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只有别人揣测圣意的,没有皇帝揣测别人喜好的道理。
开始包饺子,王教授和主持人分工合作,一个人擀皮,一个人包。
傅云栀刚想问厉洲,就听厉洲说:“我来擀皮。”
他速度很慢,一个饺子皮擀了半天。傅云栀在旁边看着都着急,“我来吧。”
厉洲于是把擀面杖给她,等着她把第一个饺子皮擀出来。
结果傅云栀怎么擀都擀不圆,还差点压到手指。
厉洲:“……”
大家都没想到两个人说不会包饺子能不会到这种程度,只好暂停拍摄,主持人亲手教他俩擀饺子皮。
傅云栀有点不好意思,紧张的面颊微红,如临大敌地拿起擀面杖,却听身边的人道:“还是我来吧。”
傅云栀怀疑地看他,男人微微弯起眼睛,“我学会了。”
他说他学会了,那就一定是会了,傅云栀把擀面杖给他,小声说了句,“加油!”让皇帝做这些事真的为难他了,适当的给点鼓励,有助于更快完成任务。
厉洲的动作一顿,耳尖微微泛红,饺子皮擀得又快又圆,好像刚才那个笨手笨脚的人不是他一样。
傅云栀包得速度赶不上他,但包出来的饺子倒也看得过去。
主持人这才松了口气,继续开始录制,笑着问傅云栀,“栀栀在家是不是不怎么做家务?”
傅云栀点头,“对,小时候家里的活都是哥哥帮忙,过年的时候也是哥哥帮着打下手,我就穿得美美的等着拿压岁钱。”
主持人和王教授都不由笑起来,低头擀饺子皮的男人却微微蹙眉。
“那栀栀今年过年在哪儿过?听说傅导剧组不放假。”主持人好奇。
“一个人过,这不正好学了包饺子吗?过年还能吃上自己包的饺子。”
“那厉洲呢?今年春节有什么安排?”主持人问厉洲。
厉洲道:“我回老家和爸妈一起过。”
厉洲是南城人,父母都在南城,他虽然和这个世界的父母没什么感情,但该尽的孝还是不能少。
台本上的下一个问题是二人回家会不会被催婚,主持人临时改了,“南城过年有什么特别的习俗吗?”
厉洲道:“那边过年要做年糕,不吃饺子。”
王教授:“怪不得小厉不会包饺子。”
四人一边闲聊,一边包饺子,不知不觉就把台本上的问题问完了,主持人和王教授那边已经包了五十多个饺子,厉洲他们这边只有二十多个。
但傅云栀很心细,二十多个饺子都跟元宝似的,卖相很好。
主持人开玩笑,“二十多个你们可能不够吃吧,我们分栀栀几个。”
傅云栀忙摆手,“够了够了,我吃四五个饺子就够。”
煮饺子的空当,又是一段VCR,四人正好去洗手,准备一会儿吃饺子。
厉洲趁着别人没注意,低声问傅云栀,“一会儿有时间吗?”
傅云栀挑眉,“有事吗?”
“四五个饺子吃不饱,请你吃甜品。”厉洲语气没什么温度,不像邀请,像是命令。
傅云栀勾了勾唇,礼貌道:“谢谢,不过一会儿约了陈若一起吃火锅。”
厉洲皱眉,声音压得更低,“朕有话与你说。”
“改天吧,今天都约好了。”傅云栀淡淡道。
“好。”厉洲掩去眸中的失望,点了点头。
热气腾腾的饺子上桌,四人一边吃饺子,一边说小时候过年印象最深的一件事。
轮到厉洲,他想了想,说道:“我小时候每天都要早起做功课,唯有过年那几天不用,我能多睡一会儿,这就是印象最深的事情了。”
傅云栀:“……”就不能像她一样,说原主的事情吗?非要这么真情实感。
王教授不禁感叹,厉洲家教真严格,怪不得能成大器。
主持人又问傅云栀,傅云栀心说皇帝都真情实感了,她也就半真半假讲一个小时候的事情吧。
“有一回过年,父母都不在身边,我在姨妈家过的,姨妈家姐妹多,给孩子的压岁钱就少,我当时跟我表哥说,让他到我们家当小孩,这样他能多拿点压岁钱,被我姨妈姨夫听见,我俩都被教育一通。”
主持人和王教授都被逗笑了,厉洲的神色却瞬间冷下来。
傅云栀感受到身边的低气压,有些莫名地看他一眼。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成国公府得罪了他,每次提到成国公府,他神色都不太好。
