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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先帝聊天群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36(1 / 2)

“用”来“用”去的,很有几分粗俗啊。

而且,本宝宝的确在“用”皇帝,但你长公主怎么可以说破呢,还让人怎么安心地“用”。

“奴婢一心只为皇上,不敢对皇上有丝毫的二心。”

意思就是,你说我“用”,我也不会承认的。

雅珍长公主何尝不知道宫里这些宫人嘴上一套、心里一套。何元菱也概不例外啊。

她一挥帕子:“得了,你都能成这样了,别装了。这种空话,本宫一天能听十几筐。跟你说实话,本宫如今要用你呢。”

何元菱:“请公主吩咐。”

长公主突然望了望四周,然后低声道:“我要休夫,可母后犹犹豫豫的,还总是相劝于我,烦都烦死了。”

“休夫?”何元菱吓了一跳,听说雅珍长公主任性,果然名不虚传。

在何元菱的价值体系内,休夫不就是离婚嘛,是件很平常的事,也就在大靖朝这种制度下,“离婚”对女子非常不利。但这女子若是长公主,情形又不一样。

反正长公主是不可能吃亏的。

不过本着“劝和不劝离”的“普中华价值观”,何元菱还是说了句:“此事非同小可,长公主慎重。”

雅珍长公主冷哼:“这本就不是我要的驸马,果然强扭的瓜不甜。”

同为女人,何元菱也理解她,便不再相劝,只问:“长公主的家事,不知为何要告诉奴婢?”

“皇上不是宠爱你吗?你去给皇上说说,皇帝一下旨,我就能顺利休夫了。”

何元菱哭笑不得:“长公主今日来长信宫,不会就是为了此事吧。”

“一为此事,二也为瞧瞧你是何方神圣。”雅珍长公主倒也爽快,“没想到,你

竟是个大神圣,闹了一通,我也没落着好,头一件事也没能办得成。”

何元菱明白了。再怎么爽利如长公主,当着诸位大臣的面,也不好意思说自己的夫妻之事。

“长公主,奴婢去贸然说您的家事,也是突兀。不如这样,奴婢只说,长公主有私事想与皇上找个机会私下面谈,请皇上安排时间,这样成吗?”

雅珍长公主想了想,点头道:“皇上如今亲政了,以他的笨劲儿,想必会忙死,也只能凑他的空儿了。”

只想长公主对皇帝嫌弃的样儿,便知道秦栩君以前在宫里的形象着实不怎么好。

“废物”二字,不是乱说的。

何元菱笑道:“皇上可聪明了,长公主的印象里,大概还只记得他小时候的样子。”

“咦,变聪明了?还真不知道。他极小的时候,也曾聪明过一段,后来就笨得不可理喻,常常一个人对着花草痴笑,又或者关在屋子里画画,一画就是三五天不出门。等成年了,这么多嫔妃就没一个侍寝成功的,你说得多笨。”

唉,何元菱听着,怎么还有些心疼呢?

这是一个早慧的孩子,在用自己与这个世界求存。他深知自己力量微弱,便只能用示弱的方式来自保。

“奴婢眼里的皇帝一点儿都不笨,虽然刚刚开始亲政,难免会有些顾此失彼,但他聪颖好学、精力充沛,奴婢相信假以时日,定会是一代明君。”

雅珍长公主居然收了犀利的眼神,深深地望着她。

半晌才道:“精力充沛……何总管怎么知道的?”

何元菱一愣,没明白她的意思,但片刻,她立即回过神来,这长公主自己豪放也就算了,怎么看谁都豪放!

顿时脸就红了。

这一脸红,长公主更觉得自己所料非虚。

毕竟何元菱才是一个将满十六的少女,寻常少女哪里听得懂这般隐晦的问话,必得是经了人事,才会脸红心跳啊。

长公主哪里知道,她眼前的这位十六岁少女,其实装着来自异世的见识。

在那个世界里,并不是非要经了人事的姑娘才会听得懂隐晦的笑话。她们可以看任何自己想看的影视作品、文学作品,包括爱情动作片。

这是成年人的自由与权利。

与是否经了人事,完全没有关系。

长公主一时责任感上头,觉得自己有必要提点提点这位投契的何总管。

她声音压得越发低了:“何总管,帝王之爱难以捉摸。眼下看得出对你恩宠正盛,愿意为你尽力争取这破天荒的女总管之职。你就得趁这机会,好好扎稳根基,若能诞得龙子,才是真正放下一颗心。”

何元菱要哭了,这说的什么跟什么啊。

“长公主误会了!”她正色道。

“啊?”

“奴婢与皇上清清白白。奴婢就是给皇上当差当得好而已,皇上的确信任奴婢,但奴婢就算当了总管,也只是当差,并非皇帝的后宫嫔妃啊。”

长公主居然很失望:“我这皇帝弟弟,怕不真是个天残吧,都到这份上了,竟然还没有下手,唉,真是跟我太不相像了。”

天残……长公主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跟一个十六岁的宝宝说皇帝天残?宝宝的耳朵啊!

