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严重的吗?
“既然引发的历史变更波动那么大,三日月,你计算下,我们现在派付丧神去协助,引来检非违使的概率是多少?”
“派遣一位的概率是10%,两位20%,三位50%,四位的话……100%。”
听到这个数字,不少刀剑男士已经开始议论了,这个增幅太冒险,自然是要选择最少的支援人数,但人太少的话,能力不足,可能会令援军也一并陷入僵局。
众刀看着爱花,等待他们的审神者的选择。
这种时刻,主公必须肩负起定夺大权。
少女站在地图前,仰头看着那明亮的画面。
布武天下、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战国时期。
她这一代人浸淫游戏和动漫,只要听到这些词汇,都会心有感动,热血沸腾。
童年被旁人视为异类、疯子的织田信长,一直是后世敬仰又好奇的存在。
信长公会穿女装跳舞,据说跳的还很好;信长公喜怒无常,会率兵踏平他老丈人的地盘,但却依旧能和归蝶夫人相敬如宾;信长公战事如神,以千人之城剿灭今川义元四万大军,一战成名从此跃为战国数一数二的枭雄……
信长是怎样的人,后世一在讨论,却总没一个定数。
爱花玩《战国无双》《战国basara》,里面信长的形象都不一样,她看过在场付丧神们的脸庞,其中宗三左文字、压切长谷部、不动行光,都是见过信长的刀剑。
爱花注意到,列席末端,外婆和从者们倚在门边,正看着议事厅里的状况,偶尔有付丧神看向她老人家,但名取薰均无视那些目光,只默然凝视自己。
三日月说,不能让薰回本丸。
爱花知道,对方的潜台词是:你刚上任,还没有站稳脚跟,没有让刀剑们彻底顺服你的作为,这个时候把薰带回去,对那些过分恋旧的付丧神来说,容易军心不稳。
“三日月,你说的这是付丧神数量的概率,”爱花再看善于辅佐的刀剑男士,继续问“假如审神者也去了呢?”
爱花看过帝王史,对于“御驾亲征”还是有概念的,“以万乘之重,驭百万之师,自然人心踊跃,争效死功”;
审神者亲临战场,这对付丧神们来说,无疑是振奋人心的事。
“主公和我等的体质不同,对时间溯行军来说,更贴近那个时代的人们,反而不容易被注意到,”三日月冷静分析“从以前的数据来看,审神者亲临战场,引起检非违使的概率不过1%。”
“那就这么定了。”爱花一声令下“我也出阵,随身携带两振刀剑。”
众刀齐齐屏住呼吸,等待审神者的点名。
“三日月宗近。”这个毫无悬念,对方资历老,懂得多且善战。
“不动行光。”
“欸,我?”短刀愣住,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冷不丁还打了个酒嗝。
“对就是你。”爱花冲短刀招招手“首先,你熟悉那个时代,再来,万一发生夜战,我们需要你的侦查能力来获得情报。”
如此一来,便把宗三和长谷部剔除了,不动行光摇摇晃晃站起来,没什么自信嘟囔道:“那可以选药研啊,他懂得多,还会治疗……”
他远比我有用。
“药研要照顾一期一振,我给他放假了。”爱花摇摇头“现役的短刀里,你最合适,毋庸置疑。”
不动还在犹豫,却听他年轻的主公道:“不动,鹤丸国永在那个时代可能发生了什么,我现在需要你协助我,把他找回来。”
双手按着短刀的肩膀,拉近距离后,审神者的声音轻柔动听,却不容拒绝:“有信心吗?”
“有。”不动行光下意识道,头脑清醒,也没打酒嗝。
“好,”少女微笑“收拾行囊,半小时后我们出发。”
第43章 惓春
收拾了一点衣物和食物, 丢进美狄亚给的收容袋里,小袋子可以轻松挂在腰带上, 如是确认了必需品,爱花再转身, 看见薰站在门口。
“都准备好了?”
