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朝方硕摆摆手,随即看此时已经在对面坐下的纪贺,江叙笑着看他冷淡的模样,“怎么了?心情不好?”
纪贺冷着脸看江叙,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江叙见他没出声,便笑着问,“因为公司的事?”
听江叙这么说,纪贺也知道是方硕那个大嘴巴说的,他在江叙的脸上仔细的看着,然后冷笑一声,“公司的事还不至于让我心烦,到是你,本事真大,让我这些天寝食难安。”
俩人对峙着,气氛立即紧绷,静默蔓延片刻。
江叙挑眉,然后点点头,面容坦然,心中也没什么波澜,他手臂拄在桌上支着下颚,脑袋一歪笑出来,十分天真的模样,“那你说说,我怎么让你寝食难安了?”
纪贺看着面前人不以为意的模样,额角青筋直跳,他真想掐死他,但他要控制自己的脾气,更加不能表露出暴跳如雷的模样,那样在他面前,就像一只败的彻底的丧家犬,“你这样真像个渣男。”
江叙又扯了扯嘴角,“过奖。”
纪贺的眼睛直盯着他的眼睛,“周礼说他那个被绿的朋友,就是温修意吧。”
“哦。”江叙唇微张紧接着笑出来,“没错。”
其实他早猜到纪贺知道了,因为从酒吧回来的第二天,关于纪贺的负面值突然猛涨,当时他就清楚,纪贺肯定是知道了什么,而且对他当时的心情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以至于纪贺整体的负面值已经过半,剩下的一小半,自己在稍稍用点力,也就能到手了。
纪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喉咙梗塞,明明在得知真相时那股爆裂的情绪已经过去,这些天他也一直在让自己缓解,但他仍无法做到心平气和的面对江叙。缓了半晌,纪贺才睁开眼睛,然后直勾勾的看着他。
他不是傻子,那天他从温修意的车上下来,到晚上周礼对他的说辞,如果光发生一件事他会无条件的信任江叙,但晚上又碰到了周礼,过后更加记起来周礼是哪个圈子的,将这一切串联起来,不猜疑是不可能的。
他根本没费什么力气,找到几个周礼和温修意共同的朋友,一问,就什么都知道了。
此时再看眼前这人,一切都是假的,“江叙,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江叙唇角勾起玩味的笑,“我但凡要点脸,你也不会喜欢我。”
纪贺的胸口被堵的一滞,他现在身上都麻了,感觉每个细胞都被刺痛着,毫无力气,他也痛恨自己,居然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跟傻子一样,被他玩弄在鼓掌之间。
江叙起身,直接将椅子拽到纪贺旁边坐下,然后躬身抓着他椅子的把手,向自己一拽,滋啦一声,连人带椅子便被他拽了过来。
江叙将腿分开,将纪贺的双腿夹在他的腿间,纪贺此时胳膊拄在扶手上,手指贴着唇,目光轻飘飘的落在江叙身上,毫无还手之力,就那么冷冷的看着他,看他究竟还能耍什么花样。
江叙双手拄在纪贺腿上,身子靠近他,“我说过,如果哪天你看到我跟温修意走的很近,那一定是我在报仇呢。”
纪贺不说话,面上没一点动容,江叙靠近他的脸,随后将碍事的眼镜摘掉,随手丢到桌上,他笑着靠近纪贺,近到将他脸上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间隔的空气虽冷,但彼此的气息却很缠绵。
“我报复心可是很强的,你以为你打过我就那么过去了?”江叙说,用着十分轻柔好听的声音。
纪贺看着他,他勾着嘴角,那笑容就跟浸了毒.药似的,又明媚又很坏心眼。
“而且,我问过你。”江叙继续笑,“我们是什么关系?”
