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将军夫人心狠手辣》TXT全集下载_26(1 / 2)

是以,方圭才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元木‘调’去了谢欢的身边。

元木进宫的年份也并不短,他原是内务司的小太监,后机缘巧合下得了方圭的点拨和训教,表现优异,于是得了方圭的眼。

方居死后,他为元木指路,将他送去了长华殿,他总归是有些能耐,不过三个月,便从掌灯的太监便成了谢欢钦点的太监总管。

从前,方居未死时,这宫内皆是方圭同他两人说了算,方居一死,饶是后又有了元木担了‘总管’的职称。

可实则,只有太后身边的大太监,一人说了算。

无人敢逆。

作者有话要说:

第65章 事外玄机

方圭的忠心不二使人敬服, 而他的手段阴狠,私下也多为人生畏。

方居的死,众人皆道他是病逝, 无人知晓其中是否另有乾坤, 谢欢话里话外曾同她透露过, 旁的确实尚无证据,也道不清, 唯一可以笃定的是, 方圭在‘方居病逝’这件事上,是绝对脱不了干系的。

旧闻新事掺杂在一起,周而复始,白问月的心里便明白了,方圭若是不死,谢欢居行在这北绍皇宫里, 永远也无出头掌权的那一日。

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砍掉太后这条臂膀?

于明意的罪责来说,除非他手刃皇帝、谋逆了太后, 否则无论任何罪名, 太后皆不会轻易治他的死罪。

她谋算了许久。

若想除掉方圭, 只能趁他不备之时, 快刀斩细丝, 暗下动手。

他为人心思缜密, 事事谨慎,平日里若无太后吩咐,甚少会出太宜宫, 便是出了太宜宫,身边也多跟有太监侍卫。

想让他死的悄然无息,确也有些难。

在人手缺乏的彼一时,谁能来动这个手?

谁又有能杀方圭的本事?

步步为营,谨慎掂量。

终于,她想到了元木,这个师出自方圭,年方十七的太监总管。

元木圆滑精明,颇得他的赏识与信赖,可只一个元木,断然是不行的。

这便又有了夏饶同他联手这一桩。

上一世,方圭死在了元木与夏饶两人的手上。

前者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小太监,后者是他连名字都叫不出的小宫女。

人常道世事无常,兴尽悲来。

不过是些最下三滥的把戏,刀进刀出便是一条人命。

突如其来的祸事降身,他如此猝然长逝,想必是临死前也未能猜到,自己竟会死在这二人的手上。

夜色将至,天微微暗了下来,皇宫内外皆掌起了灯。

喝了这样久的茶,魏央同太后终于谈完了事,从里处缓缓走了出来。

她幽幽起身,上前跪拜行礼:

“参见太后娘娘。”

“等了许久了罢,”太后盈盈温声,心情似是不错,亲手搀她,“快起来。”

微微偏头,瞧了一眼方圭,算着时间,心中隐约猜测应是过了许久,轻声响起,不自觉问道:“几时了?”

方圭低身,诚然回道:“回娘娘的话,戌时三刻了。”

竟说了这样久。

“这样晚了,”有些出乎意料地感慨出声,拉着白问月的手便又紧了紧,只道,“留在宫中用饭罢。”

她正欲转身同方圭吩咐晚膳事宜,未曾想魏央先一步抢声,淡淡回绝。

“谢过太后的好意,”他道,“天色已晚,我们还是早些回府为好,用膳便算了吧。”

这样明意上驳了太后面子,她倒也不气,只微微蹙眉有些困扰,似是还在犹豫。

白问月同魏央对视了一眼,心中明晓,随即开口便附和出声:“将军所说不无到底,这个时辰夜还未重,的确该赶着时间回府。”

“唐突了太后心意,改日定然赔罪。”

听出二人的确一心想要早些回府,太后也无意要强留,她只道是嘱咐了一句:“天晚风凉,你们回去小心些。”

如此便作罢了。

长灯深巷,夜色青黄将暗半暗,马车从青石宫道缓缓驶离,出了宫门后便一路向南,往镇国将军府的方向奔去了。

宋书心无旁骛地坐在前面驾车,马车内魏央微微阖目,似是在思索些什么。

见皇宫置在马车后这样远,莺声响起,白问月忽然有些好奇。

“今日怎的这样果断谢绝了太后的好意?”

她话里是未曾掩藏的揶揄,毕竟往日里的姑侄情深,可不是这样的。

魏央抬眼,听出她的调笑,伸手圈住了她的腰身,吐气沉稳:“我哪一日不是这样果断了?”

