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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渣攻难为》TXT全集下载_29(1 / 2)

实际上沈澈是想还给贺子桓,却不是第一天带在身上。每次见到男人想从口袋里拿出,不知怎的就是拿不出,一日拖一日,直到今日……

正巧?贺子桓微扬嘴角,没有拆穿对方,只伸出左手道:“那给我吧。”

沈澈指尖捏的愈发紧,眨眨眼,快要放到男人手上又猛地收回来,“又弄脏了,我洗干净再还给你。”

贺子桓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沈澈恨不得把头低到地上,耳朵涨红,男人见状没再逗他,含笑应下:“好吧。”

沈澈热的厉害,觉得自己脸上在冒蒸汽似的,不敢对上贺子桓视线,快速将剩下的饭菜喂完,用方巾给对方擦嘴后收入兜中。

贺子桓勾着嘴角调侃道:“谢谢,能得沈少如此无微不至的照顾,贺某真是三生有幸。”

沈澈本已窘迫,抿唇瞪他一眼,还未开口,被“咚咚”的敲门声打断。

“请进。”

江沛大步跨进房中,一向冷清的面容透着焦急,看到沈澈在房中一滞,脸色愈沉,转而盯着贺子桓一寸寸梭巡,确定男人并无大碍,悬着的心方放下。

贺子桓神态少有的随性不加掩饰,“你怎么来了?程于飞肯定又一惊一乍的,小伤而已。”

江沛冷眼瞪着男人不语,贺子桓无奈的抬抬石膏,“真没事,只是右臂骨折,打了石膏有点麻烦,没别的伤。”

江沛不置可否,转而看向沈澈,神情冷漠中透着指责,沉声道:“沈少。”

“江副总。”沈澈难掩愧疚,“对不起,贺总为了保护我才会受伤。”

江沛双眸一暗,周身气压愈低,瞟一眼餐盘道:“有劳沈少照顾子桓,沈大小姐已经到达医院,正在会客室等你。”

这是在下逐客令,沈澈识趣的端起餐盘,“那我就先告辞了。”他担忧的看向贺子桓,抿了抿唇,“你好好休息。”

贺子桓颔首应下,见他还穿着同一套衣服,只拍掉尘土,便知他没有接受治疗,“去做个检查,即使没有外伤也照个X光,有时候自己觉察不出内伤。”

沈澈心头涌入暖流,不自觉露出浅笑,点点头。贺子桓声音愈发柔和,补充道:“赶紧去吃午饭,光顾着我,自己还饿着肚子呢。”

沈澈眨眨眼,眸中笑意盈盈,“嗯,知道了。”

江沛不置一词,面无表情的把沈澈送到门外,正要关门,眼前浮现出病床尾部的手机。他眸中暗光一闪而逝,留下一道缝隙。

江沛转身走回床边,“怎么回事?”

贺子桓简明扼要的叙述了重点,江沛周身散出冷气,掩不住的阴戾,“未免太便宜那人,你就这么交给沈澈处理?”

贺子桓撇撇嘴,沈澈的法子虽杀人不见血,但确实不似他往日狠辣,“既然是冲他去的,就由他自己解决吧。”

江沛冷道:“受伤的是你。”

贺子桓耸耸肩,江沛瞟一眼房门,直视男人叙述道:“舍己救人可不是你会做的事。”

贺子桓听罢一笑,确实,他不是会英雄救美之人,从来只帮有利可图的忙。

“为什么救他?”

贺子桓一挑眉,自己都不知道为何。那瞬间心脏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攒紧,若沈澈出事,下一秒就会爆炸。身体自己飞扑出去,待理智回笼,他已将人死死护在怀中。

男人沉默不语,江沛渐渐握拳,如鲠在喉,哑声问:“你喜欢沈澈?”

