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嘴角强忍的笑意,傅西泮忽然明白了。
他轻咳一声,凑近白芷,慢悠悠地说:“可是我……记得你搂着我脖子,夸我长得帅……”
夸他长得帅……
长得帅……
帅……
这句话在白芷耳边炸开,在她的脑袋里无限回放。
“还有……”
“我吃完了,科里还有事,先走了。”
白芷没等他说完,端起托盘,低着头,一脸严肃地快步走向收碗处。
别说了,别说了。
太尬了,太尬了。
她在心里一遍遍重复着这几句话,直到坐回诊室时,她的面颊还是滚烫的。
啊啊啊!!
太讨厌了!!
怎么会是他啊!!
为什么偏偏是傅西泮啊!!
白芷心里的小人捶胸顿足,喊了千遍万遍。
她没想到自己的唯一一次搭讪就成了黑历史。
果然,酒精有毒。
若不是那日自己恰好考了医师执照太过开心,若不是酒精上头的晕眩,若不是傅西泮那……
想到这里,她的脑袋里忽然浮现出,婚礼化妆间撞见衣服脱了一半的傅西泮。
他那精致迷人的锁骨和下颔线,确实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但随着回忆,目光上移,白芷的脑袋里拼凑出了傅西泮那张趾高气昂的脸,再美好的肉、体顿时都变得索然无味……
她抓起桌上的一张便签纸,在上面写上‘傅西泮’的名字,又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白芷一边画叉,一边哀怨:“就算全世界男人死得只剩你了,我也不会喜欢你!”
“如果全世界的男人只剩我了,大概你连队也排不上吧。”
一个幽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完美地接上了白芷的话。
白芷全身一抖,猛地抬头,对上的还是傅西泮那双满是讥讽的眼睛。
“你……”
傅西泮收起笑容,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你的手机落下了。”
白芷一把收回手机,摆手严肃地说:“这里是妇科,男宾请止步,这位男医生请你离开。”
傅西泮笑嘻嘻地背着手,慢吞吞地走出了诊室。
回普外的一路上,傅西泮看着窗外的天空,他第一次发现阳光照进医院的走廊是这样的明媚。
刚好下楼的叶远志看到傅西泮一脸笑容,且脚步轻快,甚至一蹦一蹦的,他大感意外。
他眼睛一转,跟上去,问道:“傅哥,什么事怎么开心?”
傅西泮笑而不语。
叶远志又说:“这么开心,那晚上你请客吃饭呗?”
“请!”
“那明天呢?”
“也请!”
“傅医生,再跟你说件事呗。”
“说!”
心情大好的傅西泮答应什么都十分爽快,并且不经大脑。
叶远志也是瞅准了这一点,趁机认错道:“哥,其实你办公桌上那个模型是我打破的……”
“没……”
傅西泮停下脚步,将要说出口的话全噎住了。
等他转过头,叶远志已经跑开了,只有声音还回荡在走廊:“傅哥,我错了,对不起!”
“叶远志,你给我站住!”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小可爱们可以支持正版,不要养肥,入V后会勤快更新哒。
傅白CP这么可爱,你们舍得抛弃么,哭唧唧。
另,隔壁《偏宠[双医生]》求个收藏。
--预收《偏宠[双医生]》文案--
[沉稳内敛急诊医生X又甜又飒实习生]
【1】 *双初恋双C 八岁差*
苏葶苈从小人美路子野,在医院里人称小魔王。
一次单位出游,苏葶苈跟着妈妈和新来的实习医生打招呼,活泼的她走到陆商亭面前时忽然安静了,眨巴着眼,甜甜叫道:“哥哥好!”
陆商亭俯身提醒:“你应该叫我小陆叔叔。”
她摇头:“书里说遇上好看的男生要叫哥哥。”
在众人的揶揄中,陆商亭抿嘴羞涩地挠挠头。
【2】
多年后,当年的清隽男生成了独当一面的急诊科主任。他内敛严谨,一双好看的眼眸比海深,比雾浓,勾人却带三分疏离。
苏葶苈医院实习分到了陆商亭的组里。
不少老同事指着她笑道:“哟,这不是小陆的小尾巴嘛,都长这么大了。”
苏葶苈撇嘴,她对这个称呼并不满意。
一次手术后,她站在病房门口,看着相濡以沫的老人感慨:“真好,我也想谈恋爱了,和你。”
正在写病历的陆商亭手一抖,寡淡的语气竭力掩饰落寞:“你长大了,哥哥也老了……”
苏葶苈轻笑:“没事,我专治老男人。”
【小剧场】
从不带实习生的陆商亭今年却是个例外。
同事们都在猜其中原由。
直到苏葶苈发了一条朋友圈:到底谁是小尾巴?