“嗯。”
英灵走上前来, 长张开双臂, 拥抱了下小孙女。
“凡事都有第一次。”
“我知道。”
“加油, 你是我们的骄傲。”薰由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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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借给你,当然了, 回来是要还给我的,”将自己的小挎包塞到不动行光手中, 包丁藤四郎鼓起小脸,郑重道“里面的糖是我费了很大力气收集来的,看在你初次陪主公出阵, 就让你带着吧。”
“嗝……给我做什么?我又不吃糖。”不动行光忍不住道, 下意识想摸酒瓶子, 但看一屋子的藤四郎都目光灼灼盯着自己,他手指弯了弯,硬是没敢动。
他出阵,藤四郎们却一副比他还紧张的样子,各个叮嘱了一堆事, 包丁还大方地拿出了自己的小挎包给自己。
“你不吃, 但爱花吃。”包丁一副过来人的表情认真教育对方“爱花怕疼, 怕虫子, 心情不好时会想吃甜食,一旦上述情况发生你就把糖给她。”古代战国哪有什么好吃的,他怕自家主公去了那萧条的年代会无法适应,到时候吃不好睡不好,回来瘦一大圈可怎么办?
不动盯着那个沉甸甸的糖果包,喃喃:“都是主公的事,你们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没。”藤四郎回答地响亮整齐,气的不动行光差点揪下挎包扔地上。
最后,五虎退轻声道:“拜托你照顾好主人……这毕竟是她第一次出阵。”
“我只是爱喝酒的废刀……”还没说完,五只小老虎奶凶奶凶地扑过来,绕着短刀的小腿厮磨打滚,短刀被萌地嗓音轻颤不得不答应“好吧,我努力一下。”
“不动,出发了。”审神者从门口探出脑袋,看着一屋子的短刀,不由道“你们在开送别会吗?”
“才没有,嗝,我们出发。”拍拍胸口,不动走到门边,才发现对方的不对劲“主公,你穿这样?”
“外婆给的和服,毕竟要去古代,换上和服才不显眼。”爱花晃了晃宽大的振袖,粉白色的底料上绘着夜蝶的图案,精巧无比。
不,你穿什么都挺显眼的。
心里如是吐槽一番,不动认命扛着挎包,带着本体,去本丸的时空穿梭器前集合。
三日月宗近已经穿好出阵服,盔甲、和服、本体的太刀,都摆的有模有样,看付丧神这般精神抖擞,爱花就知道,准是外婆帮他整理了服装。
不好拿长辈开玩笑,爱花憋着一颗yy的心,默默转动穿梭器。
坐标永碌三年五月,尾张清州城。
当传送完毕,最先出现在爱花面前的,是灰色的城墙和复古城楼。
清州城作为当时织田信长的大本营,在实行兵农分离制度后,一直处于物产较为丰富的状态,打仗要兵粮充足,外加此地气候适宜,所以在信长在这生活了和很久。
爱花四下观望,看见城楼内有几处楼台,门前还有玩耍的人们,看衣着该是贵族,几个男性抱着三弦、尺八和小鼓吹拉弹唱,中间一个浓妆艳抹的人披着枣红色的打褂,跳舞跳得卖力认真。
“完全没有即将被战乱骚扰的紧张感啊……”爱花喃喃。
今川义元也是于永禄三年五月份开始上洛的,四万大军压城,贵族们还能在跳舞玩乐。
“往日我们都是直接搜寻溯行军的位置,将其歼灭便完成任务。”一道娃娃音从脚边响起,爱护低头,发现一只黄白花的狐狸正仰着毛茸茸的大脑袋看着自己“主公,初次见面呐,我是负责辅助刀剑男士出阵远征事项的狐之助。”
爱花看了那面盆大的狐狸脸,虽然对方额前绘着仙气十足的红色狐纹,但她还是迟疑了半秒,道:“藏狐?”
狐之助尾巴晃得像烧火棍似得,悲愤道:“狐之助是稻荷神座下的灵狐,不是那种网红狐狸!”
藏狐有它这么水灵的大眼睛吗?藏狐有它这样带笑的嘴角吗?没有!那凭什么藏狐火了而它没有?!
爱花揉揉那对大耳朵,心道:手感不错。
“知道了,狐之助,我是鹿岛爱花,请多多指教。”
被摸得舒服了,狐狸“咕噜”几声,惬意地抖抖毛,暂时忘却了火不过网红野狐狸的悲愤。
“现在溯行军躲在暗处,单揪出他们就很麻烦,我们需要找到那些可能被改变的事项,努力修正回来,到时候他们前来阻拦,我们便能顺利剿灭他们。”狐之助业务能力强悍,抬爪拨动项圈上的铃铛,面前便投影出屏幕,不断闪过这个时代的各种信息“现在是永禄三年五月15日,离桶狭间合战还有4天,今川义元的上洛斥候应该早就同通知过织田信长,现在信长公应当处于备战状态。”
“织田信长在那?”
狐之助摇摇头,见状,爱花又问不动行光:“假如鹤丸国永要修正历史,应该也会考虑从信长下手,不动,你在这个时代生活过,记得信长的模样吗?”
