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阳见他靠在椅背上便睡,突然问道,“昨天晚上我喝醉了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蒙三闻言倏然睁开眼睛,有些意味不明地看向他,“你自己什么酒品你不知道?”
陆景阳顿了一下,关掉游戏,“所以我真的做了什么丢脸的事吗?”
蒙三看他一本正经的,突然勾起嘴角,凑上前促狭地说道,“你真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他靠得太近,陆景阳几乎能感觉到彼此交融的呼吸,气氛有些诡异的暧昧,但他却丝毫没有惊慌,淡淡说道,“我好像……做梦了。”
“哦。”蒙三继续直勾勾盯着他故意问道,“春梦?”
陆景阳很是认真地在回忆,“我梦到了一个很好看的人,他说自己是来照顾我的小仙女。”
陆景阳故作羞涩地别开脸不去直视蒙三,“是不是挺扯的?”
蒙三见他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突然有种胜利的感觉,立即就得意起来,“没有,你一血气方刚的大老爷们,梦见美人再正常不过了。”
“可他说自己是公的。”陆景阳道。
蒙三,“……”
第23章 天造地设
陆景阳见他不说话,又继续回忆着说道,“而且他还挺凶的。”
你二大爷!
蒙三不清楚陆景阳是不是在耍自己,万一他发飙那不是等于自己承认他就是那个扯淡的凶巴巴的“仙女”吗?说不定这以后会成为毁灭他英明神武光辉形象的黑历史!
“你这么温柔,找个凶的不是刚好互补吗,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梦到了凶巴巴的人,说明你潜意识里就是打算找个那么样的。”蒙三故意瞎掰。
“你也觉得我们相配?”
“哦,简直天造地设。”
蒙三想也没想就接茬。
等到他发觉这句话似乎有些不对劲的时候陆景阳已经低头继续玩他的手机了。
又被撩了!
蒙三没有注意到陆景阳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勾起了嘴角。
“叮咚叮咚……”
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蒙三滑开接听,有些不耐烦地吼,“谁啊?!”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战战兢兢地问道,“请问是蒙先生吗,我看到微信平台发的广告,据说你房子一楼门面要出租是吗?”
蒙三顿了顿,随即才道,“我现在不在景阳县城,过几天回去我再联系你好吗?”
对方连连应允,随后挂了电话。
“你不是着急把房子租出去吗,干嘛不趁热打铁跟人家谈谈?”陆景阳问道。
蒙三收起手机,又开始嘚瑟起来,“这叫欲擒故纵明白吗,我表现得太急切,人家就会找理由跟我压价!”
“受教了。”陆景阳意有所指地回答,而后又看着蒙三柔声道,“如果困的话就先睡一觉,离天黑还早。”
蒙三更莫名其妙,他本来就是打算来车上吹空调睡觉的啊,那还不是他突然跟他提昨晚的事耽搁的?
陆景阳完全没有带人跑偏的愧疚感,“到时间了我会叫你起来的。”
蒙三带着一脑袋的困惑闭上眼睛,不多时还真就睡着了。
但是这一觉睡得真是痛苦无比,因为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他变成了田螺少爷,跑到陆景阳家每天傍晚给他洗衣烧饭做家务,晚上还自发自觉帮暖床。
梦里陆景阳各种霸道狂酷跩,他各种温柔体贴美,简直不要太逆天。
梦境最后他身份被发现突然消失了,陆景阳哭得两只眼睛肿得像馒头似的,还去跳海自杀。
最奇葩的是陆景阳跳进了海里就变成了人鱼,然后在海底找到他,他们居然又在一起了!!!
然后他继续各种勤劳贤惠人妻!
“麻蛋,反了天了,老子怎么可能是这种人设?!”蒙三是一脸愤怒地大叫着醒过来的。
“怎么,做噩梦了?”陆景阳温柔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上方传来。
蒙三这才发现他居然是枕在陆景阳腿上睡的,卧槽,什么情况?!
陆景阳斜斜靠在车门上,手里还拿着手机在玩游戏,似乎完全没发觉自己给蒙三充当人肉垫子有何不对。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们本来就该是这么相处的。
蒙三又想起了自己做的怪梦,然后再看看现实中温柔体贴、肤白貌美的陆景阳,突然有些脑抽地想,陆景阳才是理想的“人妻”人设好不好?要被压也该是他被压!
呸呸呸!
被自己迸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蒙三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他在想什么呢?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他绝对是直男……的吧?!
至少他从来没对男人产生过什么遐想!他绝对是直的!