好好给你讲讲道理。

何元菱:“奴婢却觉得,皇上只是心系天下,无心男女之情。等他亲政之后,一切顺利安定下来,自然会诞育龙子龙孙。”

雅珍长公主点头:“也对。毕竟以前太笨,虽然现在有点聪明了,也不能操之过急。你给我这皇帝弟弟多提点吧,我倒瞧着你还是个机灵人儿。”

“过奖过奖。奴婢不及皇上万一。”

又是每天收获十几箩筐的废话。雅珍长公主根本没听进去。

她还在琢磨自己休夫的事儿:“我要回府接龙榻去了,总之,皇帝一有空,你立即派人通知我。八月不休夫,九月陡伤悲。”

这迫切的……

何元菱不由多嘴问了一句:“不是说驸马爷是京城难觅的才俊佳婿,当初和公主成亲,羡煞多少京城闺秀。到底哪里不好,长公主殿下嫌弃成这样。”

“唉。”长公主长叹一声,“绣花枕头,你不懂。”

何元菱立刻就懂了好吗?何元菱很聪明的,虽然长着一张稚气的小脸,带颜色的笑话一听就懂。

当然,长公主面前得装不懂。不然她会越讲越颜色。

“原来如此,的确知人知面不知心。”

“唉。”长公主又是一声长叹,“况且本宫心里,还有个人。”

咦,这是什么白月光剧情?长公主心里有人,还娶不回来?

何元菱不好问,免得有打探长公主隐私的嫌疑。

“算了算了,你天天和我那个皇帝弟弟每天共处一室,都不知道卿卿我我,跟你说也是不懂的。娶不到自己心爱的人,很痛苦的。”

雅珍长公主手一挥,廊下的两个侍女立刻跟了上来,其中一个大概真是磕伤了头,走路明显带着点飘。

“等你消息啊。”

“恭送长公主。”

总算把满心哀怨想离婚的长公主给送走了。何元菱长长地舒一口气,拜长公主所赐,在宫里的第二天也是惊心动魄啊。

真是想不到,一个时辰前还恨不得互相掐死对方的两个人,一个时辰后又神奇地凑在一起低声倾诉男女情感问题。

如果这就是何元菱的剧本,还真是一个充满了曲折和悬疑的剧本啊。

回到廊下,仁秀的胖脸明显没有以前慈祥了。

何元菱知道,皇帝要封自己当总管,仁秀就有了心事。

在扳倒成汝培之前,为了彻底收服仁秀,皇帝是给了诱.惑和承诺的。仁秀公公本性善良,只是有些胆小懦弱,眼下皇帝给了自己莫大的荣耀,却让仁秀显得孤寂了。

不能欺负老实人。

这是何元菱心中升起的一句话。诚然,她不能以胜利者的姿态去安慰仁秀,这会显得很虚伪。她只能真诚地跟仁秀说:“仁秀公公,咱们一起陪着皇帝,都要好好的。”

第114章 不能欺负老实人

仁秀做不到无欲无求,但更做不到对何元菱心生怨怼。

他掩住心头的失落,却也不敢看何元菱的眼睛:“这是咱的职责。不管当什么差,都是为了皇上。”

“嗯。”何元菱轻轻应了一声,垂手立在仁秀旁边。

半晌,倒是仁秀觉得这沉默太尴尬,主动开口:“何总管,等你正式有了腰牌手印就要开始当差,宫里这些人事你也不熟,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尽管说。”

何元菱心一热,知道仁秀这话说得真诚:“进宫来,能认识仁秀公公,是我的幸运。”

“别这么说。”仁秀终于抬头,胖胖的脸上却有了些忧色,“其实我很担心你,总管这个位子听着诱人,却也烫手。”

何元菱深深地望了一眼仁秀公公。

最初认识仁秀公公时,他还小心翼翼地周旋在少年皇帝和成汝培之间。守着一位失势的主人,他过得亦是艰难的。

“公公说得对。一切都只能尽力而为,看我的造化了。”

仁秀抬头,望了望皇宫上空盘旋的飞鸟,道:“皇上和大臣们正经在长信宫议政,这还是头一次。这长信宫,终于有了皇帝寝宫的模样。”

“公公的担子也更重了。”何元菱道。

仁秀道:“让郭展带人在这里守着吧,我带你把长信宫先看一遍。长信宫是整个皇宫最大的宫殿群,也是宫人最多的一个地方,把长信宫摸熟了,宫里的人事你就算知道了一半。”

这是真心要教她啊。

何元菱诚心诚意地行礼道谢,二人离开廊下。

偏殿内君臣的头一回议事,议了很久。许是彼此都在试探和摸索,话皆不说尽,猜度着各自的意思。

终于到了午膳时间,诸臣们都觉得饥肠辘辘。

他们天不亮就赶进宫等着上朝,到现在已是很长一段时间,这要搁往常,早就火急火燎地催着各自衙门开饭。但今天是在长信宫,且是皇帝第一天上早朝,谁敢提一个“饿”字。

况且皇帝看上去神采奕奕,一点没有想用午膳的意思。

看来这就是往后的日常。皇帝如此勤政,当臣子的加班加点废寝忘食的可能性就很大。所以朝廷重臣,不仅要有过人的学问

,还要有过人的体魄,否则早朝都拖垮你。

好不容易该争的争、该让的让、该拍马屁的拍马屁、该拍桌子的拍桌子,一系列议政常见程序都经历之后,诸臣想,这下可以和皇帝陛下暂别一下了吧……

不。

皇帝大人眼皮微微一抬,又越过众人,望见了一声不吭的谈玉海。

“谈侍郎……”他突然提高声音,“兵部和户部,是没尚书。但你礼部有尚书,徐瑞呢?”

