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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穿成封神男团团宠》TXT全集下载_3(1 / 2)

什么鬼!

苏暖“噌”地站起,感觉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睁大眼睛看清来人又没骨头似的瘫倒在草垫上,懒懒道:“恭喜抱得美人归。”

一看就知道成了,“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明晃晃就写在帝辛脸上。

“你怎知有美人?”

帝辛走过去,一撩袍角也坐在锦被上,伸手一捞将九尾揣在怀里。

小小一团,又轻又暖,手感不错。

精纯的至阳之气!

几乎同时,余光瞥见四只灵兽警惕的目光,苏暖暗中咬牙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倒是没敢妄动。

活着不好么,要什么自行车!

“四镇诸侯之女比美人更有用,不是么?”

苏暖嗅着男人身上淡淡的松香,直接切入正题。

只要妲己没搅和进来,其他美人跟她有毛线关系。

帝辛唇角荡漾起笑意,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抚过小狐狸脊背上的绒毛,不经意停在脖颈处,“本来没有美人的,可偏偏西伯侯无女。”

是呀,《封神演义》说得明白,西伯侯姬昌只有两个儿子。

苏暖浑身一个激灵,她记得妲己入宫好像也跟西伯侯有些关系。

莫不是……

感觉到小狐狸全身绷紧,手掌下的绒毛一根根炸起,帝辛眸色深了深,就听它喃喃自语,“是妲己!”

命中注定。

苏暖生平第一次相信命运。

妲己命该如此,九尾命该如此,她苏暖命该如此,天神们演算好的计划不是她一个穿越者凭一己之力可以改变的。

认命吧!

三个大字砸在脑壳上,有点晕。

接着脖颈一凉,身子腾空被人拎起来,喘不过气。

“你是谁?为何接近孤?”

男人凉薄的声音传入耳中,可脖子被人掐着苏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骨节分明的手指不断收紧,四周景物变得模糊,男人的声音越来越遥远,“孤给了你解释的机会,你偏不珍惜。莫怪孤心狠!”

“陛下!不可!”

是青龙的声音,“啪”一声鞭响,苏暖重重摔在草垫上剧烈咳嗽起来。

“玄灵!你放肆!”

火凤和白虎齐齐吼道。

小乌龟收回长尾,凉凉地说:“九尾是女娲娘娘派来的惩戒使者,现在杀它合适么?”

九尾不能死,而且帝辛根本没想杀它。

帝辛天生神力,九尾那小细脖子根本不够看的,若真想杀它,哪里赶得及救。

有那么一瞬,苏暖以为自己死了,缓了好半天才恢复意识。

淡淡的松香,繁复的礼服,修长如玉的手指,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帝辛怀中。

被他抱得更紧。

这个华艳而凉薄的男子,忽而温润如玉,忽而凛冽刺骨,很迷。

“打算如何惩戒我?嗯?”

尾音上扬,含着一点点宠溺,好像刚才差点掐死她的人不是他。

苏暖垂下头,闭上眼,一声不吭。

惩戒使者的话她就随口一说,只当是临死前最后一搏,谁知刚说完女娲娘娘的法相真的凭空出现了,什么也没说,晃了一圈就消失了。

弄清原委之前,苏暖不敢乱说,尤其在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面前,万一哪句话踩了雷后果她都不敢想。

“生气了?”

脊背被人轻轻抚了抚,动作极缓,绷紧的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男人的嗓音忽然变得沧桑,是那种与年龄严重不匹配的沧桑,还有点无奈,“从孤有记忆算起,一共经历过八十七次暗杀,大伤小伤不计其数,恐怕比久经沙场的将军还多。”

“这八十七次暗杀里就有送灵宠的,不是灵宠种蛊就是本身带有剧毒。好几次孤感觉自己要死了,在鬼门关转悠一圈又回来了。孤命硬,连地府都不肯收。”

帝辛出生时其母难产而死。

同情心开始泛滥,苏暖叹了口气,他也不容易。

想说两句安慰的话,就听帝辛又说:“有点惨是不是?没事儿,都过去了。”

真过去了么?

如果过去了放下了,为何会记得这么清楚?

呵,口是心非的男人。

苏暖心里警钟大响。

刚才他差点掐死自己,现在又跑来卖惨显然是为了套话。

咬紧牙关,苏暖用尽毕生的理智将刚刚泛滥起的同情强压下去。

这男人也太可怕了QAQ……

自说自话。

帝辛感觉自己的耐心快要用光了,这小狐狸比他想象中还要狡猾。

“今日朝堂上孤用了你的主意。”

男人注视着怀里小狐狸的一举一动,慢条斯理地说:“你的惩戒任务算是完成了。”

苏暖一听立刻气不打一处来,自己明明是在帮他。

“好心当成驴肝肺!”