不答反问,理所当然。

白问月一怔,心中只道也够狡猾。

轻声弯唇,索性直言:“那今日让我们将军,这样果断的理由是什么呢?”

似是有些不甘心,白问月又道,“你总不能是觉得,宫中的膳食吃腻了罢?”

魏央直背俊形地坐着,佯作深思地沉吟了片刻。

“于公,待了一整日,要议的事皆都议完了。”

不着痕迹地瞧了一眼身旁的丽人儿,继续道,“于私,我并不想碰见谢欢。”

“为何还要留呢?”

今日是皇后宴请,前些日子又发生了宜妃这桩事,晚膳时分左右,谢欢定然是要跑一趟太宜宫。

聊表孝心。

魏央只道:“贺大人官复原职不久,他先前居行将军府一事,谢欢定然是要问的。”

“无心同他拉扯这些闲话。”

声轻如风,漫不经心,似是只觉得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他瞧见白问月微微颔首,不再准备继续追问下去了,便悄然收回了视线。

自然是不会说他有些别的什么私心的。

空气寂静了几分,有些清冷。

“你呢?”魏央主动问了一句,“听闻你今日去了欢喜殿,有何收获?”

“宫人同你说的?”

白问月轻靠着他,身子生乏,细语软声答道:“的确去了。”

魏央换了个坐姿,尽量让她靠的舒服些。

揽着她的身子微微用力,“今日皇后送罢了客,到太宜宫请安。”他紧了紧自己的手,:“是她同我说的。”

“嗯。”轻声呢喃,“那你也知晓白来仪毒害皇后一事了?”又想起今日在欢喜殿同她说的话,微微蹙眉,“这件事你是如何看的?”

“如何看?”思索了半晌,魏央风轻云淡,不以为意地反问出声,“难道不是谢欢授意吗?”

细光一闪,眸目清明。

她从魏央怀中起身,微微坐正:“你如何确定是谢欢授意?”

声音不自觉提了几分,满脸诧异。

见她听到谢欢二字,依旧是这样大的反应,心中难免有些生异。

眸目中不自觉有些冷冽,魏央有些不悦:“这有何不可置信吗?”

望见他这副丝毫未曾掩饰的别扭模样,便猜测出他心中许是有些醋意。

轻覆上他的手,白问月低了低嗓音,同他仔细答道:“是我困在自己假设的局里,这才在主观上忽略了其他的可能性。”

“所以听到你如此说,难免有些惊讶。”

她的话说的十分巧妙,既答了魏央的话,又同他解释了自己并非是因为谢欢而起的情绪。

听出她话中的解释,唇角轻扬。

魏央望着她的眼睛,笑意显著:“所以,我的夫人是给自己设了什么局呢?”

“竟能让你连如此简单的事情,也看不出?”

扯了扯嘴角,无力笑了一声,不着痕迹地收回自己的手,似是有些心虚。

难道她要同魏央说,她一直猜测且想要证实,谢欢同白来仪是否真的情深义重,互许终身吗。

她为何会生出这样的想法,又怎的一直困在这个问题里,不管是因为哪一方面,这些事是绝不能同魏央说的。

过了半晌,似是终于想到了一个周全的说法。

白问月开口道:“父亲倒戈皇帝,白来仪进宫,我以为她许是得了偏爱的那一个,谢欢当初既是指明幺女,我便猜测这其中或许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我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白家同白来仪想要争宠一事上,忽略了谢欢。”

这个深处在皇宫里,最不想让魏冉生下孩子的人。

魏央意味不明地撇了她一眼,姑且算是接受她的说法,不愿深究。

不可置否,他道:“你的妹妹的确得些偏爱,我相信这些你自始至终都是知晓的,至于谢欢当初为什么指定她。”

“我起初并未在意过,但不过是跟着事情推测两三步便也知晓,他纳白来仪为妃,为的不正是更好的拉拢与控制白慕石吗。”

“她到底是得了几分偏爱,白慕石心中总要顾虑些的。”

“我若是谢欢,二选一的话,我要纳的定然也是白来仪。无论作用的大小,终归都是有些用的。”

“白慕石这个人,私情甚少能够影响大局,可谢欢既是知晓他偏爱小女儿,必然不会放之不理。”

话声一顿,未等白问月面上生出任何不满,他又补了一句,“我并不是谢欢。”