傅云栀还特地问过父亲,父亲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要说功高盖主,也该先是他们傅家。
最后,主持人让三位嘉宾给观众朋友们拜个早年。
傅云栀笑意温柔,“祝大家新的一年身体健康,阖家幸福。”
厉洲:“祝新的一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主持人:“……”影帝的格局就是不一样。
王教授见二人在节目上配合的挺默契,应该不是有什么矛盾,录制结束后便跟笑着跟二人聊天。
“小傅的行草写的很不错,小厉你见过吗?有空可以互相交流嘛。”
傅云栀笑:“您过奖了。”
厉洲看了傅云栀一眼,“我随时有空,就看栀栀的时间了。”
傅云栀:“……”以前不知道他就是皇帝,听他叫“栀栀”倒还没什么,现在知道他是皇帝了,听到他叫“栀栀”,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我回去问问经纪人,”她弯了弯眼睛,又跟王教授解释,“过完年就要进组了,有点忙。”
王教授点头,“理解理解,你们这些明星都忙。”
三人正说话,傅云栀手机响了,是苏宴伦打来的,“在哪儿呢?我代言的品牌送了我好多年货,我家用不上,给你送点儿。”
傅云栀忙推辞,“我一个人过年,用不上什么,你送别人吧。”
“一个人过年才要吃好点儿,”苏宴伦说:“别跟我客气,周导他们也都有,一人一份。”
傅云栀想了想,“那中午我请你吃饭,有空吗?”《近长安》剧组拍摄期间气氛就很好,拍摄结束后也经常在群里聊天,苏宴伦更是有什么东西都惦记着大家。傅云栀不想欠人情,请他吃顿饭也算还了。
“有,你一会儿把地址发我,我开车过去。”苏宴伦答应的十分爽快。
挂了电话,傅云栀便说自己有事,先走了,厉洲神色如常,跟她道别。
傅云栀一边往外走,一边订餐厅,微信突然跳出一条消息。
厉洲:“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栀栀:呵呵哒!
第二十八章
傅云栀被这两个字气笑了, 他知道呵呵是什么意思吗?
她不由停住脚步, 想回他一句,半晌没想到要回什么。
解释吧, 好像显得自己心虚一样, 自己和别人吃饭凭什么要和他解释,不解释吧, 狗皇帝又不知道能想歪到哪儿去。
她蹙眉思忖片刻,他想歪就想歪吧, 也无所谓, 于是回复了一个死亡微笑的表情。
傅云栀真的想吃火锅了,但她怕长痘,最近不敢吃辣,于是选了一家潮汕牛肉锅。
她到包间的时候苏宴伦已经到了, 他还带了两个小蛋糕。
“上回看你发微博, 在吃拿破仑,今天路过那家店, 顺手买了。”苏宴伦说:“我后来才知道, 圈内像你这样喜欢吃甜就随心所欲吃的女明星不多了。”
傅云栀叹气, “我现在也不能随心所欲了, 代言护肤品, 皮肤不好要被嘲笑的,经纪人说让我一个月吃三回,我昨天发微博吃了一回,你用送我一次, 这个月就只剩下最后一个指标了。”
苏宴伦也不禁笑起来,“你还挺听陈若的话。”在《近长安》剧组,陈若还是傅云栀的助理,跟个老妈子似的忙一些琐事。当时听说陈若当经纪人了,苏宴伦还有些担心,给傅云栀打过电话。
傅云栀道:“该听的还是要听,她也是为我好。”
她说着把菜单递给苏宴伦,“多点几盘肉。”
苏宴伦:“我也要控制体重,不能吃太多,不过牛肉还好,”他没客气,点了几个菜。
傅云栀问他,“什么时候进组,新剧组怎么样?”
苏宴伦道:“新剧本是我和团队挑选了很长时间的,为了等这部剧,这两个月我都闲着,只能接一点小通告。”他和傅云栀说起选这个剧本的理由,最后想起来,“女主角是林洛锦,制片人钦点的演员,她演技是不错的,就是……之前那几次,你俩有什么过节吗?”
