一次也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稀奇的。
尹扬便不再追究,起身去洗漱,等陆云峰放出来再找他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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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机械身陷贸易官司,无力接收陆氏机械事业部,福特与泰勒也暂时有心无力,接手实业企业,对实力的要求相当高。
庭审上,此前咄咄逼人的检方代表也精神不振,坐在原告席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报告。
尽管他也不甘心就此失败,但是白色基金会主要几大成员,现在仿佛被一根看不见的藤蔓死死绞缠,让大家都透不过气来。
开过很多次会,要大家联合一心,但是真金白银比轻飘飘的一纸会议纪要漂亮多了,联盟中总是会出一些二五仔。
大家都累了,再这么消耗下去,只能是两败俱伤,让旁人占了便宜,白色基金会高层授意他如果这次还不成,就庭外和解,不要再继续。
陆云峰被宣布当庭释放,媒体大肆宣称这是民主与法制的伟大胜利,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三权分立。
只有身在其中,并为此奔波过的人才知道,不管三权怎么个分立法,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面对媒体记者们的闪光灯,还有无数快要塞进陆云峰嘴里的话筒,他匆匆说了几句场面话,便迫不及待的在人群里寻找着尹扬。
刚刚庭审的时候,明明看见他坐在旁听席上的,穿得格外正式,没有打领带,而是带了一个黑色的小领结,一身深色的修身西装。
尹扬不可能就这么走了,可是他在哪里?
忽然,人群让开一条道,在两旁记者手中闪光灯的不断闪耀之下,尹扬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向陆云峰走来,递到他的面前:“恭喜重获自由之身。”
陆云峰一把将他抱住,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和惊叹,重重吻在他的唇上,尹扬双手抱住他的背,与他贴得更紧,玫瑰花散落在地,织成一片红色的地毯。
媒体的标题——
《陆氏集团总裁被判无罪,与同性情人激吻》
《陆云峰无罪开释,前来迎接的竟是他的同性情人》
《无罪!陆云峰忘情拥吻同性情人!》
《震惊!迎接陆云峰的同性情人真实身份竟然是……》
媒体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息之间从海底光缆飞越太平洋。
圈内标题——
《我磕到真的啦!》
《陆尹女孩今天过年!》
《为庆祝过年,求after spring太太加更十章!》
看着管家送进来的消息,罗格无声地叹息,照片上的尹扬被陆云峰抱在怀里,笑得十分灿烂,那是发自内心深处的笑容,这是他从来不曾见过的,即使是在还没有亮出身份,两人还可以以朋友身份对坐在一起吃早餐的时候,尹扬也没有这样对他笑过,始终都是流于表面,受限于礼仪与教养的微笑。
罗格放下新闻,又继续翻看着其他的资料。
陆父那里要求他遵守承诺,从矿区退出,否则不保证会采取什么样的措施保卫陆氏集团的企业财产安全。
“先生,退吗?”
“退。”罗格起身站在墙上的电子世界地图前,那里亮起的不同颜色,代表着不同的势力范围的划分。
以威尔森家族的实力,还不足以与陆氏相抗衡,这次的失败是白色基金会内部联盟之间信任的崩溃,与他无关,白色基金会还会需要他,他将会慢慢将家族带上世界舞台,站在光明之下。
无数世界知名大公司的起步都是从鲜血与掠夺开始,他们可以洗干净,威尔森家族也可以,罗格微笑地看着东方那片蓝色的区域:
“尹扬,也许有一天,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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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当众跟男人接吻?!”陆家大宅内,陆老爷子一巴掌拍在桌上,一个上好的紫砂茶壶被震倒,滚落下桌,碎了一地。
第160章
回国后,陆云峰下了飞机就被老爷子派来的人直接带回陆家大宅。
“你以为你这样很光荣吗?”陆老爷子将报纸拍在桌子上, 头版上放着的大照片上是陆云峰与尹扬紧紧相拥, 吻在一起的照片。
陆云峰弯腰拿起报纸, 这张照片的角度很好,尹扬的表情十分清晰,他闭着眼睛,丝毫没有羞涩,全然忘我地拥吻着面前的人, 手指缝间起伏的衣物皱褶证明了他当时抱得有多么紧……
“你还敢笑!”陆老爷子把陆云峰叫来是要他悔过,不是让他看着照片傻笑的,“陆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陆云峰敛起笑容,神色严肃的看着陆老爷子:“我喜欢尹扬, 他也喜欢我, 并非强取豪夺, 为什么说丢脸?”
“你喜欢男人,可以, 自古就有相公堂子, 玩玩没什么,可是你连婚都不想结,就想跟他在一起, 啊?你看看全世界,有哪个有头有脸的人这么干的!”陆老爷子被他气得够呛。
就在此时,从电视里传来声音:“……爱尔兰总.理携同性爱人访华……”
陆云峰笑着摸了摸鼻子:“我觉得,他应该比我有头有脸吧。”
“……我不管, 我不能接受我的孙子嫁进别人家!”陆老爷子坐在沙发上,一脸不开心。
陆云峰惊讶地看着他,忍不住笑起来:“不是我嫁进他们家,我们是平等的。如果非要说的话,在我们的关系里,也是我做主导。”
陆老爷子根本就不信:“上次我看那个小子就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这种心眼多的人,能让你主导?”
