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维一个点头,阿珍捧来碗和水。
杠开不客气,吧嗒吧嗒大口喝水,周至笑眯眯摸她的头。“今天你有福了,喝水的碗都是骨瓷哒。阿姨,你们怎么没养狗呀,方姜很喜欢狗……”
方姜好像周至的润滑剂,一说起她,什么紧张都没了。
姜维正要回答,方姜来了,门一开,龙卷风似的刮进来。拉住周至横看竖看,生怕她吃亏。
周至惊讶地说:“诶,你那么快就到了。诶,居然那么晚了。”
杠开一见到方姜,水也不喝了,死命扒住她的腿,还蹬蹬蹬地跳起来要方姜抱。
一时狗跳狗要抱,人训狗人训人,非常热闹。
姜维无语地看着她们各种眉眼官司,好气又好笑。
安抚完狗,方姜叫了声妈,声音有点哑。
周至忙把自己的杯子递给她,她喝完还要,一连喝了两杯才够。
姜维的笑是特意展现的从容。“那么急干什么。我这又不是龙潭虎穴。”
方姜没好气。“你这是假雷音寺。”
阿珍笑了出来,这两母女一见面,不是斗嘴都是假客气。
方姜转头问周至:“你没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答应什么不该答应的事情吧。”
周至偷看姜维一眼,“我和阿姨聊得挺好的。”什么五迷三道,瞎七搭八胡说什么。至于聊的内容,她想不起来。
方姜给她一个等会儿找你算账的眼神,不满地看向她的母亲。她的母亲好整以暇,一副看戏的表情。
“有什么事不好等我回来跟我讲非要找她。”
“有啊,我想见小周。你日理万机,不好耽误你工作,等你有空档不晓得要等到什么时候,所以我就把小周叫来。哎,可惜晚了一步。”
姜维这声哎,一叹三咏。周至看向她,只见她微微一笑,“早一点就能看到光头小周了,我一直听她们说。老人家心痒痒,也想摸摸。”
感觉被姜阿姨调戏了一把,小周捂脸。
方姜不快:“她们?你在剧组的奸细啊。是不是梁晴云,我就知道她不安好心,一天到晚趁机揩油。那么喜欢自己去剃个光头好来,惦记别人的干嘛。”
小周扶额,光头是什么香饽饽么。
姜维忍笑道:“好啊,人家彩衣娱亲,那你剃个光头娱一娱你亲妈。”
方姜一僵,“说正事。妈,本来我这次回来就打算带周至见你们的。别人不晓得,你一定晓得我最近有多忙,马不停蹄,飞来飞去。”
“我晓得,我们正好想到一起去了。”
“你晓得最好,现在正式介绍一下。她,周至,是我女朋友,是今后一直会和我在一起的人。”
“……”
直接到姜维吃不消,体面、优雅,瞬间有点绷不住,好一会儿姜维问:“想好了?你是认真的?”
“我早就想好了。她让我开心,看到她我就开心,和她在一起我就开心。妈,你不知道,第一次见她之后,我每天都笑,想到就笑,像发神经一样。”
周至朝她做个鬼脸,她朝周至皱皱鼻子。“认识她之前,我觉得日子很无聊,无聊到我差点……反正很没意思。”
方姜欲言又止的事,姜维了如指掌,差点吃饱撑的去做贼。
“而且和周至在一起,我连演戏都开窍了,体会到了人世间的七情六欲,喜怒哀乐。她也会给我解说那些人是怎么想的。这一定是上天的安排吧。”
上天的安排都出来了,吃不消,实在吃不消。姜维缩缩脖子。
“妈,你冷啊?”
周至替姜维回答:“阿姨是觉得肉麻。”
“恋爱就是这样,身临其境者觉得真挚甜蜜,旁观者只会觉得肉麻。”
身临其境的周至也觉得肉麻,但现在不是拆台角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