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非被赵晖翻来覆去的吃着,全然只能听到粗重的喘息声与自己的心跳声。和男人做爱,真是要命。这么想着,柴非再度被男人带领着攀至巅峰,意乱情迷起来。
窗外日头正盛,微风拂过,只余一片暖色。
——————————————————————————————————————————
作者有话说:刚看了下进度,马上要到赵晖发现真相的剧情了,刺激了。
第34章
大年三十当天,白曦发来了问候,顺便也给赵晖也发了。自打他知道看着长大的弟弟跟一个大龄男人搞对象,他的心情就有些复杂。他第一眼在医院看见这个男人,其实并不讨厌赵晖,不然也不会第一次就对他说那么多关于柴非的事情。但是自从知道这人拱了自家小白菜,白曦心里就是说不出的别扭。
那次杭州回去以后,白曦就想找赵晖聊聊,考虑到柴非知道后可能会闹脾气,就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三十这一天起来,赵晖就陪着小孩给自家门口贴对联,及福字。好多年家里没有添过人了,今年多了个小孩,觉得这年也是有滋有味了起来。赵晖看着小孩坐在那把浆糊仔细刷到联纸背面,然后伸长手举起朝自己递过来,脖子上围着红围巾,称的更加可爱乖巧。要不是自家老妈正在一边坐着,赵晖可真想不管不顾的上去亲一口。
贴完对联,赵晖去收拾东西洗了手,手机震动了一下。拿出手机一看,是小孩的哥哥,白曦发过来的新年祝福语。
前两天小孩就跟他提了,两人在杭州见面的时候,柴非把俩人处对象的事情跟白曦说了。赵晖听后吃了一惊,但转念一想,白曦是自小看着小孩长大的,两人情谊不是一般朋友可比的,这事的确不能瞒着白曦。从柴非口中得知白曦没有反对,赵晖也是松了口气,但也想着什么时候该正式和对方见个面吃顿饭。毕竟,白曦也算小孩的娘家人了。
赵晖想了想,也回了新年快乐过去,并接着道有机会在杭州碰个面。
年前白曦的工作稳定了下来,因公司最近的项目与杭州分部有交接,所以白曦这段期间都会在两地折返。
赵晖要和白曦见面的这事柴非也知道,并提出他也要一块。虽然搞不明白小孩为什么要跟着去,但赵晖也没有拒绝。
年三十的团圆饭,柴非也帮着打了下手,其实也就是把菜择一择,刀子都没敢让他碰,真不算什么高难度。赵妈妈倒是不吝啬的夸了好几句,给小孩难为情到只会傻笑了。
晚上六点半准时开饭了。
满满一桌菜摆好,赵妈妈却在餐桌的另一处空位摆了一双碗筷,接着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酒,开了盖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将酒瓶递给了赵晖。赵晖接过给自己倒了两口,就把酒瓶放在了那副碗筷的边上。柴非起初没有反应过来,但也自觉地收敛了面上的笑意。
赵妈妈看了眼儿子身边的柴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是给晖晖他爸的,他爱喝酒。大过年的,给他喝两口。不要介意啊小柴。”
柴非连忙摇摇头,“没事的,阿姨,这是应该的。”说完,他看了看一旁此时过分沉默的男人。
喝完碗里的酒,赵妈妈面上似有几分沉重,她叹息一声随后赶忙让吃菜吃菜,不要冷了。年夜饭吃的是非常温情且安静的,柴非一贯也不在饭桌上发言,乖巧的吃着男人还有他妈妈夹来的菜,足足吃了两小碗米饭,小肚肚都有些鼓了,这才放下了筷子。
这回赵妈妈也没让赵晖留下洗碗,看两人吃好了,就赶忙把他们赶下楼去了。临下楼,柴非在后头换鞋时看了眼赵妈妈,就见她静静坐在餐桌旁,背脊有些佝偻,面容沉默,不见哀痛,却也不发一语。
下楼后,赵晖去给小孩裹了件厚实点的外衣,系上一排纽扣,就一胳膊架着他往外走。柴非早就把夹板拆掉了,医生说过每天需要定量的运动,能够帮助快速恢复机能。
