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看着面前的人,不假思索的就开了口,“你来找苏河?”
下一秒,他人已经被纪贺拽走了。
写字楼与临楼相间的胡同里,纪贺猛地将江叙甩在了墙上,紧接着人欺进,一手死死的按着他的肩膀,眼里仿佛要喷火。
江叙皱眉看他,背部和肩膀震的生疼,“纪贺你干什么?”
“我他.妈还想问你!你想干什么!?”纪贺大吼,“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
江叙将目光瞥向别处,面容暗淡,“我为什么要接你电话....”
纪贺喉咙一哽,紧接着他勾出嘲讽一笑,“你说为什么?那晚你怎么说的?你什么意思?你别说是我误会了吧?”
江叙对上他的眼眸,目光有些闪躲,“你别说了.....”
此时纪贺的负面值开始剧烈波动,因为烦躁、纠结这些负面情绪并不深刻,所以没有涨势,但却是涨势的预热。
江叙关注着脑中的负面值,这真是洞察人心的好东西,纪贺性子爆烈强势,爱恨都炽烈,却没什么恋爱经验,可以说他骨子里是透着股单纯的。
但也正是这股子单纯,被苏河那样的人一直蒙蔽着,让他干尽了蠢事,对原主的伤害比苏河还大,负面值容量更是比苏河还高。
“你就当那晚我是胡言乱语吧。”江叙的声音轻的仿佛随风而散。
“什么胡言乱语?你为什么不肯承认?”纪贺急切的说,“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都在想你说的话?你的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江叙目光忽然锋利起来,“纪贺,不要逼我,你想让我陷入两难么?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不是江叙,不是.....”纪贺看着他,想要急切的解释些什么。
而江叙此时的神色已经慢慢的冷淡下来,他说,“纪贺。”
“你应该和苏河和好了。”
纪贺瞳孔骤然紧缩,身体僵硬,心也跟着刺痛,仿佛有种叫自尊的东西被踩的粉碎。
江叙慢慢将他已经松了力度的胳膊拿下来,然后转身走了。
尽管那背影很落寞,但仍抵不过纪贺心中逐渐上涌的怒火。
他这些天的纠结烦躁、辗转反侧都是因他而起,他一遍一遍的打电话,甚至撂下脸面过来找他,结果就换来这么个结果?
仿佛都成了笑话。
“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啊!”纪贺朝江叙背影大吼,“本来我也打算和苏河和好,想他妈跟你玩玩你还当真了!艹....”
“你个傻.逼......”
江叙独自走出胡同,他勾着嘴角,毫无意外,纪贺的负面值涨了一波。
脑中原主,“真好奇你今后怎么做。”
这次涨的不多,但江叙已经将局面搞成这样了。
“急什么,慢慢玩多有意思,你见猫爪老鼠不都是先逗一会在吃掉的么。”
原主一阵恶寒,直接自我屏蔽。
第9章 009
又过了几天,江叙对纪贺一直没有采取进一步的举动,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的生活上。
他换房子了。
换成了一个高层,交了一年的房租。小区的位置和环境都不错,室内面积八十几平,足够他一人居住,里面本身就是装修好的,江叙也很满意他原本的装修风格,在按照自己的审美装饰一二,就轻松的达到了他对居住环境的要求。
原本也不可能这么快,只是最近他运气不错,工作室的单子报酬高,并且有好几个跟他从前的作品相撞,高品质出单的同时又节约了很多时间。
而且他还开了工资,他工作的时间本就一点没虚度,这行不拿死工资,有时一单就够普通白领一年的薪水,虽说此时这个公司小了点,但他的薪水还算可观。
所以,以他现在的收入,应对他平时的生活品质,绰绰有余。
房子收拾了两天,今天才算收拾好,江叙看了眼时间,随即便换了身衣服出门。
这段时间他虽然没再招惹纪贺,但脑中的负面值已经持续的涨了不少,他什么都没干,等于坐享其成。
不过现在,该有进一步发展了。
mercury酒吧
乐队正在演奏,一如既往的狂热,最近他们演出的频率较多,好多人都过来驻守。
江叙在吧台找了个位置坐下,坐在较高的吧椅上,可以清楚的看清台上的人,当然,也能让台上的人看清他。
纪贺此时的表演有些疯狂,眉眼间充满戾气,敲击鼓面的动作带着股狠劲,似要冲破某种困境般的发泄。
江叙将他的模样看的清清楚楚,他眉骨本就稍显突出,眉毛细长,此时紧紧的皱着,像是一个暴躁的少年。