一向少言的陆商亭立刻回应:我是。
#听诊器里传出的心跳,每一下都在说我爱你#
1V1 双C 治愈系 年龄差为八岁
不是ltp,不是养成系,女主成年前男主没动过心
第18章 18(入V一更)
为了避免尴尬, 白芷一连几天看到‘普外’两个字都是绕道而行, 对傅西泮更是避而远之。
然而怕什么就来什么。
A市青少年宫要举行一次安全教育日的宣传。
其中有一项是教会孩子们外伤的应急处理。
童院长将这个任务再一次交给了傅西泮和白芷。
周末,青少年宫。
不少家长带着孩子来参加这次的宣传活动。
经历过几次宣讲的白芷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羞怯, 可现在傅西泮站在自己身边, 不说话,单是这么站着, 她就尬到头皮发麻,心中暗自祈祷这活动能快一点结束。
来参加活动的家长和孩子数量超过了主办方的预计, 还好这次来进行义务宣传的不止白芷和傅西泮, 还有其他医院的医生。
主办方先将孩子和家长分到不同的教室,让几个医生分组进教室,进行安全教育。
迟迟不开始的活动,白芷在等待室里坐得有些心焦。
傅西泮似乎也看出了她的怪异,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热、热的。”白芷随手拿起桌上的纸张扇风, 她轻咳一声,怕傅西泮多想, 想转移话题, 但大脑宕机的她只是别别扭扭地俯身凑近他放在桌上的手, “傅医生, 几点了, 怎么还不开始?”
待她慢慢凑近后,目光却顿住了。
傅西泮左手带着的手表似乎早就停止走动了,时针和分针停在九点一刻。
但现在都已经下午了。
白芷眯着眼睛,仔细一看, 他戴着的手表表面有几道明显的刮痕,表带也磨损严重,甚至有几块黑斑。
随着傅西泮的一声轻咳,白芷虽立刻坐直了身子,目光却仍盯着那块手表。
或许是他们平时穿着的白大褂都是宽松的长袖,所以白芷竟然没觉察到这块和他过分追求完美个性毫不相容的手表。
傅西泮的手如机械般不自然地收起,放到了身体的另一侧,故意避开了她的目光。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三点了。快开始了吧。”
白芷这才发现傅西泮两手的手腕上都戴着手表。
左手戴的是残破老旧似乎已经坏掉的钟面表,右手则戴着一个小众品牌的精美电子表。
两种不同风格的手表同时出现在傅西泮身上,古怪中却带一丝相似的和谐。
就像傅西泮一样。
他穿着细致考究,就连身上的雪松香都贴合他清冷的气质。
可当他骑着全院独一份的自行车风尘仆仆地驶入医院时,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因为这个小小的发现,白芷的心思全落在了傅西泮的手表上。
而傅西泮一连变换了好几个坐姿,刻意将带着旧手表的手藏到了身后。
还好青少年宫的工作人员及时安排好场地,然后走进等待室,拯救了傅西泮。
两人跟着工作人员走进教室。
小小的教室里,坐满了学生和家长。
白芷走进教室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坐在第一排的女孩。
因为她身边坐着的正是之前xing教育公开课上帮自己说话的寂警官。
白芷朝寂风点头示意。
他嘴角一勾,脸颊泛起一片不易觉察的红晕。
女孩用胳膊肘戳了戳寂风,打趣道:“表哥,你是不是要感谢我带你来呀~”
寂风严肃地嘘了女孩一声,随后坐直身体,认真地听白芷讲课。
这次来参与安全宣传讲座的各个年级的孩子都有,小到刚上小学,大到高中,年龄参差不齐,所以两人主要围绕日常急救知识展开。
宣讲结束后,傅西泮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绷带和三角巾,分发给孩子和家长,让他们能通过实际操作来学习。
傅西泮背着手在场内巡视,而亲和力max的白芷则站在第一排做示范,她身边还围了几个问问题的小朋友。
其中就包括了寂风的表妹。
女孩拿着三角巾,拉着表哥走到白芷身边,当着她的面用三角巾给寂风的手做了个三角巾包扎。
“医生姐姐,你看是这样的吗?”
