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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夫人心狠手辣》TXT全集下载_24(1 / 2)

“奴才觉得,欣妃娘娘的事并非无因可寻,段丞相膝下无子,只得了这么两个女儿,大女儿嫁入赵奉常家后不久便丧了夫,这小女儿进宫,段大人如何舍得……”

喂她喝下绝子汤呢。

他瞧了一眼太后,恰到好处的顿声,四目对视,心照不宣刻意省略了去。

确也有些道理。

“那白慕石呢?”

“白大人?”

又沉寂了片刻。

白大人两子两女,若说攀附权势,他府中的长女已经嫁进了权倾朝野的镇国将军府,真是如此,他该顺势而行才对。

若是为其他,还是会为什么呢?不过是一个女儿,以白大人识大局的脾性,应是没什么可犹豫的。

他怎的会和太后针锋相对呢。

似是寻不到任何合理的缘由,方圭低着声音只道,

“奴才愚钝,看不出这其中的玄机。”

回想着十几年来的点点滴滴,从宫变到如今,经历的厮杀政业无数。方圭斗着胆子又无任何依据地沉声断言,

“不过想来,自娘娘您掌政起,丞相同白太尉一直尽心辅佐,从无二心,这碧福宫同欢喜殿的事情,许会是个意外,或是旁的什么缘由。”

断不会是二位大人有些倒政。

手中摩沙着佛珠,往事逐渐浮现眼前,听完方圭的话,她不禁陷入了沉思。

段听竹尚还好说,白来仪的事确实是无从解释,回望白慕石这十几年来的鞠躬尽瘁,一心为国的模样,她一时倒也难敢相信,他会背叛自己。

心中无声长叹。

“那此事便先搁置着吧,看他们二人如何交代,之后再做决策。”

收回心神,仔细定睛。

心底十分清晰。

话虽如此,但是不管这两人如何解释女儿得孕的事,这孩子是绝不能生下来的。

谢家的后继子嗣,只能是皇后的孩子。

如此便过了几日。

太医问诊回话到了太宜宫,太后算着时日也到了,于是便一挥手,吩咐皇后选个日子将三宫得孕的消息传了出去。

孕事传出后,前朝后宫的百官与妃嫔,皆都疑团莫释,心中忍不住去揣测这权政的风云去向。

那一日,段升同白慕石久违地一起出现在了太宜宫。

太后坐在高位上,宫装华服,雍容威仪。

似是在等他们。

两人官袍尚还未褪,忙赶来了这太宜宫,跪身请安。

循规蹈矩地问罢了安后,段升也不多做辩解,又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

“臣有罪。”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白慕石凝眉望着他,思索片刻,随即也紧跟着跪了下去。

“臣也有罪。”

认罪来了?

太后懒散地抬眼,随意撇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二人,声音轻盈。

“你们有罪?何罪?”

寂静了半晌,无人答话。

段升威严地跪在地上,躬身俯首,从上处瞧去,依稀可见墨色的发绸里藏了几根白丝。

如今的他,已经四十有二了。

他长了白慕石约有六岁,比太后还要大一岁,十八岁为官,入朝二十四年,做了十九年的丞相。

虽不说如何建功立业,丰功伟绩,却也一直是恪守尽职,忠心耿耿。

官途自是一直平步青云,风生水起,可府下的家事,始终是他的一处心病。

段升十七岁成家,府中妻妾皆有,可香火了了,一共只得了那么两个女儿。

长女段听兰,幺女段听竹。

视如掌上明珠。

八年前他的大女儿许给了赵二,最后赵二染病身亡,他正值春华的长女从此被困在了赵家,注定孤寡一生。

还剩下的这名小女儿,想着若是再许配人家,绝不看任何家室财富,只要他为人正派,作风严谨,他皆都愿意将女儿交付于谁。

却未曾想,不贪权势财富名声地位,却偏应来尽来,应有尽有。

皇帝的一道圣旨,他的幺女段听竹入宫做了妃子。

后帝关系如同水火,他听命太后多年,为国尽心效力,一转眼间女儿便进了虎狼之窝。

退无可退,择无可择。

太后嘱咐他,莫要多事,莫要多事。

他心中明晓深意,可却又如何狠得下心呢。

他只有这么两个女儿,乖巧懂事,心善天真,让他格外疼惜。

一个已经被困在了牢笼里,另外一个又要进到另外一个牢笼里。

他如何忍心断送自己女儿的幸福。

——

太宜宫内冷意盎然,太后语气轻盈却夹杂着怒气。

段升身为一国之相,屈膝在地上,不作多解,也不多求。

只道:“请太后降罪。”