蒙三自顾自在那里脑补,完全忘了要起身,而陆景阳也没有驱赶他起来的意思,而是继续柔声问了一句,“难道被自己做的梦吓傻了?”
蒙三这才从他身上爬起来,晃了晃脑袋死鸭子嘴硬道,“谁会白日做梦?我这一觉睡得特别好!”
陆景阳也没有揭穿他,完全是一副“我就静静看着你装X”的宠溺表情。
蒙三却感觉自己智商被鄙视了,有些不高兴地问道,“我怎么枕着你睡着了?”
他没记错的睡觉时他是靠着另外一边车门睡的!
陆景阳仍然专心打游戏的样子,一派云淡风轻道,“你自己倒过来的,你睡觉一点不老实,两米的大床都不够你发挥,怎么没人跟你提起过吗?”
蒙三是信服的,因为黄越他们几个就经常吐槽这个事情。
他看向陆景阳,“真不好意思哈,睡懵了!”
陆景阳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没事。”
蒙三看着他右边脸颊上露出的深深的酒窝,突然愣了一下。
“怎么这么看着我?”陆景阳看着蒙三问道。
蒙三嘴贱地说道,“你好看呗。”
陆景阳依然是那副温润的样子,“哦,那你继续看吧,我不介意。”
蒙三,“……”
又在反撩他了,所以陆景阳肯定是要崩人设了吧?!
陆景阳看着蒙三意味深长地笑着,仿佛在等他反应。
切,谁还不会撩了?这时候怂岂不是太没面子?
蒙三想到这里立即又像是打了鸡血一般,还直接上手去摸陆景阳那张白皙的俊脸,“啧啧,师兄你是不是偷偷用了什么化妆品?瞧这肌肤柔嫩得都可以去代言广告了,你要是女的现在这里就是战场!”
我肯定把你摁在车坐上摩擦摩擦!
后面这句话他不说出来陆景阳这么聪明也该联想得到。
陆景阳凤目微眯,露出一抹危险的光芒来,那张好看的脸上尽是引人犯罪的魅惑,“那还真是不巧!”
蒙三扬着得意的笑容有些意犹未尽在他脸上继续摸了一把才放开手,“确实可惜。”
陆景阳睨了他一眼,主动结束这个容易引起火灾的话题,“天就要黑了,带上家伙我们回王理家吧,你不是还要大显身手?”
他这话说得好像要在怂恿蒙三暴力输出似的,却听得蒙三浑身细胞旋转跳跃地兴奋,“师兄果然懂我!”
陆景阳一改刚才撩骚时的魅惑,又变得云淡风轻的模样淡淡说道,“我们走吧。”
切,闷骚。
蒙三看着陆景阳修长挺拔的背影默默在心里吐槽。
第24章 暴力输出
回到王理家,二人在一楼大厅里简单摆了一个祭坛。
天完全黑的时候,陆景阳点燃了一小块黑色的犀牛角在香炉里,诡异的香味很快充斥整个屋子。
蒙三也点上香烛,并将爷爷留在他的遗物拿出来,正是入道仪式上他承接的那个黑檀香木制成的长扁方盒。
木盒并未上锁,但平常人是打不开的,蒙三却用手随便一碰就自动打开了,里面是一把漆黑的唐刀,有成年人半只手臂那么长,约三指宽,并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刀背较厚,靠近刀柄处还镂空雕刻着繁复如符咒的纹饰,那刀刃闪着一抹诡异得能令亡魂都畏惧的寒光。
爷爷留下的遗言里是说让他自己领会该如何驾驭这把唐刀。
陆景阳其实也有一把款式一模一样的刀,且更宽更长一点,也是蒙奇亲传,据说这两把刀原本就是一套,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就熟练掌握,只是他一直很宝贝,不到关键时刻没舍得拿出来用。
犀牛角即将燃尽的时候,蒙三立即感觉到屋里变得阴冷起来,风刮过窗户沙沙地响。
他和陆景阳早就开了阴阳眼,加上屋里还弥漫着犀牛角香,很快就看到大厅里鬼影森森的。
这是蒙三第一次亲眼看到鬼,他素来胆大,这视觉冲击一般般,就是有点恶心。
因为这些鬼里还有个女吊死鬼,披头散发不说,头发上还有湿哒哒的不明液体,一直滴答滴答淌在地上,还发出浓腥的臭味儿,更恶心的是她舌头都拖到地上了,还在不停蠕动。
“我擦!你特么是个女的,能不能卫生点?”蒙三直接开炮首先轰那个女吊死鬼。
女吊死鬼闻言立即怒了,嘴里发出嘎嘎嘎的怪声,结果那种恶心的液体从嘴里溢出来更多,地板上都快被全部沁透了。
“靠,忍无可忍了!”蒙三咒骂一句,掏出唐刀默念杀鬼咒:“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
念完咒语后蒙三唐刀一挥,只见一道炫黑色的唐刀形光影犀利地劈在了女吊死鬼身上。
