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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先帝聊天群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27(1 / 2)

不用问,就是大名鼎鼎的成汝培成公公了。

连领头的都已经这般模样,看样子,胜负已定啊。

何元菱气运丹田,拿出“说书小娘子”一人开口、方圆百米都听得清清楚楚的中气,大喊一声……

“住手!”

院子里的宫人被这晴天旱雷轰一下击中,纷纷住手,这才发现何宫女已经站在台阶上。

她敛容肃立,小小年纪竟有无限威仪,身边更有数名侍卫围护,越加显得何宫女如天神一般。

“这是玉泽堂,皇上寝宫,一个个吃了豹子胆,敢在玉泽堂闹事。”

何元菱声音清脆响亮,一个字一个字炸裂在院子上空,竟也唬得众人一时惶然,皆不敢说话。

“谁起的头?”她问。

郭展已是打得披头散发,可他生得健壮、打得又风生水起,一点儿没有受伤。

听何元菱这么问,他倒也不怕事,走到台阶下,向何元菱道:“有人要硬闯玉泽堂,还出言不逊。动手是奴才起的头,但若不是他们胆敢硬闯皇帝寝宫,玉泽堂的宫人便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动手。”

这郭展,打架行,说话不行啊。

何元菱眨眨眼,又朗声道:“如此说来,你们是防卫?”

瞧瞧,两个字,就给定性了。

到底是何宫女啊。

郭展心中佩服,大声道:“对,奴才们是守护玉泽堂,守护皇上!”

孺子可教。这个弯就拐得非常漂亮。

“红腰带”们不服了。有个将将还能站立的,从地上爬起来,鼻青脸肿地喊:“我们公公乃内务大总管,你们瞎了狗眼,敢挡内务大总管的道,你们坏了规矩!”

何元菱一惊:

“什么,成公公来了?在哪里?”

那“红腰带”立刻鼻青脸肿地神气起来,大喊道:“怕了吧!成公公在此!”

一转头,成公公正躺地上哼哼:“快扶杂家起来!”

何元菱望向郭展:“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成公公来了,应该好好招待,哪有拳脚相加的道理。”

旁边一个胖胖的太监不服气,喊道:“郭公公是要跟他们讲道理的,可成公公带来的人,不肯讲道理,非要硬闯不说,还张口就骂人。”

“哦,有这回事?”何元菱脸色沉了下来,“骂人的是哪个?”

早有宫人从地上躺着一坨里头,揪了那个骂“小杂种”的跟班出来:“就是他!”

这跟班已是面目全非,也亏得这些宫人还分得清谁是谁,看来骂人不能太恶毒,否则烧成灰都会被人认出来。

此时他宛若被拉长的面条,被玉泽堂的宫人拖到台阶,一扔。

何元菱瞥了一眼:“既然是成公公带来的人,咱们也不能顺便处置,将他和郭展都捆了,交给皇上公断。”

成汝培已经被几个“鼻青脸肿”给扶了起来,大概是踩断了哪里的骨头,扶一下,他就惨叫一声。

“对了,成公公不是要见皇上?正好,也一并抬正殿去。”

有个跟班却犹豫:“我们公公伤成这样,要回宫医治。”

何元菱沉着脸:“什么叫‘你们公公’?皇上跟前,都是皇上的臣子,说话可注意点!”

那跟班吓得一颤,再也不敢说话。

成汝培倒是想反抗,可浑身上下只觉得无数骨头都断了,稍稍一动就是剧痛难当,满身的力气也都被这剧痛给抽走,便是想骂人,张了张嘴,都提不上力气。

他恨啊。

真没想到,在宫里横着走了这么多年,竟然在兴云山庄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成汝培这人生,没有参透。他的眼里永远只有比他更高的人,总觉得自己的对手也一定是旗鼓相当的那种。他从未向下看,也不屑于向下看,忘了“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民间真理。