白慕石跪在他的身旁,也顺势跟拜:“请太后降罪。”

见状。

太后怒极反笑,忍不住讥讽出声。

“爱卿们连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都未曾准备吗?”

“来的未免唐突了些。”

言罢,还是静寂,下跪无声。

又过了片刻。

“好。”她冷着嗓子,生出几分杀意,“既是要让哀家降罪,那哀家便如了你们的意。”

“方圭。”

“太后娘娘。”见太后似是真的要下旨,白慕石忙半道出声,打断了方圭的回话。

俯首低眉,双目紧盯着宫砖,余光里瞧见段升视死如归的脸,心中忍不住蹙眉,段丞相今日是怎么回事。

“发生此事,我同丞相大人皆是无心,还请娘娘容臣等弥补过错。”

他力挽局势,打破了略显僵持的氛围。

“弥补?”太后半信半疑地望着他,“如何弥补?”

又俯了俯身子,白慕石道:“此事便交给臣等去办,臣在此担保,娘娘所忧之事绝不会发生。”

除却皇后之子,不会有多余的皇子公主出声,同魏家争权。

这番说辞,倒还算是满意。

瞪了一眼还跪在地上,无声请罪的段升,面上似是有些恨铁不成钢。

自天牢走水一事,这丞相的心智怎的突然低了这样多。

她如此问话,不过便是想要让这二人表态,段升这副舍生忘死的模样,

是想把她气死?

太后终于松下了口,应承了白慕石的话,他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其实他今日来的本意,不过是为了跟着段升表个态,不做其他声张。

未曾想段升会是如此模样,让他不得不主动站了出来。

几乎酿下大错。

——

贺同章回了贺府之后,皇后宴请的日子转眼便到了。

白问月备下了三份贺礼,准备带着宋书一同进宫赴宴。

她的本意原是这样。

留下从香,带着宋书,然后去见识一番此时后宫风起云涌的局面。

顺道再同她的妹妹,叙旧陈情。

结果,她千算万算,处处安排了妥当,最后竟把这将军府的大将军,给忘了。

皇后宴请的是官家女眷,自然是无任何前朝官员或男子。到了进宫的这一日,魏央神态自若地同她一起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踏凳踩车,掀起车帘,一眼望见了这张气定神闲的脸。白问月有些诧异。

“将军?”

“不是夫君吗?”

哑了哑声,她又重复道,“夫君大人,你怎么在这里?”

魏央幽幽地望着她:“进宫。”

眉目转了转,似是嗔她明知故问。

见她一直弯着身子待在车门边,魏央伸手将她拉坐在身旁,白问月并未放弃追问:“你进宫有何事?”

“皇后宴请的不是女眷吗?”

虽然是魏家的人,又是皇后堂弟,可这女席上坐着一位将军,未免太过突兀。

“我何时说要去看皇后了?”嘴角轻扬起,隐隐有些得意,“我是要去看姑母。”

忍不住有些诧异,心中大致明了了他的意思。

这可不是一副想念太后了的表情。

“这个时候你倒是突然会喊姑母了。”

“……”