寒光一闪而过,满屋子的鬼都下意识遮住眼睛后退,等到他们回过神来时,女吊死鬼已经发出凄厉的惨叫灰飞烟灭了,堪称秒杀,简直不要太粗暴。
“不愧是爷爷真传的家伙,果然好用!”蒙三反手握着那把漆黑的唐刀啧啧称奇。
陆景阳,“……”
待寒光消失,众鬼看清蒙三手里的唐刀之后立即想作鸟兽散。
陆景阳却比他们更快地丢出一把符纸,犹如天女散花似的,然后念出咒语,“玄科禁祝,谨咒曰,天有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神惊,若有凶神恶煞鬼来临,地头凶神恶煞走不停……”
咒语念完用匕首一挥就挑起符纸对着四处乱窜的鬼影甩过去,一张搞定一只,端的是快、狠、准,不多一会儿就搞定了半屋子大小鬼。
王理等人早已经被请出屋外,此刻听到屋里一片鬼哭狼嚎,又是惊恐又是好奇。
道公佬衍生于道家,但是又没有完全继承道家学术,所学很杂,有些不僧不道的感觉,没有太多禁忌,主要还是信奉三清、太上老君等神,所学的法术也是这一类。
而有些地区的道公佬自己又研究出很多零碎的法术来。
道公佬平常的业务范围很广,但最多的就是超度死人,看阴宅风水,选日子结婚办酒开土建新房等等一系列小型法事,像这种暴力输出驱鬼杀鬼的场面并不多见。
“你们是哪来的道公佬?”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蒙三和陆景阳同时朝声源处看过去,只见一个通
体绿色的青年男鬼飘了进来。
第25章 渣都不剩
“是你在奴役冤魂到处闹事。”陆景阳毕竟经验丰富,一眼看出绿鬼和这一屋子怨鬼的猫腻。
通常颜色鲜艳的都是恶鬼,他们怨气大,能对活人造成影响,甚至可以伤人夺命,恶鬼就跟人间的恶霸一样,喜欢奴役别的怨鬼帮自己做事。
“你们少多管闲事。”青年恶鬼怒道。
蒙三握紧唐刀,懒洋洋问道,“这个家两个老头儿哪去了?”
青年恶鬼闻言立即得意,“早就当孤魂野鬼去了,都一把年纪了,我奴役他们也帮不了我什么。”
感情这货鸠占鹊巢,还带着小弟在这里蹭人家的供奉!
“你真不要脸。”蒙三怼了一句,随手抄起一旁的地上的小板凳就砸了过去。
那小板凳铁质的,足见威力,饶是青年恶鬼迅速闪避也照样被凳腿砸了一下。
而与此同时蒙三已经更快速闪到他身侧,用唐刀一挥就砍掉他一支手臂。
青年恶鬼立即嗷嗷大叫。
陆景阳,“……”
虽然有点无耻,但这招声东击西确实用得漂亮。
蒙三原本是打算一刀就送青年恶鬼上路的,但是那把唐刀第一次用,有点把握不住力道,所以让对方避开了致命一击。
“哟嗬,有两下子啊。”蒙三由衷赞叹。
青年恶鬼出场就掉一条手臂,气得直发抖,“都去死吧!”
说完用剩下的一只右手比划了一个奇怪的手势,顿时屋里面便卷起了一阵黑色带着腥臭味的浓雾。
“小心!”陆景阳看向蒙三脱口而出,但是身体的反应却比嘴巴更迅速地朝他扑了过去,抱着他避开青年恶鬼的攻击。
蒙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景阳抱着一起撞到了后面的墙壁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你没事吧?”陆景阳温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他们二人身形相仿,此刻紧紧抱在一起,蒙三感觉彼此的心跳声都交织成一片了,但是眼下的情况不允许他胡思乱想,因为青年恶鬼不知又从哪里召唤出三个浑身通红的厉鬼来,他们一上来就疯狂地撕扯二人。
“滚你大爷的!”蒙三这暴脾气说上来就上来,一把推开陆景阳,然后对着其中一个厉鬼就是一顿猛踹,俨然一副要和鬼赤手肉搏的架势。
陆景阳拈了一个手势,低低念咒,“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唯道独尊,体有金光,覆应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
他所念的正是道家辟邪用的金光神咒,这是道家八大神咒之一,也是威力最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