江叙的面更加的靠近,鼻尖相碰,呼吸彼此交错,又讨好般的用脸颊蹭蹭他的脸侧,温热的皮肤互相磨蹭,“嗯?问你呢,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们的关系,扭曲又丑陋,谁也说不出口。
江叙直起身,看着他笑了笑,随即侧身弯下腰,将地上的袋子拿了起来放到他腿上,“这是我特意为你挑选的,你穿上肯定很好看。”
纪贺低头看着腿上的东西,他的脸是麻木的,他又看着对面的人,感觉没人比他更残忍。
江叙起身,走到他身侧,弯下腰手环过他的肩膀,唇贴在他耳朵上,“我定了今晚玫瑰酒店的晚餐,我们在那吃饭一定很浪漫,你穿上它,我肯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吃完饭,我们可以去楼上的情侣套房,我在帮你把他一件一件的脱下来。”
话落,江叙直起身抬起纪贺的下巴,在纪贺终于掀起波动的目光下,笑的越发肆意,他低下头在他的唇角轻轻的印下一吻,“等你哟。”
说完,拿起桌上的眼镜戴上,转身留给他一个背影,摆了摆手便将手插进裤兜走了。
纪贺此时眼中已布满血丝,愤恨的看着那潇洒的背影,将手中的袋子越攥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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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叙出了台球厅,便打了个车,温修意约他吃午饭。
十多分钟后,江叙在一家西餐厅下车,进去后,冷气铺面而来,十分舒服,并且餐厅的格调也很娴静优雅。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江叙看到了那个背对着他坐,此时正看表的温修意,江叙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我来晚了。”
温修意在见到江叙后,烦躁的面容立即不见,他温和的笑道,“没事。”
江叙瞄了他一眼,随即勾起一抹笑,这么绅士还是上次在京都的时候见到的呢,这次,又不知道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看看想吃点什么。”温修意示意服务员将菜单递给江叙。
江叙对他笑了笑,随即看着菜单点了几样就将菜单交给了服务员,温修意又点了一瓶酒,然后才挥挥手,让服务员下去了。
“这些天在做什么?”温修意似有些委屈,“怎么约你都不出来。”
江叙勾了勾嘴角没说话,这就很引人猜测,温修意似有些紧张,“怎么了?还在生我气么?”
江叙微低着头,“已经过去了。”
这不就是证明才消气么,温修意稍起身揉了揉他的头发,“今后看我表现,我好好补偿你。”
一个紧张体贴是装的,一个释然乖巧是装的,江叙心中明镜似的,要说演戏,他是影帝,温修意怎么着也是个最佳男配。
菜上齐后,江叙正切着牛排,温修意却不动,支着下巴看他,“江叙,你的唇怎么那么润啊。”温修意冲他眨了眨眼,“看着像果冻一样。”
江叙一愣,洋装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最近天气太干,我涂了些唇膏。”
“哦。”温修意了然的点点头,“怪不得。”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气氛正好,等酒喝完,人正好是微醺的状态,神态迷离,气氛也暧昧起来。
温修意起身,走到江叙跟前,捏着他的下巴抬起,笑的十分温柔,“我早就想吻你了。”
自从上次他送江叙,想亲他没亲到,他就一直惦记着,此时几天未见,他想江叙也一定很想念他,并且此时气氛这么好。
他想着,面对江叙,得一步步攻略....
而江叙冷冷的看着那不断靠近的人,心里异常烦躁,又来这套,就在那双唇要落下的时候,江叙一把将他推开,眸中闪过一抹厌恶。
温修意身形一晃,看着江叙良久才缓过来,他深吸一口气,“好.....好....”
气氛异常尴尬,江叙也不在装什么小可怜,就那么冷着脸,他今天本身就因为在纪贺那翻车而不爽了,这时候温修意又凑上来,简直逼他现原形。
温修意坐回椅子上,他压制着自己的怒火,忍着不发脾气,因为之前已经有了先例,他不想再将局面弄的不可收拾,“你先慢慢吃,我这边还有事先走了。”
话落温修意起身就走了,他的话谁都明白,只是缓解僵局和尴尬的说辞。
江叙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然后又点了瓶酒,刚才那迷离的状态都是装的,就如在京都时一样,他就是想让温修意快点现原形,想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
没想到,还是惦记这点事。
到了晚上,江叙准时出现在他定的玫瑰酒店,餐厅在十九楼的位置,江叙由服务员领着,最后被带进一个单独的包房里。
里面是长条的桌子,江叙坐在把头,他让服务员将另一边的椅子放在他旁边,不要离那么远。
一切整理好后,江叙看了眼手表,随即翘起二郎腿,静静的等待。
果然,没过多久,房门就被打开了,一抹白色的身影走进来,将门轻轻的带上,江叙勾起嘴角,满眼笑意看着他。
果然,这身衣服很适合他,这个包房面临落地窗,可以俯瞰外面的车水马龙,映衬着高楼林立的灯火,桌上扑着白色桌布,立着烛台,还有两束鲜红玫瑰。
一切的一切,浪漫至极,纪贺慢慢的向他走近,这身白色,将他越发显得矜持高贵。
纪贺在他旁边坐下,江叙笑着看他,“真好看。”
纪贺没说话,手紧紧的握着,指甲陷入手掌,良久,他才能让自己看上去自然一些,勾起抹冷笑,“你的眼光不错,衣服我很喜欢。”
“但我好奇,你究竟还要干什么,还要怎么满足你自己的乐趣。”
江叙看着他眯起眼笑了笑,“口是心非。”
随即起身够了一只玫瑰,将□□折断,回身别进了纪贺的上衣兜里,他手捏着下巴欣赏,“正合适。”
这是他的最后一抹温柔。
下一刻,门又被打开了,苏河满面笑容,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花进来。
然而在看到桌前坐着的人时,笑容僵在了脸上。
作者有话要说:江叙;我好忙啊
鱼鱼们:110么,有人宰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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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025
江叙点了只烟,笑着看僵在门口的苏河,下巴向他右手边的位置扬了扬,“过来坐啊。”
苏河好半天才缓过来,眼睛瞪大,惊恐的看着江叙和纪贺,手中的花垂下,如行尸走肉般走到了凳子前,颓然的坐下,他想,完了,全完了。
纪贺也才发现,原来他对面还有个椅子,抬眼看了眼对面的人,眼睛猩红,恐怖吓人。
疼,浑身疼。
江叙弹了弹烟灰,看着苏河,身子向他探,笑容越发放肆,“经理,刺激么?”
