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行光给你的糖,给我几颗就行,”付丧神摇摇头,垂眸思考一阵,道“其实我路上还发现一点状况,本以为和战况无关,但听你一说,怕是和这次历史变更警告有关了。”
“今川所走过的城池,在城门附近都设立了一块刑台,用以惩戒不服他的村民以儆效尤……”付丧神点到即止,侵略者的暴力之举,他不想同他的来自未来的主人说的太详细。
果然,少女表情有点不自然,而后低声道:“这大名还杀了那些意图报信的村民不成?真不打算要得民心了。”
“惩戒恐吓会有短期效果,长期的话一定会激起民愤。这段时间尾张的村民都很安静,今川这一行为无疑达到了他的目的。”付丧神大概理顺其中因果。
一旦今川知道尾张民众和信长是熟悉亲密的,哪怕街上一个路人可能都是信长的眼线,那他必然会紧张,最后采取杀一儆百的极端手段,强行镇压人心。
今川义元在东海道原本的治国手段还是温婉派,这一来到尾张就画风突变了,两人估计着,是时间溯行军混进今川身边,改变了对方的想法,爱花从狐之助那调出沓褂城周边地图,鹤丸看着那些山狭间,道:“不管怎样,现在今川入驻沓褂城已经是定局,出城时被围剿一样可以说是在桶狭间附近。”
“那情报由我交给信长,效果是一样的。”爱花翻翻口袋,把不动行光给的玫瑰糖找了出来,外包装是三丽鸥家的图案,审神者先是觉得眼熟,而后想起,这是去年圣诞节,她给包丁藤四郎选的礼物。
将糖盒子递给鹤丸,看对方丢几粒入口,爱花算了算,从昨晚见到鹤丸,到今天,已经将近24小时了,对方别的时间大多在两城之间走动查看,好好吃饭是不可能了,如今放着点心不动,就磕点糖果?
“鹤丸,你手入时刀匠怎么说的?”
少女忽然发问,磕糖的付丧神一顿,而后答:“轻伤,可以出阵。”
“那我来看看吧。”
“咳!”
倚着墙吃糖的付丧神一阵猛咳,白皙的脸上浮起一点红色,他掩着唇道:“主公,小伤而已。”
爱花张开手,道:“过来。”
抱在怀里的信鸽率先扑着翅膀飞了过去,鹤丸不免瞪那小东西一眼,心道:“没立场的家伙,就你动作快!”
结果鸽子一双聚光的绿豆眼看过来,鄙视的小模样格外生动。
【瞪什么瞪,她叫我呢,现在老子是鹤丸国永。】
然后,大鸽子就让付丧神随手给拨一边去了。
“小姑娘,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按在少女背后的墙上,身高差造就完美的壁咚现场,鹤丸国永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意味深长的打量着那张秀美妩媚的面庞“对着男人说这种话,小心被戏弄哦。”
念着自己是一位成熟可靠的男性,鹤丸国永没有真将调戏付诸于行动,只是想吓吓少女,毕竟是很珍视的小姑娘嘛,要让对明白,不能随便对着陌生男性说这样危险的话,本丸里别的付丧神也不行,那一帮刀男士虽然叫爱花一声主公,但小时候一块玩过,看着小玩伴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美少女,万一心动了呢?
就像一期一振那样……
下一秒,被一只手摸了摸脸颊,鹤丸一愣,只见面前的少女用柔和动听的声音道:“脸有点烫,呼吸也急促,你不舒服呢,所以快让我看看吧。”
说着,另一只手稳稳扶在付丧神腰畔的十文字纽结上。
付丧神当即抽身后退,抬手挡在眼前,喉咙发紧道:“那些法术别对我用啊。”
“没有用魅惑眼,”爱花无辜举起双手“而且,我有好好这次把门插上的,不会像上次那样有人破门而入,你大可放心。”
“不是这个问题啊!”
“昨天亲都亲过了,你总要给我一个对你负责的机会,是吧。”
付丧神差点给他的小姑娘跪了。
说好的调戏你,怎么你现在撩地比我还熟练啊?