饭后散步是静默且温馨的,天上的月亮被吃了一大半,歪歪的挂在夜空。
年前这里来了开发商,说是要开发成养老区,还准备规划公园和景点,山清水秀的,商机明显。于是开发商一口气买下了附近村子上千亩的土地。拆迁潮也终于感染到了这里的村庄,有不少村民都很期待以后的新家,也有不少村民觉得自家的土房子住的舒坦,不想住到钢筋水泥的小方块里去。
赵晖说起这事,也是一副没想到,他这些年攒的钱已经足够买房子的首付了。结果才过了没多久,这个年就多了个媳妇儿,家里也要换新房子住了。虽然,新房子还要两三年才能建好,不过也不算太久。
柴非听后不禁笑话他臭美,谁是他媳妇儿。
俩人走进暗沉夜色,手牵着手在村口不远处新造的一条水泥路上踱步。五六米的宽度,一旁是种满树木与鲜花的绿化带,一旁是宽阔的原野田地,这条路就蜿蜒通向另一头的灯火万家。
年三十的晚上,几乎家家户户都在团圆,没有人会选择在饭后出来吹冷风看月亮。
柴非走的缓慢,左脚还有些不太能用力,主要是太怕疼,也不敢用力。男人就在一旁撑着他的大半个身子,月光之下,倒影绰绰,二人的身影渐渐模糊为一团。
“赵晖,你都还没有和我说过你家里的事。”一阵夜风袭来,小孩此时贴在额头的刘海动了动。今天洗了头发,刘海便都软趴趴的垂了下来,显得柴非更加秀气。
男人给他整了整衣服,把围巾往上提了提,正好能遮住小孩的半张脸,放下手时顺便给他戴上了大衣的兜帽。小孩的大眼睛在朦胧月色下一眨一眨的,清亮而天真。
赵晖望着他笑了笑,对着月光,面容俊朗沉稳。其实也不是故意不说,只是一时没想起来这事。
“我爸走了十几年了,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说到这,男人似乎叹了口气,将故事对柴非娓娓道来。
“我妈刚没说,其实我爸当年就是因为喝酒出的事。本来,我爸那天是不准备出门的,他喜欢喝酒,每天都是醉醺醺的。那天刚好喝了不少,有人叫我爸去帮忙,不是什么要紧的。我妈担心不让他去,结果我爸跟她吵了一架就扭头出去了。后来回来的路上,那时候村子里也没什么路灯,他就掉进了村口的长河里。大半夜的,没有人听见喊声。等我妈和我第二天再去找人时,人已经自己浮上来了。”说着,男人的神情变得冷肃了许多,眉宇间透出一丝阴郁。
“我对我爸印象不深刻,也不好。他爱喝酒,也不管家里事情,我妈脾气急,俩人从我懂事起就经常打架。但是我妈能忍,认为我不能没有爸爸,就死扛着不走。没想到后来我爸就没了,我妈哭了好几天,认为是她的错,哭着说自己命苦。她总以为那天只要不让我爸出门,后来就不会出事。”
又是一阵风吹来,赵晖把小孩往怀里搂了搂。
“这不怪你妈妈。人命自有定数,只是凑巧是那一天。”柴非安慰着男人,想到了自己身上,不禁有些落寞。
看小孩的表情,赵晖以为他也替自己觉得难过,亲昵的吻了吻他的发顶。“想什么呢?我一点也不在意,人都走了这么多年了,早都是过眼云烟了。要不是每年清明都要上山,我都快忘了我爸长什么样了。”
柴非这才想起,他一直没有把自己的事情跟男人交代清楚。他一直有拖延症,在面对赵晖的时候。赵晖也不主动问他的家庭背景,似乎担心询问过多会让他感到心烦。
柴非被男人搂着走了一会,一条路总有尽头,他看见路尽头就是万家灯火,那是每一个小家,灯光明亮就如同黑夜中的星火,让人觉得家就在眼前,不再那么冷清。又或许,因为他的身旁有人,他不再觉得孤独。
赵晖吹着风觉得气氛正好,回去说不定可以和小孩酱酱酿酿到明年。美滋滋的想着,怀里的小孩却停了下来。
“赵晖,我有事要跟你说。”
“嗯,什么事?”赵晖心想,只要不是不让他吃肉,说啥都行。
“你正经一点啦,我说真的。”柴非认真地看着男人,伸手拍拍他的胸口。赵晖被小手拍的有些浑身酥软,感觉都开始飘飘然的,但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严肃。
柴非看了看男人,又低下头,脚尖在地面点了点。
“你都不好奇我家里的事吗?”