“……爷爷,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要是你爸,我绝对相信他不会上当,你,呵……”陆老爷子痛心疾首点着报纸,“你看,是他主动来接你的吧,是他带着玫瑰吧?他就是想坐实了和你的关系!”
“可是,是我先抱他,也是我先吻他的。”
“你这孩子,就是实心眼,那种时候气氛一烘托,你不就主动了吗?! 你以为是你主动,其实是他在主动!”陆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就怕孙子被邪恶狐狸精给迷了魂,骗了身子。
陆云峰陷入沉思,是不是平时自己为了讨老人家欢心,装老实装得点过头了。
“我还查到,他偷偷摸摸的买了陆氏建设35%的股票认购权!”陆老爷子对自己的调查结果非常骄傲,他相信尹扬一定是瞒着他这个老实又天真的大孙子干的。
“这件事我知道,他是为了不让柴德尔有机会大规模做空陆氏才这么做的,他买下那些认股权证的时候,是陆氏建设最危急的时候,如果不是他用尹氏的流动资金扣住了那些股票,我们这次不可能赢得这么畅快。”
陆老爷子一愣,他没有查到这么详细,听到尹扬用不需要公告的方式买下股票认购权,就认定他是从陆云峰那里听说陆氏建设的未来效益预期会非常好,才会在暗中收购,到时候一击致胜,再把陆云峰一脚踢开。
没想到,陆云峰早就知道这件事了,还知道得这么详细。
“是他告诉你的?”陆老爷子的眼神里充满审视。
“我查过这件事,确实如此。”不知什么时候走进房间的陆父应声回答。
陆老爷子像看见了救兵:“你来得正好,你儿子要跟男人结婚。”
“我知道,并且就彩礼和嫁妆的问题已经进行过三次磋商,目前初步达成一致性的意见。”陆父的脸上一如往常,没有什么表情。
“淑华,你来说说,小峰要跟一个男人结婚。”陆老爷子又叫来陆老太太,他之前怕陆老太太无法接受孙子跟男人在一起,刻意瞒着,现在看来必须得拉一个同盟军。
陆老太太戴上眼镜,仔细端详着报纸上的照片,忽然笑起来:“这个就是那个送我去医院的年轻人吧,哎哟,越来越俊了。小峰,你要对他好一点,别欺负人家。”
“……”陆老爷子对人生产生怀疑,他现在唯一的同盟是陆母,但是自从甩五百万失败之后,她也偃旗息鼓,何况,陆老太太支持尹扬,她也没有什么话好说。
会甩支票的人设,对婆媳关系也有深刻的理解:自古婆媳才是矛盾的主体,在家里想要过得舒心,千万不要跟婆婆对着来。
“这个周末,叫尹扬到家里来,我要亲自跟他谈谈。”陆老爷子相信,以他看人的眼光之毒,一定可以揪出尹扬画皮下隐藏的野心。
他这一个搞娱乐业的人,肯定地位不如他们陆家稳固,就是想巴着陆家,好得到更多来自上层的倾斜和支持。
“他暂时来不了。”陆云峰回答道,“他有事。”
陆老爷子皱眉:“他能有什么事,能比见长辈还重要吗?!”
“确实很重要。”陆云峰微笑道,“是来自帝都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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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斯布鲁斯海峡的海浪轻轻拍打着庞大的舰身,这里是黑海的唯一出入口。
想要把航母运回国,这是唯一的路,而这条水道被掌握在亲近美丽国的土鸡国手里。
尹扬被困在这里已经一个月,运输手续齐全,帝都方面也在想办法斡旋,但是土鸡国就是找出种种借口不肯放行。
前几天,经济彻底崩溃,不得不把军库里所有的物资都卖出去,以求混口饭吃的二毛国,接到了一个大订单,博曼娱乐有限责任公司要买下他们一艘将要完工但还没有完工的航空母舰,说要拖回去当赌船。
前来谈判的年轻人说得有理有据:别的赌船都是游轮,见多识广的客人们早就没了兴趣,赌法都一样,客人凭什么上我家的船而不上别人家的船,总不能全靠性.感.荷.官当面发牌。
其次,现在海盗活动还是猖獗,赌船上的资金都是亿万计,少不得被人当成漂浮在海上的大金库。用航母做赌船,有威慑性。
第三,别家都不喜欢这船,要是没人买的话,好好的航母就要被拆成废铁,何必呢,何苦呢,从设计师到建造工程师都还活着,他们一定不想看见自己的心血沦落至此。
最打动二毛国卖家的是第四点理由:
这个东方人出价最高,并且还愿意再出钱,邀请那些因为失业而赋闲在家的工程专家们一起过去。
不仅买了货,还顺带解决了失业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