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回了一句。

眼看小狐狸要炸毛,帝辛扬起唇角,“怎么?你还挺委屈。”

一行人到达寿仙宫,门口侍女伸手想要接过九尾。

陛下爱干净,灵宠从不许入寝宫。

帝辛好像没看见,抱着九尾径直走了进去,立刻吩咐关门,过了一会儿殿内伺候的侍女侍卫全被遣了出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陛下今日不大对劲啊。

苏暖抱着幽静球从男人怀里探出头来环顾一圈。

开了眼界。

目光所及之处金碧辉煌,闪瞎人眼,怎一个奢侈了得。

“与四镇诸侯联姻之事孤早就想过。”

帝辛不知从哪儿扯来一只软垫放在圆桌上,然后俯身把九尾轻轻放在上面。

“孤在等一个人,等他回来才有必胜的把握。如今提前发动,胜算不足五成。”

苏暖知道他要等的人是谁,可在《封神演义》中等这人得胜还朝,苏护早已反出朝歌,妖妃祸国大错铸成黄花菜都凉了。

既然帝辛愿意以诚相待,苏暖自认也不是个心胸狭窄的。

“微子启步步紧逼,除了提前发动,可还有良策?”

当然没有。

果然帝辛叹了口气,“没有。”

确实再无良策。

借四镇诸侯之力行制衡之术,早在太师闻仲远征北海之前就已定下,只等边关安稳,太师还朝便可腾出手来整饬朝纲。

如今少一臂助,胜算大减。

微子启那点子心思帝辛心知肚明,本想继续和稀泥了事,谁成想竟是个连环计。

诸侯献美不过是引线,最终是想点了冀州这个大炮仗。

说也奇怪,现在回想起来,若没有遇见九尾,听它挑明那番话,两相权衡之下他说不定会坐视苏护造反。

冥冥中,他好像对九尾有一种天然的信任。

这种信任让他深深不安。

亲历过的八十七次暗杀,身上数不清的伤痕,让他从来只敢相信自己。

就算是太师闻仲,先帝钦定的托孤重臣,他也并非言听计从,始终留有警惕之心。

可是这次……

他竟然信了一只野狐狸的话,提前暴露了杀手锏。

所以他怕了,想要杀死它,不听任何解释,免得自己心软。

在这世上除了自己,他不会相信任何人。

换句话说,任何骗取他信任的人,都该死。

可刚才在林苑,他还是心软了。

至于青龙它们说的什么惩戒使者,他压根儿不信。

那种心情就好像一个人走夜路,寂寞时碰巧遇见同路人,就忽然有点舍不得错过。

“事已至此,没有退路。你愿不愿意留下来帮忙啊?”

帝辛说得风轻云淡,听起来好像就是随口一问。

可心中的纠结只有他自己知道。

迈出这一步,尝试相信自己以外的人,对他来说比今日朝堂上做出的决定还要困难不知多少倍。

怕拒绝。

更怕背叛。

作者有话要说:

☆、好狠心一男的

苏暖想一口回绝,毕竟她是个穿越者,对所有人的结局都一清二楚。

在这个神话故事里,跟对老板很重要。

姜子牙天纵之才,周武王当世明主,而帝辛正好是这俩人千古流芳的参照物和垫脚石。

暴虐昏庸,身死国灭,除了长得好看以外,几乎一无是处。

可话又说回来,现在她本命灵牌被毁,九尾这副破烂身体全靠青龙它们给的幽静球强撑着。

想走都走不了。

“自然愿意。”

苏暖仰起头,表情郑重,心里那叫一个无奈。

命在对方手里攥着,除了留下,她根本没的选好吧。

帝辛暗中松了口气,声音却一冷,“孤身边从不养废物,能留到几时全凭你自己的本事。”

苏暖:“……”

不养废物,林苑里那四大只您留着过年呐!

“娘娘!陛下真有要事!容小的进去禀报一声!”

“不能硬闯啊娘娘!”

伴着小孩子的哭闹声,寿仙宫大门被人一下撞开,姜后当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武庚和一众侍女。

武庚小大人似的绷着一张脸,眼角的泪痕还没擦干。

“陛下!”

姜后行礼过后回头瞪了武庚一眼,“庚儿,方才你不是哭着喊着要见父王么?怎么见到又不说话了?”

“我……”

看见武庚支支吾吾的样子姜柔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出身将门性子爽利,微子启谦谦君子临危不乱,怎么就生了这样一个废物儿子!