玉泽堂的正殿,这两天格外热闹。

昨天皇帝陛下在这里钦点了玉泽堂的宫人,今天又要在这里为这些宫人的群殴给个说法。

秦栩君坐到宝座上,

下意识又抚摩了一下扶手。凉凉的,没有温度。

邰天磊带领的侍卫们已将正殿守得严严实实。另有部分侍卫已绑了骂人的跟班和郭展,二人跪在殿中央。

秦栩君一眼就看到了被人抬进来的成汝培。

刚刚他已经听何元菱说,成汝培被踩了个半死,以他的年纪,能不能再站起来还是个问题。现在看看果然其状甚惨。

不过秦栩君还是觉得,要是能踩得更惨些,那就更好了。

听了两边的叙述,皇帝陛下还是觉得要“兼听则明”,又将两边的人,各自叫了五个进来,命他们当面对质。

什么对质啊。其实就是对骂。

偏偏皇帝陛下还不出言阻止,他笑眯眯地望着正殿上跪着那些人,你咬我,我咬你,一会儿吃些仁秀递过来的瓜果,一会儿叫何宫女给自己扇扇风。

好不惬意。

当然,皇帝陛下也没有忘记“劳苦功高”的成总管。他命人送了好些香喷喷的瓜果和点心过去,说成公公一定饿了,不要客气,吃些点心接接力。

可成总管被踩成这个鬼样,连张嘴都疼,哪里能吃什么东西。

皇帝陛下好心痛,道,成总管太可怜了,既然不能吃,那就放他嘴边,让他闻闻味儿也好。总是朕玉泽堂的宫人鲁莽了,朕替他们赔不是。

得,“赔不是”三个字一出,成汝培就彻底失望了。

他嘴巴被踩坏了,耳朵还是听得见的,脑子也还是能转的。皇帝为啥要给他“赔不是”,摆明了,将玉泽堂这些不要脸的菜鸟当自己人,拿他成汝培当外人。而且,皇帝不打算处置“自己人”了呗。

若知道今日是这个结果,成汝培当初就不该把那口老血憋回去。就该直接喷在玉泽堂,还能算个“工伤”,得个善待。

果然等正殿那几位“互喷”结束,皇帝陛下终于要开始公断了。

首先,皇帝陛下反省了自己的冒进,一下子将玉泽堂的宫人全部兜底换掉,新人们的确不大懂规矩,不知道成总管这样的级别是可以直接到廊下等候面圣的。

其次,皇帝陛下觉得成总管的手下也是仗势欺人。有话可以好好说,何以玉泽堂的宫人明明是要讲道理,成总管的手下却不肯讲道理,非要口

出恶言,这才导致事态不可收拾。

最后,玉泽堂的宫人们虽然规矩培训上有所欠缺,但忠心可嘉,不畏强力、不惧强权,一心保护皇帝,所谓赤胆忠魂当如是,该奖!

“噗——”成汝培那口老血终于喷了出来,将自己毕生的愤慨洒在了玉泽堂的正殿。

消息传到无双殿,正在喂鱼的孙太后眼前一黑,下意识就喊:“快宣太师!”

喊完才想起来,亲亲程太师早上刚说过,朝中近日颇有些风言风雨,说太后和太师过从甚密。

虽然这传言也不是一天两天,但今时不比往日。眼下皇帝动静大,万一闹出些事,被那些御史言官全方位进攻,倒成了个把柄,会来不及招架。所以最近不宜和太后常常见面。

这早上才见过,日头刚刚西斜,又要见,的确是十分“常常”了。

孙太后是得了上天眷顾的人,但上天眷顾她的时候,只记得给她美貌,忘记再给些别的。加上这些年一直都是惟程太师马首是瞻,程太师说不宜见面,她也只好扁扁小嘴,忍了。

“算了。别宣了。想来太师这会儿也已经收到消息,哀家还是等他那边的对策吧。”

孙太后又向鱼缸里投了些鱼食:“成汝培也是莽撞,明知道皇帝昨儿刚换了玉泽堂的宫人,心里一准美得不行,这节骨眼上去找茬,真是吃饱了撑的。“

连翘手里端着装鱼食的小瓷碟,亦步亦趋,低声道:“成公公是奉了太师之命,去审那皇上身边的宫女的。没承想,连玉泽堂都没能进。”

“审宫女?”孙太后一愣,想起早上程博简说的那些话,轻声哼道,“太师如今对哀家也不尽言了。早上还说,皇上身边多个宫女,若巴巴儿去审查,太着痕迹。自己倒好,立刻就派成汝培去了兴云山庄……”

突然,孙太后拈鱼食的手指一停,转身对连翘道:“不对啊,宫里到兴云山庄,最快的马车也要一个半时辰,眼下成汝培都在回宫的路上了,岂不是说,他一早就去了?”

想了想,孙太后冷笑:“原来跟哀家说那些话时,太师早就动手了。”

连翘知她心中对程博简颇有不满,哪怕是早上一番安慰,也仅是稍稍平息了她的怨气而已。

“太师素来办事都是极有手段的。太后尽管放心。”

孙太后正要说话,一名宫女过来:“启禀太后,雅珍长公主求见。”

雅珍长公主是靖宁宗的长女,因孙太后一直无所出,加之长公主母妃又早年病逝,便有当年的太后做主,将长公主寄到了孙太后名下。

到底也是从小带大的,孙太后对秦栩君的感情很是一般,但对雅珍公主倒是真心实意。

雅珍长公主惯常的“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大声喊着:“母后、母后——”,喊了好几声,才见她进了殿。

“母后又在看您那几尾鱼。从早到晚的,也看不腻。”

长公主敷衍地行了个礼,也不等孙太后喊她起身,已自顾自站起来,走到鱼缸边,接过连翘手里的鱼食碟儿,挤开了连翘。

连翘也识趣,福了福,站的远远的去了。

“哀家这无双殿,也就这几尾鱼凭添一点儿生气。每回出去散心,哀家不惦念别的,就惦念宫里头这些鱼。”

雅珍长公主微微一笑,低声道:“母后说惦念鱼,儿臣信。说不惦念别的……呵呵,母后自己信就好。”

“呸!”孙太后一把将手里的鱼食儿全扔进了鱼缸,怒道,“没大没小,这是儿女该说的话吗?”