第60章 毒害皇后

碧瓦朱檐, 重垣叠锁,青石铺长路,宫墙夹道斜。

自乾和门望去, 议政的乾华宫正值中间, 谢欢所居的长华殿与另外一座朝华殿分于乾华宫左右两侧。

威武屹立。

再往里处去, 皇后的长乐宫同白问月前世的瑶华宫坐落在正左之地,而段听竹的碧福宫与白来仪的欢喜殿则在右处。

至于魏荣芊居行的太宜宫, 位于乾华宫正后方, 与太华殿前后比邻。

是除却长华殿与朝华殿,最重的一处。

白问月与魏央一起进了宫。

这一日,皇后宴请所有二品官眷女子,乾和门停放了许多的马车,各家的夫人小姐手执一方丝帕,穿戴隆重奢华。

前来赴宴。

将军府的马车穿过乾和门, 自太和门继续往前驶去,然后择了左门处停放, 于中和殿下车。

二人一同下了马车后, 长路步行先致了太宜宫, 同太后请罢安, 白问月这才抽出身子再去长乐宫。

拜见皇后。

皇后设宴, 进宫的女眷自然免不了要先向太后请安, 太宜宫难得这样多的人,宫殿内外处处皆是人影。

太后心情难得大好,方圭说, 娘娘今日特意起了个大早,挨个接见了这些请安的人。

若是放在平日里,三两句话便打发了,轻易是不会见的。

然而。

她同魏央一起到了太宜宫后,太后微微有些诧异,似是未曾想到魏央也会来。

知晓他脾性喜静,烦扰这样的嘈杂。

太后又一改之前的盛意,将人全打发了去,之后再来人请安,只让方圭称是领了心意,无需多礼。

白问月轻笑褪去。

太宜宫通往长乐宫的道上,来回奔走的人还有很多,魏央独自留下同太后一起品茶,看他那副样子,似是要在宫中用罢了膳,等她一起回府。

宋书紧跟着白问月,宫装繁重,步履极缓,他搀扶的仔细。

行到长乐宫时,这宫殿内外已经坐满了女眷。

前一脚刚踏进门内,高成耳目明亮,连忙迎了上来。

“夫人,”他俯了俯身子,白问月轻声应了一句,他又道,“时辰尚早,这里人多声杂,皇后此时还正在暖阁。”

“奴才引夫人去见吧。”

听闻皇后正在休憩,不便打扰,白问月正欲择处地方坐下,高成又道要引他去见。

他迎的这样及时,神情又十分刻意。她心中便猜到,魏冉许是有事想要见她一面。

“那便有劳公公了。”

骄阳似火,绿树成荫,正当六月酷热里的最热,长乐宫的暖阁里,却清凉沁人,心旷神怡。

她进门时,魏冉正在用药,闻着空气里淡淡地黄芩,无需多猜,定是张太医为她开的安胎药。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宋书退留在门外,她只身进内,盈盈俯身行了礼:“恭贺皇后喜怀皇嗣”

闻声。

魏冉放下了手中的药碗,方帕轻拭。

“快免礼。”她使了一个眼色,宫女忙奉了一盏茶,“魏夫人请坐。”

高成顺势搀扶,榻上缓缓落座。

同皇后并坐一榻,无人觉得不妥。魏冉盛装已罢,只等着到了时辰,再一同面见各位夫人小姐。

“可去太宜宫请过安呢?”魏冉轻声问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方才来时,同将军一同去罢了。”

“魏央?”似是有些诧异,“他也来了?”

她同魏央接触不多,但也清楚他是个不爱掺和什么宴请大殿之人。

知晓她心有疑云误解,白问月摇了摇头,出声解释:“他是来同太后请安的。”

“眼下还在太宜宫,想来是要在太后那里用膳。”

原来如此。

魏冉后知后觉地颔首,去见太后,那倒是不足为奇。

毕竟在外人的眼中,魏央虽不参与政事,可同太后的感情却深厚非常,他若是进宫,多数也只为一件事。

给太后请安。

顿了一下,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她又问道:“那……宜妃那里,你去过了吗?”

白来仪?

她话问的迟疑,白问月嗅到了一丝异常,官眷进宫,规礼中是定要先面见后宫二后问安,之后再做其他说法。

皇后在长乐宫设宴,为的便是三宫有孕,白来仪此时不该在长乐宫吗。

她又怎么会去欢喜殿见白来仪呢。

隐隐察觉到似是有事,白问月面色温和,轻声疑问:

“宜妃娘娘她怎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