少女没有得到回答,她发现短刀蹲在城墙上,正出神地凝望那帮玩闹的贵族。
中间的贵族女双臂性举起打褂,原地转圈时的仿佛是一朵盛开的芍药花,她跳得挺开心,但围观的人却一副“我是谁 我在哪我抱着乐器在这看啥”的呆滞模样。
“那个姑娘有什么问题?”爱花靠近不动,也打量起对方。
耳边忽然响起询问声音,不动行光吓得叫起来,脚下打滑差点摔下城楼。
玩乐的贵族看向城墙,发现那里没有人影,只有一只黄白花的小动物蹲在那打哈欠。
“哪来的黄狗,都会上墙了。”
一个贵族嗓门挺大地嚷嚷了一句,气的狐之助差点冲他吼一嗓子,强调下他是高贵的灵狐这件事。
那贵族毫无自知之明,怼完灵狐之后,又转向跳舞的人,苦口婆心道:“殿下……您确定还要继续?”
女人点点头。
“唉,罢了,我一届武夫,实在玩不来这个,就,先告退了。”森可成扶着膝盖起身,把手里的小鼓丢给身边的人。
“可成大人是要回去看夫人和儿子的吧,哈哈哈。”
边上有家臣打趣他,森可成也不恼,答:“兰丸刚三个月,爸爸都不会叫,我要多陪陪他。”
“可成大人其实是心疼夫人,阿盈夫人都给您生了第三个儿子了,以后还会有第四个、第五个……”
“儿子们都像父亲,日后是信长殿下麾下的猛将。”
“兰丸长得像阿盈夫人。”
“屁!三个月你都能看出小孩的长相?”
“奶娃娃睫毛长眼睛大皮肤白的,当然看得出来!”
家臣们你一句我一句,自个先吵起来,各个都不看表演了,森可成做了个无奈的摊手动作,姑娘只是笑笑,走出人群跟上武将。
“殿下来我家看看兰丸?”森可成提议,见对方点头,遂做了个请的姿势。
围墙上,爱花捂着不动的嘴巴,紧张地贴着墙壁,聆听身后的动静。
“走了。”狐之助的声音从上方飘来,爱花这才松口气。
“不动,刚才那个人是谁,你看着那么激动?”爱花回忆历史上织田信长身边那些有名的女性“是浓姬还是阿市?”
不动吐了口气,一脸复杂,像是没听见爱花的询问。
见短刀一副有心事的样子,爱花只当对方阔别许久重返故地,心里有些膈应,于是放弃询问,转而开始想办法自己寻找目标。
“使魔的话,我应该也有。”爱花回忆美狄亚的教导,记得真祖们都有自己的使魔,梦魔的话就算了吧,太r18,不过,自家爸用的小蝙蝠倒是可以一试。
念出召唤的咒语,爱花掌心浮现小法阵,很快,一只黑漆漆的小蝙蝠出现在那。
“去找鹤丸国永。”爱花下令。
小蝙蝠拍着翅膀往外飞,在脱离围墙阴影的范围后,它曝晒在阳光下,随即哀哀“唧”了声,原地化为青烟消失。
“……蝙蝠是夜行生物,白天禁用。”爱花顿时扶额。
这时,不动行光闷闷说道:“我知道信长在那,我带你们去找他。”
曾经侍奉过织田信长和森兰丸两任主公,不动行光曾深受喜爱,昔日信长醉酒时,还会把短刀放在膝盖上,边拍边唱【不动行光,九十九发,五郎左御坐后者】。
“是吗?那最好了。”
见短刀愿意配合,爱花顿时放弃去折磨那些可怜的小使魔,又听短刀声音低沉道:“信长公在森可成的住所,你们随我来吧。”
说着,短刀从围墙上一跃而下,又转过身,对围墙上的少女长开双臂。
“主公,我们现在过去,还来得及。”
爱花动作顿了下,想起方才那帮玩乐的贵族里,似乎就有个叫森可成的。
不动行光还以为对方在犹豫,嚷嚷道:“下来啦!我有信心接住你!我是短刀不代表我没力气!”
下一秒,少女凌空一跃,不动稳稳将人个接住。
对接成功,爱花这才道:“不是不信你,就是觉得刚才你的动作真是帅,想拍照留做个纪念。”
小短刀平日一副酒精中毒没清醒的样子,想不到认真起来还是相当靠谱的。
不动愣了下,脸上一热,下意识松手。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