烂泥扶不上墙,倒跟帝辛这个便宜爹一模一样。

“庚儿不懂事,听说陛下要迎娶新娘娘就哭闹不停。他说怕将来新娘娘生下小弟弟,父王就不喜欢他了!”

姜柔说着一把扯过武庚,狠狠朝帝辛的方向推了过去。

小武庚不过四五岁的年纪被她猛地一推没站稳,直直向圆桌撞了过去。

这么小的孩子跟圆桌一般高矮,要是撞上去磕个大包都是轻的,搞不好就要头破血流了。

匆忙间苏暖抬头去看帝辛,见他端坐原地八风不动。

好狠心一男的。

等她想冲下去拦已经来不及了,只听一声令人肉疼的闷响,身体随着圆桌颤了颤。

姜柔站着没动,她身后的侍女却慌了,几个人七手八脚就要上来搀扶。

“都退下!”

声音稚嫩而坚决。

苏暖低头,看见武庚小胖身子一扭从地上爬起来,自己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大眼睛里盈满泪水,牙齿把嘴唇咬得发白,眼泪愣是没流下一滴。

他站直身子,朝帝辛行礼,奶声奶气地说:“父王,是儿臣疏忽了。”

“疏忽在何处?”

帝辛瞧着他额上的三角口子,血快流到眼角了,心疼得很声音却格外严厉。

武庚乌溜溜的大眼睛闪了闪,像大人一样弯腰拱手,无比郑重地说:“儿臣请求父王立儿臣为太子,以正储君之位。”

什么玩意儿?

苏暖竖起尖耳朵,她不是听错了吧。这文绉绉的话怎么听也不像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能说出来的。

而话里的内容就更加惊世骇俗了。

刷过许多宫斗剧,除了逼宫桥段,就没见哪个皇子敢当面锣对面鼓地请求皇帝立自己为太子。

就算要求,也不会自己上,一般是暗戳戳地指使大臣们出面说。

有点脑子的,更是懂得韬光养晦,先让别人狗咬狗,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这孩子背后那群人的智商有点欠费啊。

姜柔一听额角上汗都出来了。

刚下早朝父亲和微子启就来找她,三人关起门筹谋许久,决定事不宜迟得再使苦肉计,让武庚一哭二闹三上吊,无论如何要让帝辛在迎娶贵女前立太子,以正储君之位。

怎么哭怎么闹她事先都跟武庚交待好了。

撞桌子,以头抢地,长跪不起,为了帝位流点血受些伤不算什么。

况且帝辛平日就是个温和的,又疼武庚,若孩子以死相逼说不定能成。

进门前都演得好好的,怎么见到帝辛这孩子就傻了,要说的要做的忘了个干净,一上来就明晃晃地说立太子。

这让她怎么收场?

帝辛盯着小武庚血肉模糊的额角,好像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

生母早逝,父王性子寡淡,从小生活在一个看不见的血色漩涡里,凭本能挣扎活命。

世人只知最后坐上龙椅的是他,却没人关心那些漫长无边的黑夜他是怎么流着泪熬过来的,更不会有人知道他在阎罗殿门口转了多少圈。

当得知自己戴了绿帽子,有那么一瞬他想过利用这个孩子要挟姜后和东伯侯,甚至打算通过利益交换借东伯侯的手除掉微子启。

可从他抱起武庚那一刻起心就软了。

他不想再看见另一个自己。

这是一个弱点,迟早会被有心人利用。

早料到有今天,他曾不止一次私下叮嘱武庚,无论遇到什么事,越是大事越要听姜后的话,千万千万保护好自己。

“来,到父王这里来。”

帝辛朝武庚伸出手。

武庚小嘴一憋,带着哭腔扑了过去,泪水簌簌往下落和着额角流下的血水滴在帝辛玄色衣袍上。

只留下片片湿痕。

姜柔唇角微翘,装腔作势地训斥武庚没规矩,也不擦擦眼泪就往父王身上扑。

“无妨。”

帝辛接过侍女递来的锦帕,一边吹一边给武庚擦拭额角,“庚儿别怕,你是孤的嫡子又是长子,太子之位肯定是你的。就算新娘娘生了小弟弟,也没人敢跟你抢这王位。”

冷不防听帝辛说得这么直白,姜柔吓了一跳,赶紧屈膝跪下,屋里瞬间乌压压跪倒一片。

“小孩子口无遮拦,请陛下恕罪。”

武庚回头看了姜柔一眼,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闪出了欢喜的光芒,“儿臣不想要什么太子之位,儿臣只想父王永远像现在这样喜爱儿臣。”

“住口!”

姜柔倏然抬头,忍不住呵斥了一句。

虽然苦肉计没有表演到位,可眼看大功告成,绝没有缩回去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