“肚子上有伤的话,吃东西确实容易不舒服,但只磕点糖果,那营养跟不上,不利于养伤。”
上前一步,爱花低头,伸出两只手指拉了拉对方的腰带“不好意思的话,就你自己来,我不动你。”
你给我脱跟我自己脱,最后结果是一样的,而且两个选项好像都是我比较吃亏……
如是想着,付丧神默默抬手拉着左侧的衣襟,稍稍扯开些,露出腹部的一截绷带。
“箭伤,创口面积小,但比较深,手入室的刀匠已经给我清洗过了,不会感染。”肌肉纹理清晰的小腹贴合着衣料和绷带,爱花第一次在光线充足的时候近看对方身躯,虽然形体偏修长消瘦,但脱了衣服看,鹤丸国永该有的肌肉一点不缺呐。
“你在看什么?”见小姑娘蹲在身边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猛看,鹤丸顿觉好笑。
爱花:“六块。”
“哈?”
“上次大晚上,又忙着练习,没仔细看。”
“……”
“不过,鹤丸真的好白啊——”脱了衣服就更白了。
付丧神挑眉,抬起胳膊双手顺势搭在自家审神者的腰上,直接将人给举了起来:“瞧不起我是吗?啊?”
“别别别,放我下来,哈哈哈,腰上有痒痒肉,好痒啊——”一碰到腰,爱花顿时扭啊扭,又笑又叫,半空中划拉几下小胳膊小腿,忙的根本挺不下来。
“刚才说我什么?”付丧神哪里轻易放过,原地转了一圈,惹得少女又是一阵惊呼,但他手上还是稳稳用力,一点不敢松懈的。
“说你威武雄壮!鹤丸国永一米八!拳打溯行军脚踢检非使!四合八荒唯你独尊!”
“还有呢?”
“帅的一塌糊涂,秒杀流量小生!”
“还有呢?”
“嗷嗷,我最喜欢鹤丸国永了!快放我下来——”
见对方笑的腰都软了,付丧神及时收手,稳稳将人抱在怀里。
少女埋在付丧神胸口,抽气了半天也没站稳,鹤丸就一直扶着她,感觉到围观全程的信鸽正愤怒地对着自己的脑袋啄,他抬手把鸟丢出窗子,再贴心地拉上木窗。
于是,信鸽只能不断啄着木窗泄愤:“笃笃笃——老子才是鹤丸国永,小姑娘还给我!”
“啊,吓死我了,眼泪都笑出来了。”抬手擦了擦眼角,爱花指尖碰到一片濡湿,腰腹麻麻的,软的厉害,只能先贴着付丧神靠着休息,“你是小孩子吗,这么记仇——”
话未说完,付丧神俯首靠近,轻轻啄了下少女嫣红的唇。
亲昵地贴近,又稍稍分开,近距离对视一阵。
鹿岛爱花:“就这样?”
鹤丸国永挑眉,干脆揽过肩膀一记深吻。
终于,那爱挑衅人的嘴巴安静了,只能无奈发出哼哼声,付丧神的金眼睛看见乌黑的发丝下那白软的小耳朵,耳珠白嫩很可爱,遂又凑近吻了吻,张嘴,尖尖的犬齿轻轻研磨一下。
怀里的人终于发出短促的低呼声,身躯微微一颤,瑟缩一下。
看到这样惹人怜爱的反应,鹤丸像是被鼓励了一般,又亲吻了那线条优美的侧颈。
“唔——”
听到少女低又沉的呼吸,付丧神也意乱神迷,只觉得对方身上很香,皮肤微凉,在这样入夏暴雨前的闷热之中,依然清爽舒服。
看着和服的衣襟,颈项的线条就没入那里,金眼睛暗了暗,指尖不由要凑近那里。
就在这时,和室的大门让人一脚踹开。
“主公!我听到您的呼救!是有敌袭吗?”
不动行光手握本体,一进门就紧张地大呼。
他远远听到二楼自家审神者的房间传来女声仓促的惊叫,当即判断是有险情,再拉不开门后,焦急的短刀当机立断,一脚踹翻了森家的纸拉门。
可怜的木门摊在地板上,亮堂堂地把里面的人给呈出来,不动行光看着那抱在一块的人,光那姿势,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上司和下属间亲昵友好的抱抱。
何况他家主公脸上还有红晕呢!是他开门方式不对!
“对不起,打扰了!”短刀迅速捡起地上的门板,强行按回框上,掉头就是一个百米冲刺,仓皇逃离jq现场。
所以刚才的求救尖叫是啥?情趣吗?
想不到你们是这样的主公和下属!
他只是一把喝甜酒都会醉的废柴刀啊!为什么要让他承受他这个刀龄不该拥有的狗粮!