赵晖一听,原来是这个,他也就医院的时候在白曦那听过一嘴,但知道的不太清楚,大概就是父母关系不好的程度吧。
“你想和哥说说吗?哥听着呢。”赵晖担心小孩勉强自己,往怀里搂了搂,挡挡风。一直站着也不是个事,赵晖干脆找了块瞅着还干净的地儿,把自己的围脖一摘扔到草坪上,就抱着小孩坐了下来。这块正好是坡道,视线昏暗,也没什么风。
柴非乖乖的窝在男人怀里,能感受到他蓬勃有力的心跳。望着眼前墨色天地,远方星火点点,柴非幽幽开了口。
“其实,我妈妈很早就去世了。在我,十一岁的时候。”
十一岁,是个半大的孩子,已经能懂得很多事了。赵晖心疼得搂紧小孩。
“妈妈去世,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爸出轨。妈妈大概是真的很爱他,爱到失去了自我。即使知道他有了别的女人,也不愿意离婚。在我十三岁的时候,她开车时不知怎么的,就突然失控撞上了路障。等送到医院时,已经没了声息。”说到这,柴非似乎又看到了幼年的那个自己,哭的惨兮兮的坐在抢救室外,孤零零的,只有他自己。
“而我爸,因为那个女人,很久以后才来到医院。我还记得他身上的香水味,那么恶心。我妈走后,他就一直拼事业,房子车子越换越贵,越来越多。我本以为他会为妈妈的离开而感到痛苦的,可是...后来,我高中就到英国念书了,直到毕业后回到了国内。那时候,我刚回到上海没几天……”说到这,柴非脸上浮现笑意,表情嘲讽,双眸充满恨意。
“乖乖…”赵晖心疼极了,大手搂的紧紧的,不让他难过。
柴非在他怀里仰起头,亲了亲男人的俊脸,面上的笑容便淡了。
“那大概是七月份,那天我正在家,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里,是一个奶声奶气的孩子,可能只有四五岁,或者更大一些。他慢吞吞的对我说了几句话,还喊我哥哥。我这才知道,原来我爸已经和那个女人生了儿子,就在我妈去世以后。当时我想着,还好不是在妈妈还活着的时候,起码,妈妈是不知道的。”
柴非双眸放空状,虚虚的盯着远处的一片田野看去,深夜了,只有蛐蛐还在扰人的叫着吵着。
“挂完电话,我立即收拾行李去了杭州。妈妈是杭州人,我想离妈妈近一些。我爸不明白我为什么好端端的离家出走,特地打电话把我骂了一顿,说我随心所欲,说我不孝。我能说什么呢?我让自己学会装聋作哑,就像当年妈妈对爸爸的外遇一样。”
“可是,我还是听闻了他们要结婚的消息。我爸竟然要举办婚礼,和那个女人去意大利。于是元旦那天我回去了上海,去见我爸。他竟然还想让我去出席婚礼,而且,他竟然还打算瞒着那个私生子的存在,我忍无可忍当即撕破脸和他大吵一架。他以前送我的房子和车子我都还给了他,我不想要。而妈妈的股份....”说到这,柴非顿了顿,“可能是还知道要脸,他让秘书把股权让渡书退给了我。我以后,再也和他无任何关系了。”
赵晖抱着小孩静静听着,大掌摩挲着他的背,给予着无声的安慰。
“我没有妈妈了,爸爸也不再是我的了。5%的股份又算什么?”
“不怕不怕,有哥呢。以后哥照顾你,哥当你的家人,还有我妈,我妈那么喜欢你,我们都会对你好的。别怕,小非。相信我,好吗?”
柴非轻轻地嗯了,窝在男人怀里吸了吸鼻子。
“我们以后会一直一直在一起,对吗?赵晖?”
“当然啦乖乖,你可是上天赐予我的宝贝!”
“你要记住你说的,不可以松开手,知道吗?”
“哥保证,不管发生什么,哥都会一直爱你。”
爱……柴非听到男人这直白的示爱,顿时震住了。他张了张嘴,突然想到了什么,迫切的想要开口倾吐与男人知道。可是半天挣扎,嘴巴却仍旧发不出任何声响。
男人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仍抱住一团软软的在怀里,大掌在他背后呼噜个不停,温柔而亲密的哄着他高兴。
听着此时此刻,赵晖那不要钱似的往外倒的甜言蜜语,柴非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没事的,这已经是过去了。
他可以继续隐瞒这个秘密,世上没有人会知道。
可他看了看男人,看着男人俊朗的下巴和侧脸,仍是有些难受。垂下头,静静地贴在他怀里,不再言语。
————————————————————————————————————————
作者有话说:哟嚯,赵晖的flag立起来了→_→【要是有新回复,就下午更一章,没有我就晚上再更。
第35章
两人散完步回到家,赵妈妈已经早早的回了房间。赵晖去给打了招呼,就带着小孩回了三楼。柴非本也想去,但是太过刻意就作罢了。
“阿姨一个人真的没事吗?”
“没事的,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的。你要是过去陪她,她还觉得别扭呢。”
柴非点了点头,随后便拿着睡衣准备去洗澡了。他的情绪还有些低落,赵晖看在眼里,忧心不已。于是在小孩洗澡中途,赵晖裸着身子就闯了进去,小孩差点被个窜进来的裸男给吓得尖叫出声。
还好这房子隔音不差,前后屋中间隔了几堵水泥墙还有门窗,也听不清前边的响动。
“混蛋,你干什么啊!”
“你啊乖乖!”
“好啊你个流氓,你唔!”柴非没防守住,一下就被男人一个饿虎扑食压到了墙上。