他也确实好看,深邃的眼,挺翘的鼻子,尖下巴,这些组合在一起却不显女气,因为他轮廓锋利,在加上他劲瘦纤长的身体,到是真的显出一种纤细的少年感。
江叙喝了口酒,他的目光一直看着纪贺,越过层层人群,那么强烈的落在了他身上。
纪贺像是也感觉到了,微微抬头,眼中戾气还未收就与江叙对了个正着,下一秒,手下失控,鼓锤狠狠的砸在了鼓面上,竟然生生折断。
木质的半截鼓锤飞了出去,纪贺一晃神,胸口像是要裂开,凶狠的盯着江叙。他手下依然没停,就着半截鼓锤继续演奏。
江叙对他凶狠的模样也没闪躲,目光深深,就那么看着他。
演奏结束后,纪贺下来找人,人却不见了。
江叙坐在出租车上,对着车窗抽着烟,风吹的头发凌乱,负面值又开始剧烈波动了,不过不用管它,他今晚要睡个好觉。
第二天,十点多江叙接到了纪贺的电话。
对方说,“你在哪,我去接你。”
他犹豫了下,“现在有点早吧。”
“少废话。”
江叙只好说了地址,收了手机,江叙对着镜子理了理衣服,其实他已经收拾利落了。
早在几天前他就对苏河说过,哪天一起吃顿饭,就算他和纪贺彻底解开心结,和好的局。
而就在昨天晚上,苏河主动跟他提起,饭局已经定了,约在今天中午。
江叙出了小区,刚到小区门口就见一辆十分惹眼的跑车停在他面前,纪贺带着墨镜,冷冷的说,“上来。”
江叙开门上车,刚坐稳,车就冲了出去。
烈日炎炎,干燥的风吹在脸上,让江叙的皮肤有种灼痛感。
纪贺不说话,车子也不知道绕哪去了,他整个人透着股烦躁。
忽的,纪贺将车停到了道边上,侧头看着江叙,“你昨天为什么来酒吧?”
江叙低着头,随即笑了笑,“看看你们。”
听闻,纪贺的手狠狠的砸在了方向盘上,立即又发动车子冲了出去。
又开了很久,最终车在一家粤菜馆门前停下,这就是他们约好的地方,纪贺率先开门下车,也不管江叙,自己走了进去。
江叙进去后,见纪贺已经坐下,四方的桌子,江叙便在临近他的桌边坐下。
江叙的状态一直颇为自然,与旁边的纪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即便他进了饭店依然没摘下墨镜,但那紧抿的嘴角和紧绷的面容,都说明着他心情不佳。
这时服务员端了两杯水过来,一一放在两人面前,江叙端起喝了一口,随即舔了舔嘴唇,吹了那么长时间的风,不光脸干燥嘴唇更是像要干裂般。他瞄了眼墙上的表,随即从兜中掏出唇膏,涂抹在唇上。
刚要将唇膏收起,稍侧头便见纪贺的面正偏向他,明显是在看着自己,江叙摇了摇手中的唇膏,“要涂么?”
纪贺的唇下意识抿起,没说话,江叙笑了笑起身到他跟前,摘掉他的墨镜,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此时纪贺一直维持着双臂环胸的姿势,他头微仰看着江叙,身体有些紧绷,他.....拒绝不了这个诱惑。
江叙的手轻捏着他的下巴,干燥温热的触感,被他触碰的皮肤都发起痒来,不时唇膏落在他的唇上,一股难耐的痒从心口迸发,逼迫他的胸口似要裂开,却发泄不出来。
躁动,急促,反复的撩拨,不轻不痒的触碰,逼迫的人简直要疯掉。
江叙涂好了,刚要收回手就被纪贺抓住,他揽住江叙的腰往下带,江叙整个人向他倾倒,他了解纪贺的意图,所以不可能让他得逞,手直接覆盖住纪贺的嘴唇,江叙的嘴唇便亲到了自己的手背上。
为了完成任务把自己搭进去简直就是笑话。
两人对视,江叙眉眼上抬,正好看到刚到门口的苏河。
“苏河来了。”说完又立即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纪贺看着他的目光简直要喷火。
“小江。”苏河笑着跟他打招呼,随即在纪贺对面坐下,“贺贺,我上午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接啊。”
纪贺脸撇向一边,“没听见。”
苏河有些尴尬,总感觉气氛有些怪异,此时已经开始上菜,边吃饭边说话才缓和了些气氛。
吃到一半,苏河举杯向江叙,“我和小贺解开误会多亏了你,来小江,我敬你一杯。”
江叙笑呵呵的举起杯跟他碰了碰,干掉后,苏河又倒了一杯,“贺贺,我们共同喝一杯,今后你和小江也是朋友,也感谢他让我们重归于好。”
纪贺面无表情,敷衍的碰了碰杯,随后就将酒放到桌上也没喝。
这顿饭从头到尾都透着股怪异的感觉,最后快结束,服务员上了茶水,苏河想快点结束这场尴尬的饭局,端起茶杯喝了两口,刚要说话眸中便闪过一丝错愕。
他看向对面的纪贺,而纪贺根本没有看他,脑袋瞥向门口的方向,没说话的欲望似乎还不想看他。
苏河的心脏忽的砰砰狂跳,桌底下蹭着他小腿的脚.....