“对。你真聪明,一学就会了。”
另一个男孩像是邀功一样,将手举到白芷的面前:“姐姐,那你看我这样对不对?”
白芷转过头,看见男孩包得如粽子一样的小手,噗嗤一声笑开了。
原来男孩记混了绷带和三角巾的包扎方法,将三角巾拧成一股,然后像包粽子一样,把自己的手绑了个严严实实。
寂风蹲下身子,解开了他手上的三角巾,又拿出自己桌上的绷带,说:“你看,这是绷带。”
另一手则握着三角巾,“这是三角巾。”
寂风将绷带按‘8’字的绕法,交叠环绕在男孩手上,“你刚刚用的‘8’字环绕是绷带的包扎方法,不是三角巾的。而且虽然是伤口要止血,但也不能这么用力地捆绑。你看,你的手都红了。”
寂风耐心的一番讲解,男孩低着头,听得十分认真。
而一旁的表妹却看着木讷的表哥翻白眼。
他真当自己是来义务教学的吗??
女孩还没说话,一个冷到冰窖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看来刑警队在急救培训上做得很好嘛。”
寂风站起身子,依旧带着笑回应:“是啊。不会不行呀,我们这个职业,意外太多。”
早在宣讲时,傅西泮就注意到坐在第一排的警官了。
尤其是,白芷的几次提问冷场后,都是寂风或者他的妹妹及时举手解围。
白芷夹在两人当中有些尴尬,她也蹲下身子,问那个小男孩,“还有哪里不懂的吗?”
谁知刚才还一堆疑问的男孩,现在却摇摇头,跑到后排去找妈妈了。
被晾在原地的白芷更尴尬了。
幸好,眼尖的女孩走过来,她低头看着地面,绕着手指,怯怯地问:“医生姐姐,你可不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呀?这样我以后有问题都可以找你了。”
傅西泮抢在白芷之前,替她回答道:“不行。”
说完这句,他的语气稍缓,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名片塞到女孩手里。
“这是南光医院的医疗咨询热线,还有A市的健康百事通。我们的工作很忙,上班时间也没办法接电话,你有问题要问可以先打这两个热线。”
“哦。”女孩看了一眼手里的名片,冷漠应了一声,接着扬起脸,面无表情地又回了一句,“谢谢你,医生叔叔。”
傅西泮咬着牙,缓缓开口:“不客气。”
女孩走回寂风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哥,你在干嘛?快去找白医生要联系方式啊!”
寂风挠挠头,瞥了一眼弯腰和小朋友说话的白芷,有些迟疑:“这不好吧。才见人家第二次。”
女孩摇摇头,她看看眼眸晦暗不明,句句有深意的傅西泮,又扭头看看嘴角上扬,耳廓微红的表哥,女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医生哥哥!你说的那个头部十字包扎是怎么包的呀?可不可以再教我一次呀?”
“可以呀。”
傅西泮蹲下身子,从男孩手里接过被他试得褶皱拧巴的三角巾。
他先是将三角巾放在自己腿上,将它展开压平,然后一手拿起三角巾的一角,绕过男孩的头部,边讲解边在他的头上比划。
女孩看到白芷身边的小朋友散去,她赶紧拉着表哥的手往前凑。
“医生姐姐,我哥有事跟你说。”
“寂警官,什么事?”
“啊?我……”寂风有些慌乱,表妹拉着他的手用力一扥,他轻咳一声,红着脸夸道,“白医生,我觉得你之前的那个宣讲很好。那天听完,我回局里一说,局长希望可以制作一些宣传册,下发到社区。”
“好啊。我们医院有相关的宣传册的。要是你们有需要,到时候和我们院长联系就可以了。”
“要不然我把童院长的联系方式给你吧。”白芷掏出手机,调出通讯录,一通查找。
“呃……我……”寂风欲言又止,最后点点头,闷声道,“好吧。”
女孩看着自己迟钝的表哥,扶额长叹:“唉……无药可救。”
而蹲着身子讲解十字包扎的傅西泮目光绕过面前的男孩,穿过几张课桌椅,直勾勾地盯着讲台上正在讲话的两人。
白芷笑弯的眼睛,和那位寂警官嘴角勾起的弧度竟然有些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