贺子桓眨眨眼,蓦地失笑出声,朗声道:“阿沛,谁都可能问这个问题,但我以为你永远不会问我。”

男人双眸淡漠,没有一丝波动,“你明知我无心无情,除了我自己不会喜欢任何人,更不相信爱情这种荷尔蒙影响下的愚蠢冲动。”

江沛胸口闷的喘不上气,面上却不露分毫,垂眸掩去情绪,低声道:“是啊,没人比我更清楚你不会爱人……”

他将口中苦涩咽下,抬眼望向男人,“那你又为什么接近沈澈?甚至态度暧昧,你本不屑于此。”

贺子桓是个笑面虎,对谁都温和有礼、风度翩翩。但他清楚人一沾上“感情”二字便无理智可言,因此从不招惹桃花债,察觉对方有意便刻意回避,甚至冷脸挑明。

贺子桓暗眸思索一瞬,轻笑一声,“我以前确实不屑主动招惹,但这事也不是碰不得,大概是……沈澈特别有趣吧。”

“有趣?”

“是啊,他做的梦有趣,想杀我的理由有趣,对我的态度也很有趣。难得遇到有趣之事,自然要放在身边一探究竟。”

当然,最重要的是贺子桓要弄明白为什么在沈澈面前自己频频不受控制,那些莫名冒出的情愫到底又从何而来。

病房外沈澈失神的站着,瞳孔涣散,眸中光亮渐渐熄灭,心脏一阵阵抽痛,不知为何喘不上气。

方才喂贺子桓吃饭时姐姐打来电话,他接完后忙着喂下一勺,手机随手放在床脚。只想取回手机,不料听到这样一番话。

沈澈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失落,众人眼中的贺子桓本就不会爱人,也从未对他说过……喜欢。

可他既然失落,便是心有期待。期待什么?期待男人……喜欢他吗?

因为男人和梦中人一样温柔,一样保护他,所以期待男人也像梦中人一样喜欢他,爱他吗?

他想要的梦中人的爱情,还是贺子桓的爱情?

他喜欢的是被爱的感觉,还是贺……

沈澈一刹心慌意乱,不敢再想下去,脑袋乱成一团浆糊,匆忙逃离病房。

江沛看到门口阴影消失不见,眸中暗光一闪,抿了抿唇,话锋一转,“不仅是因为有趣吧。”

“如果只是有趣,你不会处处维护他,关心他吃什么喝什么,从他的角度考虑问题。”

要说这世上最了解贺子桓的莫过于江沛,至少在沈澈出现前,江沛以为自己足够了解男人,以为贺子桓永远不会动心,可现在……

他眼底压抑着悲戚,“你控制不了对不对?即使你不想承认,但你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贺子桓的演技可以欺骗所有人,唯独江沛总能看穿他的假面。

贺子桓暗眸与江沛对峙,片刻后默认的叹口气,“确实如此,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并不喜欢……”

“爱情就是不受理智控制的。”江沛面无表情的打断他,一字一句道:“再如何说服自己不喜欢那人,还是不愿他伤心、不愿他受伤、不愿他被人欺负,想靠近他、想宠着他、想看他笑,身体先于大脑做出行动,情愫不知从何而来。”

贺子桓暗眸不语,竟一时无法反驳。

江沛内心最后的侥幸破灭,起身拿过床尾手机,神色淡定道:“沈澈手机拉下了,我让保镖送过去。”