雅珍长公主努努嘴,却是毫无惧意:“母后,在女儿面前可就别装了。女儿是心疼母后,才说这些话。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凭什么咱们女人就得守一辈子。父皇走了十来年,你有点儿欢好又怎么了?女儿倒说句不中听的,若是母后走在父皇前头,父皇会为你守几年?”

一番话竟说得孙太后愣了。

还“守几年”,便是自己好端端年轻貌美的那些日子,先帝也从来没有守着自己啊。

一时心中竟无限悲戚起来。看着眼前神采飞扬的雅珍长公主,孙太后好生羡慕,这个女儿素来行事不合规矩,非常任性跋扈,自己倒是思虑太多,总是被各种掣肘。

“不说这些了。又有什么事要求母后?”

“儿臣想母后了呗。”

“别哄哀家,哀家早就不吃你这一套。”

见孙太后已经没心情喂鱼,雅珍长公主嘻嘻一笑,放下了鱼食碟子,亲亲热热地挽住孙太后的胳膊,扶她

走到坐榻上。

二人面对坐定,雅珍长公主从桌上拿了棵枇杷,细细地剥了皮、又去了核,送到孙太后嘴里。

剥第二颗的时候,孙太后终于道:“你也尝尝,江南刚刚快马送来的。”

长公主往嘴里送了一颗,眼睛一亮,赞道:“这枇杷好新鲜。果然要来母后这里,母后这里尽是好东西。”

孙太后终于有了笑意:“回头带两筐回去,也给驸马尝尝鲜。”

哪知雅珍长公主突然脸色一沉:“提到他,很是烦心。”

孙太后不解:“怎么了,驸马待你不好?”

雅珍长公主眼皮子一抬,已是翻了个白眼:“他倒还没这胆子,是儿臣不喜他了,能不能休掉?”

“休掉?”孙太后吃惊不小,“你们成婚还不到半年啊。”

“这联姻本就勉强,母后你也该知道,他不是儿臣想要的人。”雅珍长公主的脸色更不好看了,似乎想起驸马都觉得没眼看。

孙太后有些为难:“驸马家世优越,人品出众,也是京城难得一见的少年郎。既已成亲,就凑合过吧,起码你们走出去,也是很登对的。”

雅珍长公主不屑地“哼”了一声,骂道:“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这一骂,孙太后顿时有些明白过来,委婉地道:“你府上不也养着些人……驸马不中用,总有中用的。他还敢管着你不成?”

雅珍长公主一个眼神扫了过来:“母后,儿臣要的是又中看又中用的!”

第89章 皇帝的肉

一听她提阳湖县,孙太后顿时就头大了。

去年为了选驸马一事,雅珍长公主闹到天翻地覆,几乎成为京城人人皆知的轶闻,好不容易熬过了她成婚的这些日子,传闻才渐渐平息。

没想到,她还是没死心。

孙太后正色:“哀家知道那束俊才生得一表人才,的确是个不错的孩子。可他那样的出身,怎么可能和皇家联姻。但凡清贫些,都还不是问题,可他……”

“他怎么了?不就是没有父亲?人家就不能父亲早逝么?”雅珍长公主提起此事,依然忿忿不平。

孙太后长叹一声:“胡闹。你用脑子想想,他跟的母姓。”

“呵呵。”雅珍长公主扭了扭身子,“我是不嫌的,谁嫌谁知道。”

孙太后也气了:“你不嫌,人家嫌你!还未成婚就在公主府养男宠……”

“我愿为他散尽男宠。”

“那也要人家愿意让你散。”孙太后气到捂了心口,“程太师私下也是问过人家意思的,就算出身不好,配不上皇家,可只要他愿意,未必不能给他归个宗、封个号。人家二话不说,直接跪求外放。你啊,好好品品这意思。”

雅珍长公主撇撇嘴,心里自然不愿承认。

“母后啊,不是儿臣挑拨。程太师跟您说的话,您左耳朵听,右耳朵出就好,别尽信了。”

孙太后今日对程博简本就有些怨怼,听她这么说,倒也心中微微一动。

“说不是挑拨,其实就是挑拨。皇上不能理政,程太师为大靖鞠躬尽瘁,哀家不信他,信谁?”

雅珍长公主站起身,在屋子里踱了几步,似是在思忖着,并不急于说话。

半晌,她又踱回太后身边,拉着孙太后的手,嫣然一笑。

“您母仪天下这么多年,怎么还没看明白?我那皇帝弟弟至今不成个器,都十八了,还烦劳您在这儿顶着。您也该拿些魄力出来。那程太师……呵呵。”

孙太后急了,啐道:“别欲言又止。想说就说,不想说就憋着。”

雅珍长公主一笑,意味深长:“应该是您用他,不是他用您?”

孙太后一愣:“这又如何分辨?”

“嘿嘿……”雅珍长公主凑到太后耳边,

用极细的声音道,“是您在上头,还是他在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