站了一上午,已经疲累不堪的大臣们,突然就来了精神,戒备地望向谈玉海。

徐瑞在哪儿?徐瑞在家里啊。这不是整个朝廷都知道的事儿吗?

皇帝突然问徐瑞,有何用意?

诸人皆望向谈玉海。

谈玉海昨日已得了暗示,知道徐尚书是一定会复职的。只是没想到,眼下朝中重臣济济一堂时,皇帝会突然开这个口。

他有些激动,大声道:“徐尚书在家思过!”

“思过?”秦栩君笑道,“还是他胞弟家奴那事儿?”

程博简立即警觉,这个火怕是要烧到自己头上,赶紧解释:“徐尚书虽是牵连,但他试图为弟弟开脱,却是徇私。故内阁决议,请徐尚书在家闭门思过。”

秦栩君眉头一皱:“户部都穷得要跟乡绅们借钱了,还养闲人?”

程博简一伙皆面露喜色,看来徐瑞在皇帝眼里就是个闲人啊!

当即决定,立刻落井下石。

乔敬轩虽然在何元菱一事上吃了瘪,但作为一名官场老手,恢复能力是很强的。眼下已经恢复了八成不要脸的功力,做出仗义执言的样子。

“皇上英明!在其位、谋其政。不能在其位的,就该让贤,朝廷的每一文钱,都要花得有名目。”

秦栩君点头,表示对乔爱卿的这番话十分欣赏。

“他又没有革职,倒还得养着。再找个尚书也是麻烦,不如把徐瑞叫回来,就不用花两份钱了。”

“叫回来?”乔敬轩傻了。

从昨天到今天,他对弘晖皇帝的思路都没有摸清过。有时候看着他极为清晰有条理,以为他是个天降英才;有时候看着他又极为随意任性,简直像个小孩子。

他们不是没想过如何处置徐瑞。

但徐瑞极清廉稳妥,一点儿把柄抓不到

。其弟的事儿,算是徐瑞其一可以被垢病之处,却也轮不上革职,所以才想了这么个思过的名头。

乔敬轩和程博简预想过好几次,皇上会如何处置徐瑞。就连起复徐瑞的理由都替皇上想了不下十种,每一种他们都有冠冕堂皇的理由去应对。

唯独没有替朝廷省钱这个选项。

不想花两份俸禄,所以把徐瑞叫回来继续当尚书。这么匪夷所思的理由,亏皇帝想得出来。

乔敬轩与程博简对视一眼,乔敬轩就明白,自己还得再替恩师扛一扛。便道:“皇上,回头机枢处拟好复职公文,送往徐尚书府上。”

程博简立即送来满意的目光。

昨晚上谈玉海进宫,立即就有人告了密,程博简想来想去,终于想明白了皇帝的用意。

这位少年皇帝,要让自己的亲政变得“名正言顺”,最需要依靠的,便是礼仪。

只要在礼仪上师出有名,他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只可惜,礼部一直和程博简不贴心,好不容易安插了人进去,也不过到了右侍郎,终于比左侍郎谈玉海还要矮一截,就算花大力气搞下了徐瑞,也没法再一鼓作气搞掉谈玉海。

昨晚上程博简想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将谈玉海强行黑掉。

可惜,安插的人手在谈玉海两里外的必经之路上等了一宿,也没等着谈玉海回府。今天一早,却在早朝上见到了神色如常的谈玉海。

说实话,程博简根本没有料想到,是皇帝留谈玉海在宫里住了一宿。他想到的是,莫非谈玉海在京城哪里还有个相好?昨晚上没回府,是住相好那里去了?

反正人手都安排了,搞不到谈玉海,今天搞搞徐瑞也好啊。

乔敬轩这小子,脑子的确机灵。但凡从这儿一出去,机枢处递个暗令出去,便轻而易举,还一点儿都不会和皇帝起龃龉。

哪知道,程博简满意的眼神还没收回去,弘晖皇帝已经不紧不慢地开口。

“之前有免职公文吗?复什么职,多此一举。直接叫他过来,朕正有事问他。”

叫他过来?现在?

乔敬轩和程博简傻眼了。

皇帝陛下你这就不对了,你把程序安排得这么紧锣密鼓的,还给不给人家机会搞小动作了?

博简的眼色递给了聂闻中。指望关键时刻,聂闻中也出来帮个腔,好让皇帝收回成命。可聂闻中是哪个笼子里的狐狸,程太师您是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