江沛走到走廊将手机交给保镖,返回病房时贺子桓正面无表情暗自思索,双眸复杂的看不透,隐隐透出冷厉。

江沛站在门口静静凝视男人。他太了解贺子桓,即使男人真的动了心,也不会允许自己爱上一个人,不会和任何人成为恋人。

因为贺子桓是个利己主义者,打心眼里不相信爱情,不相信有人能不求回报的深爱他。与其付出却得不到回报,与其失望,不如一开始就不抱希望。

【作者有话说】:谢谢水幽颜、Bless亲们的打赏~给石头动力~

第83章 共戏5

当天贺子桓留院观察一晚,沈澈被沈婕不由分说提回S市市区的世新医院做了详细检查,又将人好好教育嘱咐一通,第二天才黑着脸放他回剧组。

贺子桓手臂骨折,至少一个月无法拍戏,便全身心投入HZH集团公务,直接不去凰镇了。

说来也巧,几天后便是春节,即使不受伤,贺子桓在春节期间也从不拍戏。春节是中国人最重要的节日,是阖家团圆,也是走动关系的最佳时间。

贺子桓除年三十与江沛、倪槿、孤儿院时就一直照顾他们的厨师赵妈,几人在公馆简单温馨的吃年夜饭、一起守岁外,从腊月二十七、八至正月元宵节都忙于应酬。

他的人际关系最是复杂、与其交好之人众多,不论商圈、官圈、娱乐圈,上门拜访之人络绎不绝。贺子桓自己也会亲自登门拜年,初五至初七三日更是在HZH名下的顶级会所“夜莺”连摆宴席。

按理说演员这行哪有过年过节一说,多半是在剧组过。但贺子桓档期延后,又自愿追加投资补贴,左右拍摄进度迟缓,张忠泽干脆放了全剧组的假,沈澈倒也能回沈府过年。

要说春节里最让吃瓜群众们津津乐道的八卦,自然是天皇娱乐旗下当红小生王凯因故意伤人罪被公安拘留。

王凯是科班出身,演技不俗,又有天皇和金主力捧,声势水涨船高,十分有人气。谁料丑闻一朝爆出,天皇与中伦律所接触后竟撒手不管,完全不进行公关,背后金主也默不作声。

《乱世》本已引各方关注,舆论发酵极快,加之王凯害得贺子桓受伤骨折,千万粉丝怎肯作罢,全网唾骂。短短几日王凯从云端跌至深渊,再无翻身的余地。

人们在热闹的烟火爆竹声和家长里短、八卦流言声中迎来了新的一年。

转眼至初三中午,贺子桓刚刚拜访完吴家老爷子,在吴府与另几名中央高官共进午饭。即使右臂打着石膏,只能穿手工定制的半袖衬衫,他依旧不显窘迫,披上西服外套反而格外有型,进退得宜、游刃有余,笑容毫无破绽。

直到坐上黑色玛莎拉蒂,男人一瞬恢复冷漠,眉眼间露出疲态,扭了扭僵硬的脖子。

程于飞将矿泉水瓶拧开递给贺子桓,对方喝过后他接回一口饮尽,长叹口气,“真是比工作更累人。”

贺子桓赞同的勾了勾嘴角,程于飞看一眼表,不到四点,“晚上要赴周清平副书记和韩浩部长为你准备的饭局,现在还有时间,回公馆休息会吗?”

贺子桓眯了眯,沉声道:“我记得彭家的宅子离这不远,你打个电话看彭振东在不在家,顺道拜访。不在的话我也亲自把礼物送过去,听闻他父亲彭司令不爱出门,应该能碰上。”

程于飞颔首应下,刚要拨号,贺子桓的手机先响了。

男人看一眼屏幕,微讶的挑了挑眉,随即接通,“你好。”

“你,你好。”

不论大脑如何纷杂,贺子桓一如既往淡然温和,“春节过的好吗?演员难得假日休息。”

“嗯,挺好的。你呢?你的伤好些了吗?”

“我很好,手臂无碍,不过有点麻烦罢了。”

“那就好。”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似是下定决心,深吸一口气道:“我,我想请你帮个忙。”

贺子桓好奇的一抬眉,“你说。”

电话那头断断续续、窘迫又羞恼,好不容易逼着自己说完。贺子桓越听眼中笑意愈深,终是笑出声,眼睛不觉弯成一抹月牙,“你确定?”