他看向江叙,只见对方好整以暇的摘下眼镜用纸巾擦拭镜片,摩擦他小腿的脚并没有消失,苏河有些屏住了呼吸.....
紧接着,江叙抬眼,目光看向他,一笑。
“咳咳咳...咳咳....”苏河呛到了,他急忙将手中的茶杯放到桌上,随即抽出纸巾捂着嘴。
纪贺这才转过头皱眉看他,苏河边咳嗽边说,“我...我去趟洗手间....”
随即他立即起身有些慌乱的离开了饭桌,苏河走了,桌上就剩下两人,江叙还在擦镜片,纪贺却没他那么沉的住气,他直接起身,椅子随着他的动作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尖音。
他直接一手按在江叙的肩膀上,有些咬牙切齿,“你究竟什么意思!”
拿他当傻子逗着玩么?拒绝他却屡次撩拨他,每当他压下那股烦躁,却又能轻而易举的被他挑起来。
明明他已经告诉自己要放下他,这人却去看他演奏?还他.妈的给他涂唇膏!?逗人玩也没这么逗的!
江叙看着他,没了眼镜,这双眼的情绪更为浓烈,也更为迷人。
江叙抬手握住纪贺按在肩上的手腕,叹了口气,“我果然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第10章 010
【今晚来酒吧。】
江叙看着微信上纪贺给他发的微信,随即回复,【今晚有事,去不了。】
【你他.妈又要搞消失是不是!?】
江叙看着屏幕,仿佛能看到对方此时暴躁的样子,【我真有事,而且我感觉我不会再躲了,我会去找你。】
【哼】
对方发了个语气词就不在纠缠,其实他说的是事实,今晚他确实有事。
温修意回来了,这位的负面值诱惑,可以让他忽略任何人。
江叙看了眼时间,温修意是晚八点落地,正要收拾下自己微信又进来了,是苏河。
【小江,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江叙看着手机,眸中是若有若无的嘲讽,【经理,我今天有事改天再约。】
【哦,那没关系,反正周一就会看到你了。】
虽然苏河这句话看上去挺正常,但经过苏河和纪贺的和好局后,这句话就怎么看都透露着微妙的暧昧。
【嗯】回复后,江叙收掉手机。
捯饬好自己,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赶去了机场。
其实温修意在国外这期间他给他发过微信,按照原主的风格,发些嘘寒问暖的东西,只是对方一条没回。
他也猜到,那些玩意他本身发的都特别敷衍,甚至有的将聊天记录往上滑,直接复制粘贴原主以往的信息发过去,对方估计也不会注意,而自己也就是想刷一下存在感,别渣攻出去玩了一个月,把他这个正牌主角贱受忘了。
江叙到了之后正往出站口走,没走多远就见到了提着行礼的温修意。
江叙迎上去,温修意皱着眉从他身侧走过......
江叙一愣,下一秒他手机便响了,江叙看着来电显示,随即抬头看着那正打电话的背影,感觉挺有意思。
刚接起那边就响起了十分不耐烦的声音,“你在哪呢?让你来接个机也能迟到?”
那语气就像他是个一无是处的废人一样,江叙心无波澜,随即轻飘飘说,“你转身。”
江叙见温修意转了过来,便对他展开一笑,这回换成他愣住了。
温修意三步并两步的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江叙好几眼,“你....怎么变这样了....”
江叙笑的颇为腼腆,“想给你个惊喜。”
温修意眼睛亮了亮,“嗯....不错。”
似是江叙的穿着打扮讨得了他的欢心,本来以为他迟到而不耐烦的心情一扫而空。
江叙看着他笑容依然颇为腼腆,性格状态还保持着原来的模样。
相貌的变化好解释,性格突然变得翻天覆地却没有好的契机。
他面对别人尽管变化很快,但最多是外貌上突然的变化,面对苏河和同事,他一直是老实人,有变化也算是潜移默化。面对纪贺直接不装了,因为纪贺本身就跟他接触极少,根本不了解原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