他问的直接,傅云栀忍不住笑了,“我没怎么见过她,可能只是粉丝喜欢拉我们比较。”
苏宴伦深深看了眼傅云栀,“你和他不一样。”
傅云栀放在包里的手机时不时振动两下,她怕错过什么消息,便拿出来看一眼,见到都是厉洲发来的,又放回包里。
二人一边吃涮牛肉,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都是关于工作上的事情,苏宴伦说了下前几个月参加综艺的心得,傅云栀聊了聊最近拍戏的感受,气氛十分轻松。
中途,苏宴伦去洗手间,就听到有服务生小声交谈。
“最近厉洲粉真的过年了,厉影帝居然又营业了。”
“吃火锅诶,为什么不来咱们这里。”
“人家吃的麻辣锅,不过一个人吃火锅好心酸呜呜呜……抱住我家哥哥!”
苏宴伦回到包间,没有提这件事,傅云栀放下筷子,“不能再吃了,太满足了。”
苏宴伦还在继续捞娃娃菜,状似随意地问:“你想不想拍电影?”
傅云栀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想啦。”
苏宴伦抿唇,之前《日月之行》找她,她却没有接,既不是因为档期排不开,也不是因为不喜欢拍电影,唯一的原因只能是厉洲了。
她为了避嫌,连厉洲投资的电影都不能拍,苏宴伦这才明白,周导之前说过,傅云栀以后的路不好走,是什么意思。
他没再多问什么,而是笑了下,“我也想拍电影。”
傅云栀道:“你有机会的。”这可是影帝呢,往后的资源好的不了,可惜他也和厉洲一样,志不在此,拿了几个影帝后就回去夺家产做生意了。
说起做生意,傅云栀又不自觉地担心起来,苏宴伦是小说里的男主角,而且从小耳濡目染,经商头脑是有的。厉洲就不一样了,他们那个时代瞧不起商人,他在位期间给商贾们的福利政策并不算多,让他经商,应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栀栀?”
傅云栀一时想的入神,听到苏宴伦叫她,才回过神儿来,她摇了摇头,自己又在瞎操心了,他生意做得怎样,和她关系不大。
她看向苏宴伦,有些抱歉地问:“你刚说什么?”
“我说,希望有机会我们再合作。”苏宴伦道。
傅云栀点头,“没问题。”
这顿饭两个人都吃的很愉快,苏宴伦把哪几箱年货送到了傅云栀小区楼下。
傅云栀没让他上楼,自己借了一个小推车,拉上楼的。
两箱水果,一箱酸奶,一箱零食,傅云栀都很喜欢,还拍了照发给傅云松,免得他哥总是不放心她一个人过年。
傅云松抽空回她,“谁送的?”
傅云栀如实道:“苏宴伦,品牌方送他的,他家不缺。”
傅云松:“他对你……?”
傅云栀:“别多想,普通朋友,这人念旧,对《近长安》剧组一直很好。”苏宴伦刚到《近长安》剧组的时候做了一些不对的事情,心里有些愧疚,这才一直对大家很好,想要弥补。
傅云松也听周导提过这事,于是没太放在心上,而是道:“多交朋友挺好的,别总是一个人。”
傅云栀从小长得好看,性格又娇,不太招女生喜欢,身边一直没有闺蜜,后来她把于晓菲当闺蜜,于晓菲却只把她当摇钱树,现在陈若勉强算一个。
傅云栀也知道自己的问题,但她和皇帝一样,身居高位的时间太长,一时很难打开心扉,即便是叶舒静这些人,也都是普通朋友。
她心里的那些事,说了人家只会把她当神经病。傅云栀自然也不会提。
她和傅云松聊完,这才想起厉洲刚才发来的一串未读消息。
“竟敢骗朕!!!”
“皇后与何人共进午餐?”
“到哪儿了?”
“当心被拍到。”
“皇后,看到消息请回复。”
“为何不理朕?”
“好好好……”
接着是一串图片,热气腾腾的红油锅,鸭血、毛肚、宽粉……
傅云栀:“……”
厉洲不但给她发了这几张图,同时还发到了微博上。
粉丝们又是一片尖叫,但不少粉丝开始心疼,哥哥一个人吃火锅好心酸。
还有媒体和娱乐大V在猜测,厉洲开始营业了,是否意味着万众瞩目的新电影要官宣了。
有些媒体开始编造谣言,说厉洲要接某某大IP,借此炒热度。
但厉洲粉们早就习惯了,根本不当真,无论别人怎么说,他们都坐等一个官宣。
因为厉洲粉的理智,这事儿迟迟没上热搜,直到某娱乐号发出另一条微博。
@八卦小王爷:就在厉影帝一个人吃火锅的同时,傅云栀和苏宴伦也在吃火锅!这真是……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