江沛那番话让贺子桓心下烦乱。他很清楚有什么不对,自己对沈澈的感情来的太奇怪,比所谓“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道理的。”或“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更奇怪。

贺子桓认定自己看的通透,那一刻却无法反驳江沛。他从未喜欢过一个人,那些反应是不是真的是动情的表现,或者他真会因感情那般失控?

贺子桓为人果断狠绝,第一次心生动摇,判断不准情势,拿不准自己对沈澈的心思。

恰逢春节,他干脆彻底不见沈澈,让自己忙到没空“儿女情长”。

而沈澈在除夕那晚主动打电话给贺子桓拜年,询问他的伤势。气氛莫名尴尬,两人不咸不淡寒暄几句后结束了通话。除此之外再无联系,贺子桓没料到今日对方一开口竟是这样的提议。

“我,我……”沈澈声音嘶哑,实在不知该说什么,贺子桓心头一软,柔声道:“好,我现在就过去。”

沈澈心头一跳,不知该欢喜还是担忧,“真的?”

话语不经大脑脱口而出,贺子桓闭眼轻“啧”一声,放弃的叹口气,“真的。”

也罢,管他假意还是真情,自欺欺人还是中邪有鬼,既然控制不了自己的心,便随心而为吧,总有查清的一天。

贺子桓挂掉电话,吩咐程于飞,“不去彭宅了,转道沈府。晚上的饭局我也不出席了,告诉他们改天再聚。”

程于飞一刹呆住,僵硬的转头问:“去沈府干嘛?”

“还能干嘛,拜年。”

程于飞因对方理直气壮的模样说不出话,默默吩咐司机掉头。

贺子桓面无表情看着窗外,想起以前查过沈家老爷子喜欢中国水墨画,眯了眯眼道:“公馆还藏有一副齐白石的《鱼虾图》吧?让人送到沈府。”

程于飞一僵,嘴角抽搐的问:“桓哥,你记得那副画是多少钱拍下的吗?”

贺子桓淡淡的“嗯”一声,他一向过目不忘,记忆力一流。

程于飞生无可恋的转头,拿出手机拨号,恍惚嚅嗫:“既然您老记得,我还能说什么……”

沈澈挂掉电话走回主院客厅,看着脸色阴沉的祖父绞紧手指,咽口口水道:“他在来的路上了。”

沈学儒还因孙子欺瞒生闷气,“哼”一声算是回答,吹胡子瞪眼的模样意外可爱。李珍慈爱的冲沈澈安抚一笑,拍拍自家老头的手,“好啦,小澈也是怕你受惊,伤着身体。”

沈学儒和李珍年近八旬,这几年一直在国外休养,身体还算硬朗。但沈学儒两年前做过心脏搭桥手术,李珍患有高血压,都不能受刺激,不宜多思多忧,需静养。

S市空气不算好,喧闹纷乱,最重要的是人际关系复杂,沈家老两口想避世都做不到,因此只有每年春节回国一月左右。

想拜见的人自然不少,但有分量能见到的不多,大都是老爷子、老太太多年的好友和一同前来的儿孙。

沈婕将策划车祸、沈家与HZH的争斗瞒的严严实实,生怕两老气急攻心。上门拜访之人也一一拜托、交代清楚。

沈澈同样没有告诉祖父祖母自己在当演员,若是知道,两人必会寻根究底。为什么要当演员?为什么偏偏是HZH?不仅会牵扯出与贺子桓的交易、车祸、争斗之事,若还听闻他是贺子桓的情人……

沈澈连不再梦魇之事都不敢一次告知两老,生怕惹疑。他不愿祖父祖母忧心,以前就骗两人梦魇次数减少,二十三岁生日后,每次视频通话都说自己越来越少做噩梦,直到完全摆脱梦魇。

唯恐拜访之人认出他,沈澈甚至不出现在客人面前。好在他以前害怕人群、不喜交际,沈家习惯将他瞒的严实,沈学儒和李珍倒未起疑。

加之两老对娱乐圈并不关心,几乎不看电视。如此这般,真风平浪静过去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