苏河怨恨的看着他,额角青筋突突的跳。
“是不是很好玩?”江叙将烟雾吐在他脸上,“是你想要的那种刺激么?”
说完哈哈笑起来,像是愚弄了这两人,给他带来了莫大的乐趣,气氛降至冰点,包房内没有一点声音,只有讥讽的笑声,江叙靠在椅背上,仰起脖子舒坦的吐着烟雾,“你说咱们仨坐在一桌上怎么那么滑稽呢,嗯.....应该捋一下咱们的关系。”
脑中纪贺的负面值已经开始剧烈波动,苏河的已经涨了一大半,江叙有些可惜,他本来还挺喜欢纪贺的,送衣服时本来心思单纯,但被戳穿后就立即转变了计策,变成了有预谋的羞辱。
其实他可以用柔和些的方法来取纪贺的负面值,但全被周礼给搅合了,提前在他面前暴露,给纪贺心里做了铺垫,有这铺垫做防御,他就只能用更加激烈的方法,才能将剩余的负面值压榨出来。
江叙笑够了,转过头看纪贺,“我说纪贺,我真的有必要解释一下,当初真的是你误会我了,我会勾引他?”
江叙用手指了下苏河,“真是笑话,明明是他用上司的身份对我性.骚扰的,只是没想到,你那么信他,三言两语就将黑白颠倒了,你知道么,你当时打的我一个星期不敢出门呢。”
纪贺看着他,那控诉的模样叫人恨的牙痒痒,恨不得将他抽筋扒皮,纪贺极力的控制自己,良久,他才咬牙切齿的开口,“所以,你就想出这么个办法报复我?”
“江叙,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你这么损、这么恶毒的。”
江叙一耸肩,“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随即他灿烂的笑了笑,“我就是想让你体会下这种感觉,当初你因为苏河打我,但现在你跟我,又是什么呢?”
纪贺点头,笑着给他鼓掌,“好,很好。”
随后猛地起身,拽过江叙的椅子,躬身握住把手,面容发狠垂肩的长发激荡,“这么玩我?”
江叙翘着二郎腿纹丝不动,对上他的眼睛,嘴角勾起冷笑,“玩的就是你。”
随即江叙打响了个响指,纪贺的负面值一瞬填满,现在他对自己来说,没有任何价值。
纪贺看了他良久,才勾起笑,随即起身,将身上的西服扣子一颗颗解开,随即脱下,向丢垃圾似的朝桌上一丢,打落玫瑰花瓶,花枝散落,虚假的浪漫被打破。
纪贺指着他,“江叙,你有种。”
江叙无所谓笑笑,随即起身,向外走,路过一直处于惊恐震惊中的苏河时,手轻轻的抚了下他的脖子,“经理,你慢慢玩。”
纪贺又将那阴冷恐怖的目光落在苏河身上,直看得他胆寒。
江叙出了酒店的门,原主跟他汇报,纪贺的负面值已经榨干,他所产生的负面值足转换了四年整。
而苏河,只产生了两年寿命,他跟纪贺不一样,纪贺的感情是真的,而他只是想偷腥。
原主给他算了下,这段时间从不同人身上取得的寿命一共有9年零9个月,他现在26,这些寿命加起来还远达不到一个正常人的寿命。
所以还要努力呀。
第二天,江叙正常上班。
他拿着杯咖啡在销售部门口倚着,不时就见到了苏河,他面容阴沉,嘴角带着淤青,估计是昨天被纪贺打的。
江叙笑了笑,苏河看到他,气势汹汹地走到他面前,咬牙切齿带着怨毒的恨意,“今后你在公司就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