第51章 战国
虽然知道自家审神者和某鸟系付丧神有那么点不清不楚的关系, 但亲眼见到还是第一次。
不动行光惴惴不安的,担心打扰了别人恋爱会被叫去关小黑屋。
结果, 自家主公理理衣服再出门,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除了脸颊红了些,眼睛更水润了点,其余一切照旧,见了自己还能打招呼。
不愧是他的审神者, 心理素质就是好。
安下心的短刀又折回那被他踹了门的房间看看, 鹤丸国永已经没了身影, 想来是再度外出侦查了,于是, 短刀借了森家的工具,慢慢琢磨着, 把被他踢坏的门重新修好。
一切都如计划那般有条不紊进行,然而,在桶狭间合战的前一天, 大家却接到了意料之外的消息。
“森可成没法回来了, 他的兵马被困在沓褂城后的丛林里, 无法靠近查看城中今川兵的状况,也无法折返回清州城。”爱花将使魔带回的消息原封不动传达给信长, 如今, 信长在森家, 在信鸽传达森可成被困的消息后, 他就立刻来到此地。
“为什么会这样?”魔王颦眉,不再摆出平日那副大咧咧的模样了。
“今天早上,有刺客突袭了今川义元的营帐,义元手臂受伤,刺客被当场处决,没得到雇佣者的信息,但今川笃定是尾张派来的,于是加强了防守。”
“现在今川身边的守备数量是?”
“5000步兵,1000骑兵。”
“……”
这比原本估计的2000守卫多了三倍。
信长沉默,忽然听到,阿盈站在房间门口,问他:“大人……那阿成他,还会回来吗?”
“会。”信长看过家臣的亲眷,一字一句“我亲自接他回来。”
为了准确定位今川的动向,这次出阵,信长决定在夜间行动,并将爱花带在身边,一路监视今川义元的大军。
当“行动开始,众人收拾准备出阵”的消息被传达到所有武将家臣耳边时,大家都愣住了。
有的人准备入睡,有的人刚被从梦中惊醒,这个点忽然奇袭?开玩笑,信长大人不说是,让我们守城不动吗?
对此,信长答:“谁说守城了?让你们好吃好睡,是为了养精蓄锐随时出发,守城做什么?”
一瞬间,家臣们都兴奋了,今夜突袭,有意思,撸起袖子干翻今川义元唻!
消息一传达,所有士兵都急吼吼地收拾行囊穿起战甲。
为了让爱花安心地跟上自己,信长特地从森家里找了几件小号的战甲和便于行动的男装。
“这是?”
“森可成他儿子是我的小姓,偶尔随我出阵,就会穿着这些,我看你个头小,穿可隆的衣裳正合适。”出于安全考虑,信长让爱花和不动行光都穿上森家长子的出阵服“虽说不是铁甲要塞那种防守级别,但远程的箭、近处的刀,砍上这身甲衣,还是很难穿透的。”
阿盈帮忙找出衣服,听说爱花和不动也要上战场,手抖地就没停下来过。
“大人,信长大人……他们去,这不合适吧……”阿盈俯身跪下,额头贴着手背,不敢抬起来“爱花是女孩子,不动也才十三四岁的。”
“阿盈,起来。”信长扶起家臣的亲眷“我和我弟弟打仗,争夺织田家督一位时,也就十三岁。”
“昔日犬千代上战场,阿松陪他出阵,为他出谋划策,在我这,没有男女之分,只有能力高低。”
像是验证信长的话,爱花笑道:“没关系哦,夫人,为了配合信长大人的作战,我这几日把骑马都学会了。”
信长眼神给爱花鼓励。
见这一大一小一唱一和无比配合,阿盈只得叹息,将收拾出来的战衣递给不动行光一份。
“不动,路上照顾好你姐姐和信长殿下。”阿盈擦了擦眼睛,声音渐低“你们,都要好好的。”
“夫人,我会的。”不动行光道“为了兰丸,我们也会回来的。”
“那就好,那就好……”阿盈喃喃“至少你们要回来,森家可以没有阿成,但尾张不能没有信长。”
后面的话,阿盈声音很低,像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因为正低头接过阿盈手中的战衣,不动听得一清二楚。
森家没了森可成,还有三个儿子和她。
但尾张没了信长,只会变成一盘散沙。
他们所有人都会失去避难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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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清州城出发,向东南方向进军,期间会路过好几座城,信长选了末森城作为停军休息的地点,让爱花确定下今川的位置,顺便等等还未赶来的将士。
由于出阵太仓促,现在信长手边一共三百余人,人数少意味着行军速度较快,但人太少的话,即便是奇袭也搞不定六千敌人。
“现在今川的主队准备去攻打丸根和鹫津,另外六千人守在沓褂城,但已经准备出城了。”
“走哪离城?”
“热田狭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