他的一番话,将一切的都说的通了。

白问月凝着眉,陷入了沉思。

若非是执念临死前白来仪的那句话,她早该想到的,谢欢这个以利字为最重的人,他所做的一切皆是因为有利可图,有利于己。

轻易难有儿女私情。

那白来仪登了后位,便是因为白慕石已然成了朝中重臣,他夺权的心腹,自然要册封更受偏爱的幼女为后。

……

她疑惑了这样久,明明白来仪同他未曾有过任何交际,为何为谢欢筹谋划策,合力夺权的她会成了弃子,输给白来仪。

答案思来想去,追了这样久,结果竟又转回了自己父亲的身上。

从白慕石倒戈而起,她进了皇宫,成了妃子。

从白慕石功成而止,她死无葬身,成了弃子。

她对白来仪的那句“十里红妆万担金银,要迎的是她”执念的太深。

谢欢本不可能同这世上任何一个女人情真谊切。

连她亦然。

是以,他纳白来仪为妃为后,皆是为了要控制白慕石。

而这一世,她嫁进了镇国将军府,远离了宫廷纷扰,是以皇后受孕无人帮他,他便把主意打在了白来仪的身上。

可惜白来仪太蠢。

下这样明显的毒,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如果魏冉的孩子能够这样轻易拿掉,谢欢何苦要找旁人。

如此说来,那谢欢为白来仪求情,也是……因为白慕石?

第66章 赵段两家

一切揭开后, 她便多了几分异常清醒,只单说为了一个白慕石,未免有些牵强。

她相信魏冉的这个孩子, 谢欢是势在必杀, 白来仪这样明目张胆, 这其中也定然是有另一层意思。

真相如此,她心底忽然生愉, 似有千万斤担石放下。

魏央瞧了她许久, 只见她深思的面孔忽然魅惑了几分,笑意盎然。

夜风卷地起,车帘摇曳,眼中同心中的杀意肆虐横行,激碰冲撞。

声清音脆:

“好。”

她似是自问,又似是自答, “我同白来仪自始至终都非是同种价值可言。”

她要告诉谢欢,不管是前世或是今世, 他都选错了。

且错的离谱。

西平太尉府里, 无论是何, 有价值的从来只有她白问月一个人。

包括她的父亲白慕石在内。

魏央轻坐一旁, 瞧见她这副模样, 心中无声答话,

自然是你。

倘若当初谢欢纳了白问月进宫,这二人联手合力,所产生的威胁, 必然是要比与白慕石联手。

更大。

实际上魏央倒也真的猜对了。

前世的谢欢与白问月,便也真的合力颠覆了北绍,夺回了政权。

唯一的变数,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白问月被幽禁冷宫,一杯毒酒的惨死下场。

他尚不能理解白问月为何杀心如此,恨如波涛,却也明白,无论事出为何,这终究是她自己画地为牢,将自己困住的一场执念。

他只觉得。

白慕石如何、白来仪如何、谢欢又如何。

阴谋诡计里的利弊抉择,并无情谊可言。她明视真心为最贵,可又偏要在这场利益角逐里为真心争个你死我活。

心中情绪不明,又伸手将她禁锢在怀里。

旁的人又有何干呢,你还有我。

毕竟是执念。

瑶华宫的那把火,至今仍然还在白问月的心中烧着,火光冲天,灼烫依旧。

浓密呛鼻的烟滚,与胸腔蚀骨的疼痛她皆都记忆清晰。

仿佛昨日。

最后便是真的被烧成了一捧灰烬,或是这一切皆是她的执念所幻化的梦境。

她都不能轻易放过谢欢与白来仪。

不仅要争要斗,且还要不死不休,永无终止。

——

六月尾声,七月将至。

正值暑热。

如今贺同章已经回府多日,林双玉尚还居行在将军府的临南院里。

不为人知。

她也喜得清净,平日里足不出房,大多时间都在做一些绣活针线,听临南院的婢女说,看模样便知晓是为贺大人亲手做的衣服与鞋子。

另一边,让白问月十分诧异的是,

贺氏‘失踪’之事,竟然毫无任何讯息传出,白问月本以为贺同章便是不会大张旗鼓地去找人,暗下也会派些人手去四处打听。

却未曾料到,他竟是佯作一副一切皆未发生的模样。

未动声色。

偶尔府外会有人登门拜访老夫人,他也只道,母亲抱病卧床,不宜见客。

如此一来二去,白问月倒是更不明白了。

贺大人是经过‘泗水一案’之后,对贺氏无比痛恨,甚至无心她的生死踪迹了呢。

还是觉察出她已经死在了白问月的手中,有心替她掩藏,同谢欢周旋呢。

归根究底仔细说来,不管是如何,到底也是一件好事。

在谢欢有所发现和动作之前,皆可行一步,是一步。

大暑当头,烘烤余梦。

园里的百花又凋又绽,稠密的枝林里隐约听有蝉意。

鸣声不断。

这一日她正窝坐在书房里捧一本野史消暑,从香找了些冰块,制了些冰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